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孔游卓老是往这边跑?他应该知道钟献不在这里吧!】
汲月不是很在意钟献仇家那些事。
他是猛鬼,自然有办法干掉剧情外的人物。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今天,他是艺术鬼,准备出发艺术馆看展。
线上沉寂许久的美艳顺直男,此时突然发了一条信息说“妹妹,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然后发了一个男的跪地连续咚咚咚磕头的动图。
汲月:[为什么?]
美艳顺直男:[因为我梦见你了。(热)]
【孔游卓被玉米大炮轰过大脑之后,对你念念不忘了吗?】
汲月发了个拇指向下的表情包。
孔游卓不知为何突然炸了。
[你就那么喜欢他,嗯?我约你都不出来,只是吃个饭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哭)(大哭)(拳头)]
[钟献那么老,有什么用啊?男的超过二十五岁就不好用了!(呕吐)]
[我今年才十九。(捂嘴笑)(捂嘴笑)]
[他一天到晚不在家,根本不关心你有多寂寞!也不知道在棺材铺捣鼓什么,说不定是恋尸癖在偷晴?(呕吐)(呕吐)]
汲月:[你还在跟踪钟献吗?]
美艳顺直男:[重点不是你很寂寞吗,你怎么不回我这个?(调皮)]
汲月:[说话。]
美艳顺直男:[怎么了,我不能跟踪吗?他算什么东西?]
汲月:[?]
美艳顺直男:[对不起妹妹,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一直在兢兢业业跟踪开盒他啦。(下跪)]
汲月:[你有没有发现,他和别人见面之类的。]
美艳顺直男:[?!你是不是怀疑他出轨?卧槽,我就知道这男的特别下贱!(呕吐)]
美艳顺直男:[据我所知,他会和那些副本认识的好哥们见面,昨天见了顾持明,前几天都在那个棺材铺子。]
汲月:[我知道了,谢谢。]
美艳顺直男:[你怎么谢我?被我请吃饭可以吗?(大哭)]
汲月:[下次一定。]
美艳顺直男:[为什么这次没空?你旁边有别的男人吧?!是不是陈柘秦?]
汲月:[停。]
美艳顺直男:[(撇嘴)(委屈)]
【顺直男越来越傻X了,为了报复仇家,连人家的老婆都要勾搭!】
【不过话又说回来,钟献虽然不是恋尸癖,但是恋鬼癖也差不多骇人了哦,哈哈,他不知道你是鬼。】系统哗哗翻着原著的男主回忆片段,【大概还有几天,他就要意识到你是一只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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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晚的聊天记录里,画展这个词引起了艺术鬼的注意。
汲月喜欢逛画展,看别人画画也会让他很开心。
他刷了钟献的证件买票进去,今天天气很热,馆里的冷气开得像身处北极,一进门,到处都是白色,天花板高得望不见顶,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纸盒子里。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观众散落在白色背景墙边。
汲月在一米线外踮起脚,仰着脸,看得很认真。
越往里走,人就越多。这个展请来了一些名画真迹,人群都往那个方向涌。还没到地方,就能见到镁光灯一闪一闪的,把白色的墙壁照得一阵阵发亮。
汲月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在知名肖像画前,摄像机正对着画前的几个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穿浅色西服的男人,胸前别着鸽子形状的装饰,大概是为了迎合艺术展的主题。
也是这个原因,汲月多看了他一眼。
戴无框眼镜,衣着得体,一丝不苟。
这个人,他们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顾持明对着镜头说了些套话,语气淡淡,一时掌声雷动。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人群里混进了一只猛鬼。
汲月左顾右盼,注意到人群密集的程度太夸张,打算等快闭馆人少了再来看,刚想到这里,顾持明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人头攒动,两人隔着几排肩膀和脑袋对视,但很快就错开了。
顾持明望着人群,汲月今天的装扮,好似海边夏日回忆,叫人想起了晒得发白的沙滩,湛蓝海浪。
那个穿天蓝色裙子的女孩裸着肩膀和脖颈,长发披散在背后,耳垂上挂着两枚银环,只看了他一眼,就十分冷淡地转身离开,
【顾持明光明正大地看你!我猜他这是对你有意思!】
‘并没有。’
【难说!我的新程序是很准的!】
汲月优哉游哉地到处逛着,转头又停在一处静物画之前。
这个拐角距离顾持明的位置不算远,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在镜头前面谈论艺术品。
在原著小说里,男主的几个好哥们一直不死心试图驱鬼。
如果提前拿到大师的强力符咒,再加上布阵的话,男主好兄弟就会突然暴起,啪地黏在猛鬼额头上。
符咒一贴,汲月就变成蚊香眼倒地不起,像块番薯一样被拉走封印了。
真讨厌。
汲月微微蹙了眉,如此想着,提着裙摆去了二楼。
二楼有个静音休息区,墙上画着一张被封起来的血盆大嘴,艺术家要求进去的参观者都不能发出声音,打哈欠也不行。
汲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一本惊悚小说仔细研读。
之前他看了很多香港鬼片,现在想看点文字版的陶冶一下鬼的修养。
两分钟之后,他沉浸式地代入里边的大杀四方的反派猛鬼,看得心潮澎湃。
刚把书翻到新的一页,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打断了鲜血四溅的场面。
����[钟献中午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吃饭?]
汲月抬头一看,给他递纸条的是顾持明,他眼瞳的颜色很浅,看起来有些攻击性,胸前的纸鸽子灵巧地晃着。
他写了答复:[嗯嗯。]
把纸条往对面一推,接着看书。
顾持明拆开纸条看了,瞥了他一眼,也没吭声,将纸叠起来收好。
过了半个小时,到了快闭馆的时间。
汲月还惦记着那幅画,匆匆起身收拾东西,一抬头,发现对面鸽子男还在,顾持明穿了一身白,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桌前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像是正在工作,但他的目光却不在屏幕上。
【嗯?不对劲,这位男主的好兄弟怎么一直在看你?难道说����】
‘停。’
他知道系统下一句要说什么。
【坐了这么久没动静,不会是不方便站起来吧?】
【你现在丢一支笔在地上,蹲下看看桌底他有没有对你起反应!】
‘……’
比起这种可能,男主的兄弟更希望干掉自己,汲月深知这一点。
随着时间线往后推,男主阵营的帮手越来越多,一些玄学大师驱鬼大师也会加入,最终找到了猛鬼的骸骨将其封印。
顾持明本就是通灵体质,能与地府沟通,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信息。
汲月转身走出了静音室。
“准备回家了?”顾持明叫住他。
无人回应。
“你想去看那幅画吗?”
脚步一顿。
汲月回眸,一脸疑惑:“还有五分钟就闭馆了,现在过去来不及。”
“没关系,这个艺术馆是我的。”顾持明站起身往外走,语气很淡,就像这事不值一提。
【哦呵呵,原来这家伙是艺术馆的投资人啊,很高兴他喜欢艺术口牙!】
两人穿过玻璃电梯,上到六楼。整个展馆已经空了,白色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世界被还原成一张白纸。视线所及的唯一焦点,就是尽头那幅肖像画。画里的女人站在灰绿色的草地上,身后是铅灰色的天空。
“画家为他亡故的妻子画的最后一幅画,之后他也死了。”顾持明与他介绍画作的背景,“按照这个画家的生平来看,他大概会下到地府被煎成油。”
“现在的地府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了。”
汲月纠正了人类的误解。
“那是什么样的?”
“地府发展得很快,已经有外卖和快递,所以很多鬼不想到人间来,人间的鬼魂数量急剧减少,人鬼达成了平衡。”
“快递员和人间的一样吗?”
汲月只得和他描述了一下上次见到的地府快递送货上门。
“原来是这样。”
顾持明聆听着,漫不经意地问起几个问题,时不时点头。
一个通灵人,应该去过地府才对。汲月不理解,这人装成这样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