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45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趁着蝉儿喝粥的工夫,廖阔先是向田三娘确认,问她是否想好了,等这官司打完,她就只能离开那个家了。

“想好了。”

田三娘毫不犹豫道:“还在那个家,蝉儿早晚被他们折磨死。”

“那就好。”

廖阔点头,又把何氏请来,重新仔细询问了她俩昨晚的经过,之后又去了另外两个地方。

做好准备后,廖阔笑着对程颂说:“晚上回去我就写状纸,明日一早就去把这官司了了。”

……

田三娘婆家姓刘,婆婆姓付。

他家所在的这条街在肃州城里还算不错的,院子是祖上留下的,一同传下来的还有城外的六十亩中等田,只不过儿孙一代不如一代,遇到难事就要卖上几亩救急,如今还剩了不到一半。这家人又全都是懒货,没人愿意种地,只靠着赁地的租子和偶尔做点零工过活。

田三娘和蝉儿又是一夜未归,刘家没一个着急的,脸上还都挂着喜色。特别是昨日才去过作坊的付老太,眼中的算计都快掉出来了,就想着吃过早饭再去酱料坊,打定了算盘要让那少年东家赔钱!还得多赔!

大儿媳三儿媳也都不是善茬,平日就仗着生了儿子,把脏活累活都甩给了田三娘。打从她去了酱料坊,家里不少活儿都落到了她们头上。

这俩人也都盘算好了,婆婆要是能讹来银子,她们就想办法要来一些。要是惹不起那东家,人家肯定也会把田三娘辞了,到时家里的活儿就又有人干了。

大儿媳把一盘子蒸饼端上饭桌,呵呵笑着问婆婆是否想好了说辞,按他们所说的昨日经过,怕是那东家未必肯赔钱。

付氏眼眉斜挑:“不赔?不赔也得赔!昨晚可没人来敲门,那老二媳妇也没回来,这可赖不到我们头上了!一会儿我就去那酱料坊,那东家不是说告官,他要不赔钱,我就真去告,吓不死他!”

随后进来的三儿媳也悄悄斜了眼,只是斜的是自己婆婆。那酱料坊的东家她也听说过一些,不止连着开了好几家作坊,连城外的赛马场都买下了。这样的人能怕告官?

不过想是想,她也没出言提醒。婆婆真闹起来那也是泼得很,万一人家嫌麻烦,随便给个几两银子打发呢?

反正不管赔钱还是告官,二嫂都得被赶回来,这一天天的做饭打扫真是累死了!

刘家人的算盘打得不错,只是他们刚吃完饭,田三娘的男人床还没起,知州衙门的差役就上门拿人了。

“啥?!!杀、杀、杀、杀人??”

听差役说有人告他们杀人,刘家人吓得一个个脸都白了,直说自己冤枉,差役走错了门。

差役被他们吵得皱眉,收起亮过的腰牌:“少废话,原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刘大、付婆子,就是你家!”

说完又指了指刘老汉:“去,把你家人全喊来,一起走!”

官差上门可是稀罕事!刘家门口很快被看热闹的邻居占满了,听说一家人都要被抓走,全都倒吸口凉气。

这是团伙作案啊!!

【作者有话说】

改了几遍,还是没写完这个情节,章节名字后面再改改,挠头。明天不更,后天更。

小剧场:

关于有人认为程颂会因为怕麻烦而赔上几两银子,请问你们怎么看?

梁言:银子是小,是非黑白要辨清。

梁文:要辨清!

程胜:同意,不可因为怕麻烦就纵容歹人。

画砚:赔什么赔,想得美!少爷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今天来一个得逞了,明日就能来一帮,不赔!

第288章 田三娘(下)

今日的知州府衙, 大门外十分热闹。不少人都是跟在官差后面一路过来的。一下子抓了一家人,可不得去看个新鲜!

刘家人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蹭到知州衙门。付老太倒是还好, 心里害怕, 嘴上也没闲着, 不是挤到差役身边打听喊冤,就是呸两句看热闹的百姓。刘老汉没那么混不吝的心态,才上一个台阶就绊了个跟头,摔得直龇牙。

差役不管那么多, 催促他们赶快进去。

听说今日审案, 府衙门口早聚了不少听到消息的百姓, 见官差押着人过来,全都好奇地往前凑, 还想跟进衙门看热闹,却被拦在了门外。

“刚不是还让进?”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句。

刘家人被押来前, 可是进去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还有好几个少年。听说都是旁听审案的,为何他们就不能进?

今年换了知州后, 门吏便得了吩咐, 对待百姓不可蛮横傲慢, 还算耐心道:“那些是随着原告来的。”

百姓们听得惊讶:“随着原告?是亲属?那家人够多的啊!”

“不止多, 还有钱, 我可看见了, 那为首的小公子还穿着狐裘的坎肩。”

“狐裘你也认得?”

“那怎么不认得,铺子里就有得卖……”

刘家人从看到衙门的匾额就开始腿肚子发颤,听说原告人多, 还是有钱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知州府大堂内,程颂等人两刻前就到了。今日与他同来的,不止有画砚梁言,他身边的小少年全部跟来了,最小的小七和梁文都没落下。

女工作坊的掌柜也来了,谭四娘还换了身素色衣裙,与樊氏和冯氏何氏站到了一处。樊氏的三个儿女与画砚他们一起,分立在程颂两侧。

他们跟来不是看热闹的,也不止是同情田三娘的遭遇,少爷说,除了给田氏母女撑腰,他们也要学一学,如何用法理的办法解决问题。

画砚路上就在和梁言嘀咕:说是法理,可少爷与廖掌书为这官司做的准备也未必都合规矩,不过少爷还说了,这叫法理之内的变通……

大堂外传来人声,刘家人到了。孩子们都收了声,程颂也负手侧身,看向了门外。

付老太刚进衙门时话还不少,越往里走,感受到了府衙之内的威严震慑,总算是消停了些,直到看清了公堂之上的程颂和田三娘!

原来是这作坊东家害自己!刚还忐忑磨蹭的付老太回光返照一般扑通跪下,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青天大老爷!我家冤枉啊!”

常愈眉头一皱,一拍手边的惊堂木:“堂下何人,站好回话!”

付老太吓得一哆嗦,赶忙抓住旁边大儿媳的裙摆爬了起来。站稳之后,她又抢了话:“大人,都是那作坊东家仗势欺人!把我儿媳拐去不让回家,他还敢来衙门告我们!我们可什么也没干,冤枉啊!”

对上这种听不懂话的,常愈也生出几分不耐:“堂下之人,报上名来。”

被大儿子戳了下后背,付老太终于明白过来:“民妇……民妇付氏。”

等其他人也跟着付氏一一报了名,常愈放下惊堂木:“知道今日为何传你们一家过来?”

“大人!我们真是冤枉啊!定是那作坊主诬告!”

付老太指着程颂恨道。

程颂到底有爵位在身,今日又是来旁听的,常愈本想给他安排个座位,但被程颂拒绝了,说大人允许他带人来旁听已是照顾,自己就与其他人一同站着听。

站是站了,也不能让被告指着骂啊!常愈沉声斥道:“公堂之上,不可喧哗无礼。”

付老太吓得收回手,老老实实退后了一步。

常愈再次开口:“原告和讼师上前。”

付老太才刚被大人呵止,退后的一步还没站稳,就见田三娘从对面站了出来,手中还牵着蝉儿,与她一同上前的,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面色冷肃。

刘家人脸色俱是不可置信,付老太指着田三娘,声调都劈了:“她、她、她是原告?”

“田三娘状告婆家杀人未遂。”常愈看了眼桌上状纸:“讼师,你代原告陈述。”

廖阔上前一步,展开自己手中的另一份状纸,不紧不慢地念了一遍。

诉状条理清晰,从蝉儿高烧拖治,到田三娘带女儿看诊归来被关在门外。从冬夜严寒,到母女险些冻毙街头,一句废话没有。

待廖阔念完,常愈看向刘家人:“被告,可有辩驳?”

诉状用词浅白并不难懂,刘家人听得脸色难看,付老太更是急赤白脸地辩解:“大人,她胡说!没人听见敲门,她压根就没回来,谁知道大晚上的她跑哪儿去了!”

这话喊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廖阔束起状纸,转向刘家人:

“你们全家,没一个听到田三娘敲门的?”

刘老汉瞪了眼廖阔,对着堂上开口:“哎呦,真是没听见啊大人!没人敲门啊!哎呦呦。”

说话时他一手抓着大儿子,一手扶着刚摔在台阶上的膝盖,旁人看着还真是一副真假难辨的可怜相。

爹娘都咬死了,刘家儿子儿媳们也跟着否认,全都是没人敲门,没听见。

待那刘二也否认过后,廖阔直直看向他,问道:“女儿重病,你为何不送其就医,妻女都未归家,你为何不守着等门?”

“我,我那日喝、喝多了。”

被讼师肃冷的目光盯得发毛,刘二缩着脖子小声答了句。

堂上常愈暗哼一声,扫了眼桌案之上程颂早前递来的真实诉求。

这样的男人,确实不要也罢!

常愈看向廖阔,问他可有证人证据,廖阔答有,侧身朝门口示意了下。公堂门口的差役很快领上来两个人,都是刘家附近的邻居。两人先后证实,当晚天黑之后,确实听见了敲门声,还都开了门缝看了一眼,见是田三娘抱着孩子站在外面。

“你们既是邻居,见她进不去门,为何不出去询问帮忙?”

常愈问。

那两人低了头,以手肘相互戳了戳,其中一个嗫嚅道:“那、那毕竟是别人家事,谁能想到她进不去自己家……再说天这么冷,哪个愿多管闲事……”

付老太听得冒火,冲那二人咬牙:“不愿多管闲事上什么公堂?!”

两人没理会刘家人的不满,他们是不想来,可昨晚那讼师找到家里,一家给了一两银子……又不用他们说谎,无非就是得罪一下刘家,反正平日里关系也不怎么样,这银子不挣白不挣。

常愈让证人下去,转向刘家人:“尔等还有何辩驳?”

付老太脸色白了几分,嘴还是硬得不行:“他们听见又不是我们听见!再说了,我自己家的门,开不开的还不能自己说了算?不开门也算犯王法?”

升任知州前,常愈做过多年县官,见过的刁民不算少,付老太就是那种刻薄到骨子里的坏,你与她讲道理几乎无用。

他冷哼一声:“不开门不犯法,但明知家人就在门外却不理会,置其于险境,就是犯法。”

“门外哪算险境啊大人!她那么大个人不会自己找地方呆着?就算在外面冻一宿,也不至于就冻死啊!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付老太争辩道。

常愈没理会她的强词夺理,看向廖阔,让他再传证人。

第二个证人是医馆大夫,还带着这两日给蝉儿开过的药方。

躬身施礼后,大夫先展开第一份药方。说蝉儿初诊时已高热不退,体虚羸弱,若再受寒一夜,性命确实堪忧。说完又出示了昨天的诊疗记录,孩子头部有外伤,虽是跌撞所致,但对一个本就虚弱的幼童而言,不啻雪上加霜。

常愈听完,沉默片刻,沉声问刘家人:“你们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