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74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听说又来了圣旨, 程颂略感意外。路上画砚收到过严昭的信, 没提圣旨的事啊?而且按差役所言, 这次的圣旨还不止是给自己, 还有给黎兄的。

不管圣旨为何,那都是圣旨,不能耽搁。程颂决定他和黎兄带着画砚先走,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再急也不能骑马回去接旨。两天的路程,就算他能骑到云州,下了马也只能爬进衙门了。

好在王止想得周到,知道少爷容易苦车,特意跑去程颂在云州租下的院子,把停在那里的四轮马车取了出来。让二哥驾着这个车去接少爷,水泥路上跑快点儿也稳当。

年前他们就都得了信儿,知道少爷最晚七月也会回来,算算日子肯定是快到了。王二哥和差役怕错过程颂,沿途路过驿馆和大些的客栈都要进去打听打听。今天这个驿馆他们也是才到不久,看着天晚了就没再赶路,这才正好遇到了。

说是加急赶路,可担心赶车太快难受,黎仁诚还是让王二哥控制了车速,算上节约的用饭时间,勉强抢出了一两个时辰。估摸用不了傍晚,后面谭大郎带着商队就到了。

知州衙门。

听差役来报程颂回来了,薛公公端着圣旨去了待客厅。他来之前就知道程颂去了肃州,不过也是确认过他回来的时间,才会停留在云州等候,否则这老胳膊老腿就得往肃州折腾了。

厅堂内,程颂他们正向已经过来的尤大人问好,没来及多聊,薛公公就到了。

以往给自己的圣旨,都是送去长宁,也不知为何这次会在云州。程颂想问问薛公公,不过按照规矩必须先把圣旨宣读完才能说别的,他们只好先行礼接旨。

路上程颂与黎仁诚猜测过,既然严昭没来消息,那应该不会是坏事。而且即便是坏事,至多也就是葛伯坚之流又把自己参了。黎仁诚说坏事不至于,就算是与葛伯坚有关,皇帝也会给他机会进京自辩。而今年他们一直都在肃州,做的事多半也是对朝廷有利的,招惹麻烦的可能不大。

这个“多半”用得合适,多半之外可能引发麻烦的无非就是粉丝成了走私品。其它的,那就只有混在货物中偷偷带回来的半车青盐了。

那盐是程颂带回来自己用的,既是好盐,可不就想偷偷带回一些自家吃用。皇帝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为这点事还给他发道圣旨啊……

宣读圣旨前,看薛公公的神色,程颂黎仁诚就猜出不会是坏事。可等听到内容真的是又给了自己赏赐,程颂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被黎兄轻轻提醒了才赶忙磕头谢恩。

不怪程颂反应慢了,实在是赏赐来得不止突然,缘由还有点多,一条又一条列下来,还都是溢美的好词,硬生生把小少爷夸出了“我我我何德何能”的幻觉。

一串的赏赐理由中,排在首位的就是粮食增收。

圣旨上说,今年已经有数十个州府上报了夏收的收成,都是普及了程颂给的肥料法子的地方,全部增收了!最少的也有三成!

与第一年的长宁增收、第二年的云州、京城和少数几个州府增收相比,今年可是将近一半的大��州府都长了收成!

粮食多了,就能让更多百姓吃上饱饭。消息汇集到京城,皇帝喜出望外,流火七月还亲率百官又去了城外的神坛,酬谢上天与大地神明的保佑,让大��能够喜获丰收,百姓丰衣足食。

谢过了天地,还得封赏功臣,最大的功臣自然就是程颂。知道父皇要赏程颂,严昭从旁提醒,把他这两年做的事挨个数了一遍。而圣旨上列在收成后面的,就是小太子帮忙理顺的程颂的其它功劳。

跟在增收后面的,就是捐钱修路。去年他捐银子时,盛宣就有意要封赏,后来决定等路修好了再说。而且当时程颂捐的就是银子,再赏银子好像也不大合适。路刚开始修,他又举告了贪腐的县令和盗伐、提出了钢筋替换木材。这一桩桩的叠加起来,足够再下一道封赏了。

这次的赏赐没有银子只有五千亩良田,另外就是程颂的爵位又被提了一级,由“长宁县男”晋升到了“长宁县子”。虚封的食邑也涨到了五百户,实封是二百户。

程颂听到丰收、钢筋就猜道封赏可能不少,却也没敢往晋升爵位上想。他过了今年生辰才满十八,有个县男的爵位已是特例,从没想过还能再往上升,至少二十岁之前不应该啊!

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为了多地丰收激动、还是自己又晋了爵位高兴,程颂确实蒙了下,不过被黎兄提醒之后,他也很快把情绪调理好。

给程颂的圣旨宣读完,薛公公又念了给黎仁诚的圣旨。这一道也是奖励,主要是夸奖黎仁诚在连青施政有方。赏赐也简单,就是白银一千两。

两人恭恭敬敬接了旨,程颂又把提前备好的银票塞进了薛公公手里。

他想问问薛公公为何这次改了来云州宣旨,不过此刻尤大人也在,他拿不准直接问是否合适,犹豫间薛公公让他二人落座,主动说了自己来云州的理由。

“县子的爵位只是沿用了‘长宁’的封号,食邑的范围却是大了,可在整个云州境内划定。这也是云州的大事,县男就是人在长宁,这事也得知会知州衙门。正好听说你回来要途径这里,咱家就在这儿等了。”

说完,薛公公看向黎仁诚:“前些时连青洪大人递了折子,说了黎秀才在连青整顿胥吏、重建户档,还审结了不少积案。如今的连青商旅往来频繁,百姓生活安定。陛下看得高兴,就也下了封赏。只是黎秀才今年要考乡试,这次就只赏了银子。”

薛公公的话点到为止,不过就连程颂也听出来了,既然提到了乡试,那也许只要黎兄能中举,就能得一个不错的官位。只是这事没法问,薛公公也无法承诺什么。

领完了圣旨,程颂想请薛公公和尤大人一同去唐家酒楼。

薛公公笑道:“县子一路辛苦,就不必麻烦了。咱家出来多日,事已办完,明日一早就该启程回京,你我京城再见。”

明天就走?程颂其实还有事想问薛公公,想着今日无法一同吃饭,那就明日休整好再来拜访。可薛公公明早就要走,那只能现在就打听了。

“打听何事?县子请讲。”

薛公公道。

程颂想了想,直言问道:“是这样,我想问问与商税有关的……”

当初获封县男,有一项优待是他名下作坊都可以免交商税。贩货去肃州,路上交的都是过税,那个应该免不了。

去肃州他只带了县男牙牌,没带圣旨。在肃州连开了几间作坊,到该交税的时候他才想起这茬。可无凭无据的,别说常大人,就连黎兄暂代师爷时都没法直接免了他的商税。

这事程颂自己也没把握,所以那些税他都按规矩交了。黎兄当时提醒他,可以回了云州或去了京城再问问。如果朝廷确认他在别处的生意也能免了商税,那就可以拿着凭证再去申请把税钱退给他。

薛公公听得也愣了下,他倒是知道程颂都得过什么封赏。但换了地方是否适用他也拿不准,只能答应他回去代为请示,问问圣上能不能免,再让人给他传信。

“那就有劳薛公公了。”

再次道了谢,程颂便与黎兄画砚告辞离开了。

薛公公不去唐家酒楼,尤志深自然也不去,他还得抓紧最后这点工夫好好招待这位老太监。

薛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此前他从没机会单独接触,更想不到程颂与薛公公像是熟悉之中还夹着两分亲近,惊讶的同时对程颂的态度都有了细微的变化。程颂告辞时,还嘱咐他可以先回长宁好好休息,食邑的安排可以回头再定。

第一次挑选食邑人家时,除了青寿自己家,程颂把其它名额都分给了长宁最穷的百姓。这次该当如何他也没想好,索性先应下尤大人的安排,推后再说。

刚刚听圣旨时,画砚跪在他家少爷另一边,越听越高兴,越听越高兴,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一直使劲忍着没敢出声。现在终于出了衙门大门,孩子可是得了解放,激动的挥着小拳头直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家少爷,加官进爵啦!!

“只是升了一级爵位,没加官。”

程颂也高兴,不过还没忘了纠正一下书童。

画砚哪能不懂:“对对,没加官,少爷不是官,就是晋升爵位,反正是好事!少爷,这可得好好庆祝庆祝!薛公公不去,咱们自己去唐家酒楼吧!把黎大姐、周家大哥二哥、王小哥都喊上,对了,还得去木工坊把陈志大哥喊上。哎呀,还有陈郎君,现在去府学是不是来不及了……”

“停停停。”

程颂把书童按住:“咱们先回去,谭大郎他们应该也到了,回去再说。”

“哦对,先得去和梁言二少爷他们说说。少爷是县子了!县子了!!”

程颂停住脚步,又把人拉回来:“你把字念准了,是县子,不是仙子。”

等在州衙门口的还是王二哥驾的四轮马车,不过刚刚趁着他们进衙门,王二哥按程颂吩咐,跑去不远处的商行给五弟送了信儿,告诉他少爷回来了。

上了马车,程颂让王二哥稍微绕个路,去趟唐家酒楼订菜。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就让酒楼把菜送去,不出去吃了。

拐到租住院子的街上,看到不远处停靠在门口的骡车,程颂就知道谭大郎他们已经到了。车子还没停稳,姚松和王止就迎了出来。跟在他俩后面的,还有黎大姐和青河表哥、陈志大哥。

他们都是得了王止的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就算知道程颂不是第一次接圣旨,也都忍不住替他担心,一直就在院门口等着。

知道大家都惦记,程颂一下车就对众人说:“圣旨是给了些赏赐,好事,无需担心。”

好事就行,众人都松了口气,其它的一会儿进屋再说。

听大姐说母亲也来了,黎仁诚便说与众人稍后再叙,他先去看看娘。

“我随黎兄同去,给黎大娘问个好。”

程颂赶忙跟上,让大家先去厅堂稍待。

画砚正想和大家仔细说说少爷成了县子,但他更是懂礼数的孩子,也觉着该先去和黎大娘问个好,追上他家少爷和黎秀才说同去。

梁言程胜他们先回来的,小仁安正在屋中陪着娘说话,听到外面动静大了,还夹杂着不小的笑声,就知道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有笑声,应该是无事。”

黎仁安安慰母亲。听说圣旨也有大哥一份,虽然分开时大哥说无事,那他也一直担心着。这会儿听到笑声,他自己也踏实不少。

黎大娘也听见了,站起身迎了出去。

以前大儿子在县学读书,最多三四个月也会回家看看,小儿子更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后来她随着女儿来了云州,儿子们在长宁,一个月也能见上两三回。这一次两个儿子一走就是大半年,黎大娘也确实想了。刚才一直拉着小儿子听他说话,看他说话时一直带着笑,个子也长高了些,心中甚是安慰。这会儿见到平平安安回来的大儿子和跟在身边的程颂画砚,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外面人都等着,他们也不好多耽搁。见黎大娘气色不错,问过好又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其它的等一会儿吃饭再说。

洗澡太费时间,程颂就擦了把脸,打算换件短褐就过去。画砚更急,急着去分享少爷的喜讯,说自己不换衣服了,洗净了手脸就往前院跑。等程颂换好衣服过去时,饭厅里已经热闹成一片了。

见少爷来了,画砚高声道:“少爷,云州也有女工作坊了!”

“……宁工坊不就是女工作坊?”

程颂叹笑着走过来。黎大姐信中说过,宁工坊都又开新作坊了,女工作坊有何稀奇?

画砚抽了下小鼻子,一脸的高深:“可不是宁工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我知道为何严昭信里没说圣旨的事了。

程颂:为何?

画砚:当然是想给少爷个惊喜啊!

程颂:……

画砚:我得给严昭回个信。

程颂:不是前几天刚写了信,又没收到新的,你回什么?

画砚:告诉他我们收到惊喜了啊!

第316章 煤饼

不是宁工坊, 那就是舅母来云州又开了间酱料坊?酱料坊九成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女工。男工也有七八个,只负责搬货卸货。说酱料坊是女工作坊也没什么大毛病。

画砚继续摇头,说也不是酱料坊。

“总不会是女子水泥作坊吧?”

程颂玩笑道。

去肃州前, 云州的水泥作坊确实雇了些女工搅泥料捏煤饼, 但他记得也就十多人吧?这么点女工哪撑得起一个水泥作坊?而且水泥作坊不比其它地方, 不是有力气就能干的。里面那么多窑炉,天天不停地烧。男人可以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干活儿,女子却是不便。

“不是水泥作坊,是从水泥作坊分出去的, 煤饼作坊!”

画砚嘿嘿着没再卖关子。

听是煤饼, 程颂还真惊讶了下。刚开始做煤饼煤球时, 他和舅父表哥说过,要是烧水泥用不完, 就便宜些卖给百姓过冬用。这是做了多少煤饼?都多到能开作坊了?

“倒真是做了不少。”

说话的是刚刚才到的周青山。他是因为要接一船石炭才没和二弟一起过来,现在看见表弟平平安安回来了, 心里高兴,话音里都是笑意。

他们这里管煤都叫石炭,听说有的地方也叫煤。表弟就管石炭叫煤,慢慢地他们也都混着说习惯了。

说话间唐家酒楼的伙计来送菜了。知道今日人多, 程颂点了不少。荤的肃的、冷的热的、蒸的烤的,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其中好几道都是孩子们特别喜欢的, 像那个樱桃蜜饯, 都不是装盘来的。程颂一下要了二十份, 伙计用小木桶提来的。

赶了一天路, 大家都饿了,桌上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让来让去的。程颂让大家直接动筷子, 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