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和前夫一起穿越后 第4章

作者:不识朝朝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赵逾:“那就先这样,睡吧。”

赵逾也累了,他这一个多月本来就一直连轴转,忙完了还没等喘口气,下飞机只洗了个澡就和林溪灿去民政局,这还不算完,来这边又背着林溪灿走了几个小时崎岖的小路。

林溪灿见他在外面直接躺下,本来想和他并排躺,觉得别扭,于是坐起来调转了个方向,刚躺下,又不想脸对着他的脚,折腾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和赵逾并肩躺着了。

月光洒进来,即便没有灯光,也能目视,夜里的小村子并不寂静,外面蛙叫声此起彼伏,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吠。

床小,硬,被单粗糙,林溪灿此刻对豌豆公主也感同身受了。

赵逾睡觉极安静,只能从他发出的细微呼吸声来判断他现在还活着,也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不想搭理自己。

林溪灿想赵逾看着也不像是粗糙随意之人,他毕竟也在赵逾别墅里住了快两个月,即便赵逾不归家,但家里的生活品质都是无可挑剔的,所以他到底是如何能在此等条件艰苦的环境中睡觉的?

林溪灿独自胡思乱想了会儿,最后惨兮兮地侧过身搂着赵逾闭上了眼睛。

赵逾睡的并不安稳,他不过是太累了,毕竟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头一次这么狼狈,梦境不断。

五更天,村里各家各户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着一声,叫醒村民,新的一天新的忙碌,周通夫妻俩自然也起床了,院子里动静不断。

实在太早了,林溪灿昨晚脚疼,浑身都难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此刻被吵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在赵逾怀里哼哼唧唧,想闹脾气,赵逾自然也醒了,林溪灿跟个八爪鱼似紧紧搂着他。

赵逾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林溪灿扯开,坐了起来,林溪灿也反应过来此刻不是在赵家别墅,也不是在林家的别墅里。

二人都没说话,面对面坐在床上,隔了一会儿,林溪灿摇着头,崩溃道:“杀了我吧!!”

呜呜,这个苦日子他真是一天都过不了。

赵逾则是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发一言。都是纸糊的窗户,也不隔音,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进来,村民过来打听他们,问林溪灿头发怎么回事,周通则是在和他们说昨天赵逾找的借口,再接着是李秀珍喂鸡的声音,鸡棚里窝了一夜的鸡放出来,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很快又是扫地的声音。

如此热闹的清晨,根本没法安睡。

周通敲门的时候,赵逾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已经恢复清明,下床踩着皮鞋,也不管这装扮有多不伦不类,淡定地打开门,周通叫他们起来洗漱吃早饭。

林溪灿即便没睡好,也不想在这床上继续睡了,听到外头周通和赵逾说:“新的,二娃子他娘前不久新做的,你们先穿着吧。"

下意识往门外看去,赵逾肩膀宽阔,把他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赵逾接过周通递过来的两双草鞋,也没拒绝,“谢谢周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周通和李秀珍同他们非亲非故,不仅留他们过夜,还给他们饭吃,至少他现在是无法回报对方。

周通:“都是小事情,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

赵逾又道了声谢,林溪灿坐床上见他转身,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草鞋,里屋不大,几步路就走到跟前了。

林溪灿见赵逾坐在床上,弯腰拿着那绳带在脚背上打结固定,“扎脚吗?”

那肯定是磨脚的,毕竟刚编好的草鞋硬,林溪灿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结果,伸脚过去提醒他脚掌起泡了,“我不穿,我要穿我自己的鞋。”

袜子一会儿洗洗晒晒,今个就光脚穿好了,林溪灿死也不要放着他几万一双的舒适球鞋不穿,穿一个磨脚的草鞋。

赵逾瞥了一眼他那脚掌,泡本来就不大,睡了一夜已经消了,不过他皮肤嫩的跟豆腐似,人又娇气,若是穿这个草鞋,脚底怕是真不能要了,便由着他了。

二人很快就出来蹲在井水旁边,用洗干净的手指蘸着粗盐刷牙,林溪灿一边刷牙,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赵逾,噗嗤笑出了声,赵逾神色如常,淡定地刷牙漱口。

早饭是野菜粥和萝卜干,李秀珍对林溪灿这么漂亮的孩子竟生了病很是同情,特地给他煮了一个鸡蛋。

林溪灿本来没睡好,又起大早,早饭还是萝卜干和野菜粥这种难以下咽的,着实不想吃,见只有自己的碗旁边放了个鸡蛋,其他三人都没有,惊讶道:“这是给我的呀?”

周通:“你婶子特地给你煮的。”

林溪灿只以为是自己招人喜欢才额外有的,心里自然高兴,脸蛋带笑,嘴甜道:“谢谢婶子和周叔。”

赵逾不声不响地喝着粥,他也没胃口,比平日里用餐速度要快许多,仿佛是想不等嘴里品尝到味道时把一碗粥给灌进肚子里,无视林溪灿投来的得意目光。

稀饭吃的快,本来就冷了一会儿,并不烫嘴,在林溪灿鸡蛋壳还没剥完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已经吃完了。

林溪灿忙道:“我早上吃这个鸡蛋就够啦。”

他是“病人”,免不了多他多加善待,在村里鸡蛋很少会拿来吃,都是拿去卖的,李秀珍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周通要去田里劳作,赵逾跟了过去,“周叔,我兄弟二人现在身无分文,想多麻烦你和婶子几日,我可以帮你干活作为报答。”

赵逾决定先留在这周河村一段时间,其一是没钱寸步难行,其二是林溪灿的头发太过招摇,二人如果现下就贸然离开,不确定还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车祸让他们穿越了,人只要没事,赵逾把这一切当成一个际遇,也不是谁想穿越就可以的,当然赵逾也不想穿越遭这个罪,但来都来了,还是想办法先生存吧,这样才有机会回去。

周通:“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个事,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给你工钱,不过不太多,你看成吗?”

周通昨个听了他说盘缠用尽了,刚好也是农忙,儿子还在城里,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请帮手也难,毕竟好汉不挣六月钱,这么大热天,下地干活那可是个苦差事,且不说各家各户都有农活要忙,赵逾虽说看着像是个公子哥,不像庄稼汉,但个子高大,身材魁梧,干活要的就是有劲,力气大。

赵逾闻言自是不会拒绝:“这样最好不过了。”

林溪灿把鸡蛋慢吞吞地吃完了,漱了漱口,又出来洗手,见院子里没人了,转一圈拐去厨房:“婶子,他们人呢?”

李秀珍刚把厨房收拾好:“你哥哥随你周叔去田里了。”

林溪灿:“去田里做什么呀?”

李秀珍:“现在农忙活多,你哥哥去帮你周叔。”

林溪灿有些好奇,但又怕赵逾见不得他闲着,使唤他干活,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也干不了呀,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李秀珍也有活要做,洗完衣服还要去浇灌菜园子,林溪灿不想显得自己好吃懒做,得给自己找个事干,想到他和赵逾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婶子,我和你一起,把昨天的脏衣服给洗了。”

李秀珍领着他去河边,那里已经有好些妇人在洗衣服了,他一过来,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村子就这么大点,都知道他这一头金发是得了病染上的,不过谁也没想到他长得如此漂亮,皮肤比那城里不干活的小姐还要白嫩,嘴唇像是抹了胭脂。

林溪灿抱着装着他和赵逾衣服的木盆,倒也淡定,见她们看自己,还冲她们笑了笑,他这一笑,就有人打开了话匣子。

“小哥多大岁数啦?”

林溪灿在李秀珍旁边的石板蹲下,他长得显小,说是只有十六七岁,也不会有人怀疑,见有人问他,“二十一。”

“真是看不出来。”

洗衣服最爱闲聊了,凑在一起十里八村的事都要唠一唠,本来还想问林溪灿可有成亲,又想到他这个病还没治好,也就没问,又问了几句老家是哪里的,林溪灿按照昨晚赵逾说的,北方来的,村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溪灿都没顾上洗衣服。

关键他也从来没洗过衣服。

李秀珍在旁边拿着棒槌反复捶打衣裳,又在水里摆了摆,很快就洗了半盆,林溪灿才刚开始准备洗自己的短袖,但是他和赵逾的衣服布料应该不能拿这棒槌捶打吧,打几下就烂了呀?

最后聪明地省去了捶打的步骤,拎着短袖的两肩,在水里摆了摆,把汗洗掉不就好了,也不脏,李秀珍是个寡言的村妇,即便看到他那一盆与众不同的衣服,也没多问,倒是其他人又问了一嘴,林溪灿只说是他们家乡那边特有的。

把一盆衣服艰难“洗完”,林溪灿抱着明显变沉的木盆回去,学着李秀珍,往绳子上搭他和赵逾还在滴水的衣服,反正天热,怎么都能晒干。

林溪灿把自己的白袜子和赵逾的黑袜子互相挨着晾在了绳子上,不禁美滋滋地感慨自己可真是一只勤劳又能干的小蜜蜂呀。

不仅袜子,他还给赵逾洗了内`裤呢。

林溪灿心想,赵逾和他离婚简直是他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灿宝:我可不是好吃懒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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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季旱,菜园子每日都要浇水,林溪灿自告奋勇去帮忙。

不曾想菜园子泥巴多,还有虫子在眼前飞来飞去,地上时不时蠕过一条蚯蚓,把林溪灿吓得吱哇乱叫,小少爷哪里见过这些,实在不敢继续在菜园子待下去。

“婶子,你还有其他活吗?”林溪灿小心翼翼地离开菜园子,扒着竹门,探头问。

李秀珍也看出他什么都不会了,许是得了病家里心疼他,养一身的细皮嫩肉,比城里小姐还要娇气几分,他在这闹腾反而影响自己干活的速度,“你回去歇着吧,婶子这没什么活。”

林溪灿:“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婶子你要是有活再来喊我。”

李秀珍点头,继续浇水。

林溪灿回了院子,看到绳子上晾晒的衣裳,顿时生出成就感,他也不是没干活嘛,这不是还洗了衣服,晾了衣服,如此便心安理得地回了里屋,坐到了床上,这要搁从前,他决计要换上睡衣或睡袍才上床,如今条件不允许他这么讲究了。

唉,好无聊,没有手机可以打发时间,也没有其他乐子可以玩,拿起床边摆放的草鞋,揪着上面串的绳子玩了一会儿,没意思,还是睡觉吧。

林溪灿昨晚没睡好,这会儿也顾不上被单粗糙,床硬,毕竟这粗麻衣裳他穿了一夜,磨得身上的皮肤都红了,还有什么是忍受不了?

眼睛一闭,一觉睡到了晌午,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饿醒了。

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周通和赵逾干完农活回来,林溪灿听到动静,立即穿鞋出来,急于和赵逾显摆他今个洗的衣服,要让赵逾知道他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

赵逾刚打了井水,正蹲在一旁洗脸洗手,听到轻快的脚步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林溪灿,一块布条从上方飘到了他的脸前,赵逾接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和手上的水,这才起身。

林溪灿扬了扬下巴,故作矜持地让他看自己今日的劳动成果,赵逾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林溪灿晒衣服还要从头到脚依次按顺序排列,短袖要和他的衬衫挨在一起,牛仔裤要和他的西裤挨在一起,内裤挨着内裤,袜子挨着袜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赵逾明知故问:“你洗的?”

林溪灿得意:“当然!”

赵逾:“洗干净了吗?”

林溪灿不爱听这话:“你是有多脏我才能洗不干净?”

赵逾累一上午了,能捧场应付他两句已经不错了,抬脚往堂屋走去,林溪灿见状戳了戳他的腰,“你怎么不说话啦?”

赵逾:“如果你知道我今天一上午做了什么,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说话了。”

虽然是平铺直叙的语气,可林溪灿还是听出了他的疲惫感,也没敢问他今个都干什么活了,生怕他下午带上自己,赵逾见他眼珠子乱转,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林溪灿主动给他倒了杯水:“我今天不仅洗了衣服,还和婶子去了菜园子。”

赵逾接过水喝完后,方开口:“怎么?还要让我夸一句你辛苦了?”

林溪灿站在他身旁:“你不要带有情绪嘛,我只是告诉你我今天也没闲着。”

赵逾自觉很心平气和了,就这么被他扣了帽子,“……”

不过赵逾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一个娇气的花瓶,能动手洗几件衣服已经是有心了,林溪灿倒打一耙后,又改口,颇为体贴地说道:“你也辛苦了,饿了吧?我去看饭好了没有,给你盛饭,你坐着歇一歇。”

赵逾:“再给我倒杯水。”

林溪灿照做后,一溜烟跑去厨房,周通冲完凉水澡,光着膀子走到厨房,李秀珍刚做好午饭,林溪灿风风火火过来:“我来我来!”

干农活累,中午做的是杂粮饭可以管饱,李秀珍切了块腊肉炖了一大锅豆角,还煮了绿豆汤留着他们下午解暑喝。

林溪灿:“周叔,你们上午都忙什么啦?”

周通:“除完草捉完虫,又去河里挑水给田里灌溉。”

林溪灿嗯嗯点头,附和一句:“好辛苦。”

周通:“你哥哥今天真是辛苦了,来回挑了一个时辰的水,竟一声不吭。”

就算他们经常干农活的,也不免累得气喘如牛,赵逾不叫苦不叫累,全程面不改色,令周通不免感慨赵逾那强悍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