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174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水泥路的优势无人质疑,可当盛宣在早朝上提到修建甘凉官道,底下的声音就没那么统一了。

“甘凉与京城远隔数千里,修路必要耗费巨资。近两年各地灾情不断,朝廷为赈灾花费超百万两,国库本就紧张,总要留些家底。”

“甘凉方向并无繁华州府,现有官道足以保障通行,就算修建水泥路,也是应当先把去往江南和东面的路修了。”

“修路耗费巨大,甘凉方向又是山多地险,定要大量征发徭役,怕是会引发民怨,还请陛下三思。”

……

商讨之初,盛宣父子就预料到会有人反对。现下听到这些所谓的理由,倒也不算意外。不过好在反对的声音虽多,也不是没人支持。

“国库有哪一年不紧张的,赈灾的银子已经拨下了,考虑修路也是应当。如今运河通达,去往江南和东边的州府已是十分顺畅,倒是甘凉和北地的官道确是应当修一修。”

说这话的是靖亲王盛光,他三儿子就是当初掀翻了甘凉弊案的盛岐。

捅破了甘凉大案,盛宣重赏了盛岐。靖亲王既骄傲又后怕。骄傲的是儿子心地纯良、有勇有谋,去了甘凉没多久就收集证据为朝廷去了毒瘤,立了大功。后怕的是万一儿子暴露了,保不准回京路上就被灭口了。

靖王猜出修路和甘凉出的案子相关。这事如果不是盛岐捅出来的还好,既然与自己儿子有了关联,那他势必要投张赞成票。别的不说,这水泥路要是当初就修好了,他儿子也能快点儿跑回来。

“派往甘凉的官员已经达了属地,加强了巡边护卫。若是修好了水泥路,那蛮人岂不更容易过来惊扰劫掠百姓,我看这路还是不修的好。”

靖亲王说完,又一名年过半百的官员站出来反对。

说话的是长定侯潘立甫,靠着祖上功劳荫封的爵位。从开始讨论修路,严昭一直沉默地听着。见潘立甫站出来,心中泛起冷笑。

这人看似与甘凉案无关,但实际他的一房妾氏与甘凉案中的一名副官是远亲。那人的官职应该就是潘立甫帮他走动人情买下的。之后那副官也没少孝敬潘家,而这孝敬钱也定是从冒领的请功款中贪污的。

被捕的罪犯中,与京城权贵多有类似的亲缘关系。盛宣看过调查的密折,知道他们多是只收了银子,并不清楚甘凉的实情,便没有全部揪出来,给这些涉案不深的官员多少留了情面。

现在这长定侯居然还有胆站出来反对修路,给出来的理由更是荒谬不要脸。严昭看这人要么是心中还有私愤,要么就真是个蠢蛋。

修好的官道在他眼中就只有方便敌军的价值,这样的人还能站在大��的朝堂上发言,实在是气坏了今日主动要求上朝听政的未来太子。

好在他记挂着父皇的嘱托,修路之事不可能一天就讨论出结果,今日就只是探个风向。不论大臣们意见如何,他都先听着,不要太早站队表态。

【作者有话说】

活字印刷的内容参考了书籍和网络,我简单总结了下。

感谢浇灌评论,感谢看文!

小剧场:

书院院长宿舍院。

画砚:今日少爷睡我们这里?

程颂:是,黎兄不在,睡那边只我一人,甚是冷清。

画砚:冷清?少爷是想黎秀才了啊。

程颂:是啊,想了,很是想念。

画砚:可黎秀才今日才走,分别还不到一天啊,不过让少爷一说,我也想黎秀才了。

梁言点头同意。

梁文:我也想了。

程颂:你们就别凑热闹了,都不在一个频道……

第154章 假货

临近年底, 决策不了的议案大多被无限期推后。修路是大事,之后又争论过几回,依旧无果, 便只能先搁置了。

原本严昭还犹豫是不是由国库出资, 把水泥作坊开成官办的, 收益也归了国库。几场朝堂争执下来,他也被激出了火气,决定自己出银子。办的作坊也算他的私产,与国库半文钱关系没有。

那些大臣不是想买水泥修院子修庄园吗?那就掏银子!

“颜色偏深的土取自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山, 京城周边都是这种浅一些的土料, 取用要便利得多。”

“已经试过了, 这深一些的土料制出的水泥铺路更结实,但差距不算太大, 铺设官道两种水泥都可用。”

回京后,严晗派人四处收集土料试制水泥。又用制好的水泥铺了多条小路, 刚刚指给严昭看的,就是筛选后两种不错的水泥铺成的。

“深色土料的更好,那就都留着铺官道,浅色土的水泥卖成贵价的。”

看过两条小路, 回想起程颂的建议, 严昭下了决定。

离开长宁前, 关于如何卖水泥挣钱, 程颂出了个专坑大户的损招。他不知自己真实身份, 严昭也不好解释。当时就只是听了, 没想着能用上。现在看,很是必要。

按程颂所言,水泥不能卖成奢侈品。这东西用处大, 用量更大,只有价钱低百姓才能用上。可如果只有便宜的,寻常百姓肯定争不过那些抢着批发的大户,甚至三两年内未必买得到。

要想预防这个局面,最好是选用不同的土料做出两三种水泥,效用可以差不多,只要能看出些颜色不同就行。然后选出一种更能入眼悦目的,定个高价,专卖有钱人。

这样谋划,能多挣银子,也利于百姓购买。

他还劝严昭无需为这卖法心虚,多的是富贵豪客就喜欢买贵的,这钱不挣白不挣。

严昭自然不虚,不就是把次一档的水泥定个高价。能把冰糖卖到十两银子一斤,未来的大��天子哪会在乎这个。只是他当初的心思都在如何把甘凉的路尽快修起来,想着只要修路的议案顺利通过,就立马下令沿途建窑办作坊。

只要作坊多了,水泥产量够,也就没必要折腾出个高价版了。

回京路上严昭还问过沈衍王显的意见,商讨过如何应对反对意见,可真听到大臣们所谓的顾全大局从长计议,且那些反对的理由根本没顾及朝廷和百姓利益,严昭连争辩的念头都没了。

就按程颂的,做高价水泥,谁反对得最激烈,理由最荒唐,就先卖给谁!

为了尽快炼制水泥,除了抓紧修建新窑,严昭还听了大哥建议,在城外买了间大的陶坊。这陶坊土窑多,能烧瓮罐也能烧泥砖,稍微改动下窑炉也能用来烧水泥。

水泥作坊很快开了工,那些朝堂上反对修路的官员没有一家不来买货的,还都挑贵的买。

甘凉官道不结实也能走,自家地盘可得修建好了。

翻看作坊送来的账目,严昭冷眼哼笑。

买得好,甘凉的修路钱,就你们出吧!

……

收了大笔订金的水泥作坊忙得热火朝天,京城里另一家售卖长宁货物的铺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京城富贵人多,售卖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铺子不少。云钗阁规模不大年头不短,生意比不了那些名店倒也不少赚钱。

不温不火的生意在这个月忽然有了起色,就因为前些时他们收了一批宁工坊的新货。

重叶梅造型的发饰,据说是新年特别款。

原本京城市面上的首饰以金玉材质为主,直到去年云州宁工坊推出了绢花发饰,一下变了天。

绢花比不了金玉名贵,但胜在颜色丰富造型多变。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喜欢,一些小富之家也买得起。更别说后来出现的那些追风的仿品,十几文就能买上一个。

如今大��境内各大州府都有绢花饰品售卖,无论贫富,佩戴绢花俨然已经成了时尚。

不过仿品虽多,当下名声最大,价钱最高的还是宁工坊。

也不知那作坊有多少能工巧匠,仿照真花做出的饰品,件件清雅秀丽。尤其是年节特别款,用料都是江南上等新绸,日光烛影下,流光溢彩,灵动如生。问世以来,从不愁卖。

这么好的买卖自然有人追着仿制,只是每次别人模仿出来,人家就又出了新品。那宁工坊像是也不介意别人出仿版,愿仿就仿,只把精力放在制作新品上。

如今宁工坊的饰品只要到了京城就会引发抢购。看着别人发财哪有不眼红的,只可惜云钗阁比不了几家大商铺的实力,根本抢不到货。直到这个月初,有人带着宁工坊的新货主动找上门来。

那人说是在云州有些关系,可以拿到宁工坊的货,却对京城的铺子不熟悉,这才带着样品上门寻求合作。

云钗阁没卖过宁工坊的绢花,只去别家商铺看过样子。这人带来的重叶梅发钗式样确实好,包装的木盒上也刻了宁工坊的纹样,唯一欠缺的就是做工似是不够精细。

掌柜心中自然生疑。京城这么多铺子,挤破头想进宁工坊的货都没办法,这人手里的货若是真的,应该一下船就被抢光了,哪用四处找买家,保不准来历有些猫腻。

怀疑是有,却也架不住贪念。来人说手里有五六百件货,售价是二两银子一支。

宁工坊不加金玉珍珠的发饰在京城最低也能卖到七两银子,一倒手就是几千两的赚头,掌柜很是动心。琢磨着即便是假货,那些客人也未必能辨识。

再者长宁路远,就算那边作坊找来,他的货也早卖完了,没什么可怕的。请示东家后,掌柜便把这人手里的货全买下了。

最早京城只有两家铺子有宁工坊的饰品,后来那间专卖贵价货的“盛楼”偶尔也会上几款。

云钗阁掌柜去三间铺子都看过,没找到这款重叶梅的发钗。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他放心地将发饰摆了出来,开卖三四天就售罄了。银子赚得如此痛快,东家乐坏了,还给掌柜发了三十两赏钱。

掌柜得了赏自然高兴,起初还疑心送货上门的商人来历,怕生出麻烦。发钗卖光后,他眼里就只剩了银子,管它货源为何,最好年底前能再进一批。

掌柜一心盼着那货商再来,怕错失了商机,还派了伙计每日去同行铺子门前转悠,防着那人换了别家供货。几天过去,终于有人找上了门,却不是来推销新货,而是痛斥他们卖了假货。

“丢死人了!我家夫人戴这发钗去赴礼部员外郎家的满月宴,却与别家夫人撞了首饰,还被认出是假货。臊得夫人都没处躲,真真是颜面扫了地。你这铺子是不想开了?天子脚下竟敢肆意售假!”

最先来声讨的是礼部一个小官家的丫鬟,抓着发钗冲进店里,竖着眉叉着腰,骂得毫不客气。

难缠的客人见得多了,被指着鼻子骂那掌柜也不恼,请人坐下,又让伙计上了茶,态度还很谦恭,就是坚持不认售假。说他家确是进的宁工坊的货,不会有错。

“哼,不会有错?宁工坊的饰品做工精细,你们这……行行,做工先不说,掌柜的,你们可还缺东西呢,与绢花一套的耳饰呢?若不是假货,那耳饰是被你们昧下了?!”

丫鬟眼中冒火,差点摔了手里的茶杯。当初是她陪着夫人一起来买发钗的,她还夸夫人戴着好看,可惜当时只顾着看样子,没注意做工。被发现是假货后,连累她都挨了骂。攒了一肚子火,恨不能全撒在云钗阁。

“耳饰?什么耳饰?”

听到还有耳饰,掌柜身子一僵,面上还能强撑笑意,心中却是慌了起来。

“连耳饰都不知还敢说卖的真货!那重叶梅的发饰是一套,有发钗也有耳饰。耳饰上还缀了南珠,在盛楼卖价六十两银子一套,你还敢说你这八两银子的是真货!”

……

无理可辩的掌柜只能道歉退钱,奈何这还只是第一家找来的。他们卖了几百个发钗,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有人上门退货。

掌柜特意去盛楼看了,确实人家卖的正品是一套。有发钗有耳饰,装在一个盒子里。那耳饰制作得十分小巧精致,粉色的梅花配上莹润的南珠,灵动又贵气。发钗的做工也比云钗阁售卖的精细得多,难怪客人都火了,这真是傻子也能辩出不同。

其实买了八两银子发钗的客人未必都舍得买六十两的套装。但没买和买假差别可大了,丢不起人的夫人小姐们自然把气都撒在了售假铺子上。

云钗阁也没处去找当初上门的货商,只能认了哑巴亏。一边赔礼赔钱,一边四处诉苦,说自己也是被骗了,吃了大亏。

这事最终就了结在了赔钱上,没真让云钗阁吃上官司。买家都是各家女眷,已经拿回了银子,犯不上真为这点事闹到官府。去云钗阁寻晦气有一半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些面子,怎么说受骗也比买假扮阔好听些。

程颂远在长宁,不知道京城的热闹,却是早有预料。加副耳饰、改成套装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前些时凭空不见的两个发钗要么是被工人偷走私卖了,要么是被人偷去仿制了。

三千支发钗都做好了,程颂当然不会为了可能有仿品就废了这批货。把发钗运到佃农村后,他就让黎仁宁安排了柳叶和另外几个手巧利索的女工在村中做活,赶制了一批耳饰出来。

尽管因为南珠不够只凑了一千套,但原本这发钗的批发价是三两银子一支,配上耳饰后程颂直接找了严昭,把价钱翻了十倍。一套三十两全批给他了。

“若是价钱太高不好卖,就卖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明年你再给我送回来退钱。”

之前绢花首饰最高批发价也就十五两,三十两的价钱太高,他先问严昭也是怕方四爷不好出货。

严昭从他这里买的最多的是冰糖,绢花饰品也买过几样,都挑最贵的要。

“无妨,这价钱可以,运到京城我卖六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