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视线并没有落在第一排那些F4身上,斯景转头在后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所以,不是在等F4。
从第一排头也不抬的反应来看,F4们似乎也对特优生的出现浑然不在意。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特优生和F4的关系并不好。
礼堂后排还有一些空座位,汲月随便挑了一个,恰好是一张不太舒服的椅子,坐起来硌屁股。
台上的男同学正在唱难忘今宵,他不认识这人,唱的词也听不进去。后排的灯灭了一只,视野十分昏暗,歌声又软绵绵的,像一层柔软睡衣盖在头顶。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了。
汲月把眼睛睁开一道缝。
昏暗的光线里,身旁正襟危坐了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侧脸俊朗,眼神干净。
汲月的困意散了一些,这人刚才不是坐在前面吗?
斯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脸,与他说笑。
斯景此时脸上的笑靥恰到好处,兴奋,自然,还有一些惊喜:“你今天也来看校庆?这么巧,我一看你在就坐过来了。”
“什么?”
汲月还没睡醒,有点不耐烦。
“被你看出来了?”斯景心虚,以为被发现故意装偶遇了,露出略微紧张的面色,“汲月,我听说你在后台,找了一圈没见到你。”
“找我干什么。”
“你还去炎城吗?”
“嗯。”
“好。”
斯景垂下眼。
尽管如此,他还是对汲月发怵,莫名奇妙的脾气,突然的攻击,像大声哈气的野猫,拳拳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斯景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汲月脸上,并不敢多看几眼,怕惹他烦,下一秒就恼羞成怒说不去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自嘲,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已经怕老婆了?
这么自嘲了一番,斯景心里又舒服了些,怕老婆是很正常的,谁不怕老婆?
与此同时,汲月正对着舞台发呆。
身侧多了一抹身影,有人径直走到汲月隔壁,坐了下来。
是晏闵。
汲月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在这里?”
晏闵穿得很正式,深黑的西服与衬衣,与边上穿着运动服和休闲装的学生们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看到你了,想和你聊聊。”
晏闵的语气总有些自带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聊什么?”
“假期有什么安排?”
“回家,旅游。”
汲月说着,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斯景,他能感觉到此人的视线像箭一样射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说到旅游的时候。
【因为你刚刚才说了和特优生回家旅游。】
‘不矛盾,我也可以和F4或者路人一起旅游。’
【这倒也是,确实是特优生不懂事了!】
晏闵点了点头:“到时候,你到我家里来?”
【他这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不会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吧!真奇怪,两个F4为什么都邀请你去他家里啊?】
“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汲月敷衍了过去。
右边,晏闵的笑容淡淡的,俨然是把这个答案当成了一种承诺:“我在那里等你。”
左边,斯景的目光始终凝固在汲月身上。
【啧啧,他们都希望你能回他们老家。】
汲月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没多看其中任何一人,越过前排的人头,看向舞台中央的空白,他想着,假期必须启动另一个重要的调查才行。
“到时候恐怕时间不够吧。”斯景冷不防说起了时间安排,“来回也得很久,有些大哥学不会好好计算行程安排,让旅行的人反而受累,这可不行。年纪大了,也不懂年轻人的爱好。”
“下城除了艺术之外,其实没有什么能看的,汲月要是有这个兴趣,我带你过去。那里太脏乱,不适合你一个人前往。”晏闵似乎并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回答着。
斯景嗤笑了一声。
汲月听到这里这才有了点兴趣,晏闵竟然去过下城?这是原著没有提及的细节。
校庆活动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结束。此时室内人多,冷气开得很足,汲月坐得久了,只觉得大腿都被冻得发冷,急需一件外套盖在腿上。
他自己的衣服落在后台了,只好揉了揉腿。
旁人稍微动了一下,看着他的动作。
大腿很白,柔软地压在座椅边上,被椅沿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斯景眼疾手快,已经把外套脱了,披在他腿上:“你拿我的挡挡风。”
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地覆上来。
“还是冷?”
晏闵问他。
汲月看了一眼晏闵,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晏闵旋即起身去调节空调的温度,另外拿了一条毯子过来。
【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积极……有为你当驴做马的潜质!】
台上到了压轴的节目,两个男生光膀子举着木把上了台,拿着一瓶酒之类的东西,循规蹈矩的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
喷火秀?民俗艺术,上城其实没有这些,这是下城的民俗,现在却出现在贵族校园的节目里。
一口酒水从口中喷出来,化成了喷射的火焰,炙烤得人人脸色发红,气氛火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着火了!”,现场突然乱了起来。汲月仰头一看,丝绒幕布已经遭殃被点了火。
在一阵欢呼欢笑里,学生们灭了火,也从礼堂里四散跑了出来。
汲月本来是跟着晏闵一起往外走的,人群汹涌,刚挤到门口,一波人潮涌过来把他们冲散了。他被随波逐流地往外推,最后不知怎么就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汲月看了看四周,晏闵不知道哪去了。
他打算绕进林子,走近路回别墅。
漆黑的夜,林子里没有灯。走了几步,前方射出两道雪白的光柱,刺得他闭上了眼。两团光仿佛是藏在林子深处的野兽,睁着一对黄色的眼睛盯着他。
汲月发现这辆车很眼熟。
是宇文顷。
引擎声停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金发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走,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在玩游戏。
【快跑,他来了!】
汲月皱了眉,加快了脚步。
到了拐弯的地方,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臂。
天旋地转。
等汲月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宇文顷面对面地抱了起来,双腿卡着对方的腰。宇文顷抱起他轻松得像抱一个摆件,汲月挣扎了几下,就已经被放在了车前盖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大腿,冷得他打了个颤。
宇文顷也往旁边一坐,问:“你整天躲我什么?”
汲月有点不爽。
刚才挣扎的时候,一只鞋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冷风阵阵,从袜子一直窜到小腿。旁边的男人穿着短袖T恤,将胸肌和上臂都露在外面,看着一点也不怕冷。
汲月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理性在说要接近他了解真相,感性上又想打他一顿。
“又不说话?”
金发人不耐烦地侧过脸,月下少年的脸依然缺乏表情,冷冰冰的,就这么望着来人。
宇文顷笑了一下:“你和利熙和、特优生不是挺能说的?对我就这样?”
一只手伸过来,掐住了汲月的脸颊。
那只手是深麦色的,骨节分明,他的手很热,指腹陷进脸颊的白嫩软肉里,对比强烈。
宇文顷逼迫他抬起头,他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地不自然翕动着,垂着眼皮,似乎是很羸弱的模样,不挣扎,也不动弹。
搞什么?
“我的腿很冷。”
汲月忽然说。
“嗯?”
“身上也很冷。”
“……”
“宇文顷,你是不是有病,我该走了。”
到底哪里冷了?
宇文顷掐着他脸颊的手收了回去,低下头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汲月身上穿得挺多的,除了腿。
白嫩的大腿,压在车前盖上,圆润的膝盖,往下是纤细的小腿,没有一点儿下次,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只鞋子,只穿了一只绿色条纹圣诞袜。
宇文顷的视线在他大腿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