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85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方才那吏员问过姓名之后并未多说,看不出有何目的。不过只要对方有所图,早晚会再出现,此刻无需多虑,先进城安顿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少爷,我知道为何黎秀才与那袁大哥聊得来了。

程颂:为何?学问好?

画砚:那不止,袁大哥也是年纪轻轻就考下秀才,家里还很穷,他们都是苦出身又会读书的。

程颂:噢,倒也是。

画砚:奇怪了,为何这穷苦出身的反倒读书这么好?少爷还请了住家夫子呢。

程颂:……

第324章 送考

大小合适、安静便利、距离贡院不远、价钱高些无妨, 依照这个要求,王二哥给黎仁诚租下的备考院子很不错。院子在街巷深处,巷子外是条商业街, 酒楼茶肆、各种店铺还算齐全, 重要的是步行去贡院用不了一刻。

王二哥比众人早一日进城, 雇人把院子又彻底打扫了一遍,程颂他们到时,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大书童对他家少爷的居住环境一向仔细,拆开行礼前还是把柜子床铺都查了一遍, 没抹到灰尘才放心。

院子里雇了临时的杂工, 给各个房间都送了热水。画砚找出巾帕:“少爷, 这省城也是热闹,但和京城、云州又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晚饭后还要沐浴, 程颂只擦了把脸,换了件外衣。

画砚啧了声, 他只是感觉不同,但又不太说得出来。憋了半天,看着瘫靠在椅子上的少爷,忽然来了灵感:“省城的热闹, 像是不大有力气。”

噗!

程颂被逗乐了, 这什么说法?

黎仁诚也笑了:“省城没铺水泥路, 车多的商队也没见到几个。方才过来的那条街, 铺面不少, 但进出的客人不算多, 喊客的伙计也没见到几个。”

“对对!”

画砚连连点头,他就说嘛,那街上铺子不少, 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原来是少了些声音。

“还有城门那里,好几个脚夫都背着大包,那么多货物,用车拉不是更快?”

“更快,也可能更贵。”

程颂直起腰坐好。

那些纯靠人力的运货队伍他也看到了。推着小车和肩挑背扛的脚夫都不少见,只是自家多用骡车,往来频繁的商队也是多用车船,画砚才会觉着用车更合理。

他记得听姚松说过,往北去的商队,越到秋冬时节,用人越多,用牲畜越少。因为天气太冷,特别是夜里,脚夫还能在屋里歇歇,外面的牲畜就很容易冻死冻伤。

能拉车的牲畜都不便宜,商人们怕受损失,就会少用车,多雇人。

……

晚饭摆好的时候,雷冲进来告诉程颂,说他们进城后不久,那吏员就离开了城门,回了知州衙门。

省城比云州的级别高,也有更高品级的官员,但主政省城本地事务的还是知州。

府衙之中还有其他官员,进了知州衙门不代表吩咐找人的一定就是知州本人。但不论是谁,应该都是在衙门任职的官员。那人为何要查找黎兄?他们之前可从没来过省城。

可惜天没黑透,跟着探查的护卫也不好大白天飞进知州衙门,没法得知进一步的消息。雷冲说他可以夜探,被黎仁诚拦下了,说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程颂点头,也让雷冲和护卫们都过来吃饭,晚上好好休息。他对今日那吏员的态度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黎兄本人除了是当年的案首并无其它特别,会特意查找他的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但他也来了省城,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为何要绕个弯找黎兄,难道是不知道自己来了?

“颂弟无需多虑。”

晚上沐浴过后,见程颂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神色还有些恍惚,黎仁诚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他把虚掩的窗户关好,也坐到了桌边,

程颂猜测的他自然也想过。不过除了已经致仕的上一任云州知州和押去京城问斩的连青县令,他们应该没得罪过哪个官员。倒是不少官员都盼着能从颂弟身上得些好处,也许这省城的知州也是抱了同样的目的,找他可能是探听到了自己与颂弟交情甚好,想借力谋些好处。

“不止。”

程颂忽然精神一振,睁圆了双眼:“不止那两人,还有京城的!京城可有不少看我不顺眼的官员。”

比如那个参了自己好几次的葛伯坚!

黎仁诚顿了下。他知道葛伯坚,但并未见过,这里离着京城很远,他确实没往这人身上想。

程颂抿紧了嘴角。他不怕葛伯坚给自己捣乱,大不了再去朝堂上辩论一把。可葛伯坚是礼部尚书,管着科举事宜,他要是把锚头转向了黎兄……

小少爷这次直觉很准,今日这奇怪的查验确实是冲着黎仁诚,也真与葛伯坚有关。

年初吕家提亲被拒,消息传回京城,葛伯坚气得连喝了几副败火药,心里不知骂了程颂黎仁宁多少遍。

不止那轻狂小儿惯会投机取巧,他身边也都是些不知好歹之辈!

管家看出老爷心思,派人私下打听,得知了黎仁诚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葛伯坚知道黎仁诚。那人是程颂最得力的助手,又是黎仁宁的兄弟,这样的人真要中举做了官,那程颂岂不又要猖狂几分?

哼!关不了程颂的书院,他还拦不了一个小小秀才的科举?

省城知州衙门。

听说黎仁诚已经到了,知州胡攀拿过桌案上的信件,揉了揉眉心。

官场之上,当下看似毫无往来,说不定哪日因着什么事就有了关联,所以即便之前与葛伯坚只有几面之缘,他也不敢怠慢了这封来信,更别说对方还是三品的尚书,比自己可是高了好几个品级。

这信是十天前京城来人送到他手上的。之前他从未听说过黎仁诚。不过乡试就安排在省城,知州衙门早就收到了各府报来的名单。他找出云州的名册,仔细看过了黎仁诚的身世过往。除了院试时拿了个案首,这人几乎没有一丝值得关注。

流民出身、家境贫寒,户籍所在地也不是什么富裕的村子,到底是如何招惹到了葛伯坚?而且就他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秀才,得罪了京城高官,为何还能安安生生地报名了乡试?

葛大人的信中只是说了几句问候和对河东科举的关注,并未提及此事。是送信人同时递了口信,说云州有个名叫黎仁诚的学子,不专注科举学业,反而整日周旋于商贾之中,一身市井,全无学子清正。这般人等,不堪大用。

乡试还没考呢,扯“大用”为时太早。胡攀当时便咂摸出了尚书意思,明白这是让自己拦住此人的官途。不过能让尚书大人派了亲信来送信,这个黎仁诚,会不会真是个能堪“大用”的?

云州来的考生,多半会走南门或是东门。除了安排人手在城中查找,胡攀特意加强了这两处城门口的盘查,就为了提前找出黎仁诚。

“相貌堂堂、穿戴不菲?”

胡攀向师爷确认。

他手下不止一位师爷,眼前来报信的就是今日在城门见到黎仁诚的。听他说那秀才不是自己来的,也不止是带了个书童随从,而是带了一队人,本人和同行人员都是非富即贵的打扮,胡攀当时就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疏忽了。

他只从名册上的内容判断黎仁诚是个穷秀才,参照葛大人的口信,那人也就是攀附上了某个富商,就如很多读书人去商铺做个账房差不多。可按见了真人的师爷所言,那穷秀才一点不像队中随从,反倒是别人都像陪着他来的。

察觉到自己的大意,胡攀立刻派人去长宁查探。想要弄清楚黎仁诚如今的身份,还有他攀附的富商。尚书大人不能得罪,但万一黎仁诚身后还站着什么人,他也不能不防。

“大人,今天已经是初四,初八考生就要进场,现在派人过去,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三日,加上探查,怕是无法及时赶回。”

师爷提醒胡攀。

嗯……

胡攀眉心拧起几道竖纹。刚刚他已经问过,除了黎仁诚,同行人的文书路引师爷并未仔细查验,不知道那些人的姓名。不过就算知道了,从文书上也看不出什么,一样得派人去打探。

“那就先按原来的安排。”

胡攀吩咐道。

黎仁诚有何倚仗还是未知,葛伯坚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三品尚书,不能得罪。

“是。”

师爷领命。

小院房间内,见程颂因为想到葛伯坚就开始不安。黎仁诚走过来,轻轻抱住萎在椅子中的小少爷。

“无需担心。雷大哥不是说了,那吏员进的是知州衙门。”

“知州衙门就不用担心吗?”

小少爷没有站起来,侧身顺势把人环住。

“知州只是是负责乡试的监临护卫,不涉及出题也不能参与评卷。”

监临就是与监考相关的一切活动。

“只负责监临,那……”

程颂忽然顿下,松开黎仁诚重新坐好。

监考权力也不小,与其没头没脑的担心,不如先做好应对。他决定把所有与乡试相关、监考能插手的环节全部细细捋一遍!

至于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那个倒霉催的葛伯坚是不是真的又来捣乱,都是后话。先让黎兄顺顺当当地把乡试考了!

距离考试还剩三天,一行人都没有闲逛的打算,程颂更是回忆了自己高考期间的准备,打算考前的饭菜都不去外面解决,全部自己做!

自从生意忙起来,少爷就很少亲自下厨了,只偶尔做几道他们爱吃的菜给大家解解馋。早饭桌上,听说这段日子都是少爷掌勺,画砚亮着眼睛看过来:

“少爷,中午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还能点菜?”画砚更激动了!

程颂咽下一口豆粥:“能点,出了街巷左拐,昨天你不是看见了,有间酒楼,进去随便点,少爷给钱。”

“不是少爷给做吗?”

大书童愣愣道。

“我给黎兄做,考生要吃得清淡些,你喜欢的那些过于油腻。”

小少爷放下豆粥,又尝了一筷子小菜,决定早饭也得自己做。

请来的杂工手艺还行,就是饭菜味道有些重。

“哦!是得清淡些,还是乡试重要。”

画砚转回头,痛快接受。清淡就清淡,反正少爷做的,他都爱吃!

接下来的几天程颂等人过得很是平静,除了买菜就是准备考场需要的各样物品。其实早前已经准备过了,但考虑到科举大总管很可能勾结了本地监考官,合谋破坏黎兄的乡试,小少爷决定大幅度升级男朋友的赴考装备。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去知州衙门,他无凭无据,葛伯坚也是自己猜测的,怕是去了也无济于事,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万一对方不肯承认,反而因为被发现而同样升级了对黎兄的针对,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程颂做事一向随心任性。当初没有任何爵位的时候,面对那些为难他们的官员,从来都是不避锋芒、正面相争,眼下的瞻前顾后都是怕影响了自己,黎仁诚心知肚明。

这几天他没有拦着程颂操持自己的饮食,做什么吃什么。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窗前梳理脑中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