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贺雅峥:“……在食堂你来搭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席牧一脸深沉:“我保持安全距离了,没贴这么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
贺雅峥:“装,接着装,是谁说赢了就让我陪一晚的?”
席牧:“那你还接五千万陪一晚的业务呢,怎么说?”
贺雅峥扣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不是你先骚扰我的?”
席牧顺着他的力转过头,意有所指:“我说的都是事实,也没对你动手动脚,怎么算得上骚扰?”
正在“动手动脚”的贺雅峥默默松手:“你正经,天天把同床共枕挂嘴边。”
席牧:“毕竟是唯一的一次,有炫耀的价值。”
贺雅峥:“……”
路口,赶过来的程曜看到这一幕,一老一少挨着说悄悄话,紫发的手搭在椅背上,就像把席牧环在了怀里,怎么看都不太清白。
“哥!”
程曜出声打断那边的你侬我侬,跑过去说,“我这次也是0票。”
他绕到长椅后,挤到席牧两人中间,小声问:“为什么呢?淘汰有钱的我能理解了,为什么要先淘汰穷的?”
复活要额外加钱,只要每轮都淘汰有钱人,有钱人为了玩下去就会一直加钱,奖池金额也会越来越多。
可穷人存款有限,没办法一直掏钱复活,什么时候淘汰都一样,还不如先全部淘汰有钱人。
“复活费不是固定的。”
席牧扫了一眼屏幕,低声解释,“和审判轮次、复活次数、余额都可能有关,从第一轮的情况来看,和复活次数、余额有关的概率更大。”
程曜想了一下:“第一轮就有穷人被淘汰,那时候还不知道加钱能复活,他们是提前得到线索了?”
“不是所有玩家都是新手,游戏形式不同,但本质都是为了钱。”
贺雅峥接过话,“再说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穷人是异类,天然会受到排挤。”
阿飞蹲在长椅旁认真地听,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当前在线玩家8.27万,奖池总金额达到1039亿。
“我还是不懂,你们怎么知道复活费不固定的?”
席牧:“算一下就知道了,每轮应该淘汰的人数减去实际淘汰人数,对照奖池总金额的增量。”
阿飞抿抿唇,哭丧着脸:“我数学不太好。”
席牧:“……”
程曜若有所思:“就是说,越到后面复活代价越大,本来一开始一百万够了,后面可能涨到三五百万,穷人掏不起就只能淘汰。”
阿飞眼前豁然开朗:“所以要在他们掏得起复活费的时候把他们干掉!”
程曜:“越穷越在意入场那十万,几分钟就赔完了肯定很不甘心,可能一冲动就掏空家底选择复活,博翻盘的机会。”
可就算复活进入第二轮,穷人如果不懂潜在规则,迟早会被淘汰出去,纯纯就一韭菜。
而所有玩家组成的利益体则成功完成收割。
席牧:“我猜黑市还会做一系列引导,类似于只要玩通关就能瓜分奖池,获得巨额财富之类的。”
“太黑了……”程曜喃喃低语,“吃人不吐骨头啊。”
半小时前他还觉得黑市收费太平民,现在越想越后怕。
“不贪就不会掉进陷阱。”
贺雅峥把玩着右手食指的戒圈,语气微冷,“赌的就是人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飞看看贺雅峥,又看看席牧,“这位大哥����爷爷,您有什么建议?”
席牧:“?”
爷爷?
贺雅峥和程曜,一个转过脸,一个低下头,憋笑憋得全身发抖。
小鬼的眼神太清澈,席牧下不去手,起身摁着贺雅峥的头胡乱揉了一把,以示不满。
“去易容店换身衣服。”
贺雅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说你的是他,欺负我干什么?”
席牧头也没回:“仆债主偿。”
富人和穷人一起被淘汰,但富人有钱复活,穷人可能连一次复活费都给不起。
目前淘汰出去的六万多人,可能穷人占了大半。
接下来的轮次,遇到有钱人的概率越来越高,如果他们不适当打扮自己,会被当成穷人淘汰出去。
四人回到之前路过的那家易容店。
除了摆在外间的假人,里侧还有向下的楼梯,地下一层空间更大,可选择性更多。
“不少人啊。”贺雅峥跟在席牧身后下楼,视线扫过整个近千平的空间,大概有两百来号玩家在选衣服配饰。
入口的虚拟屏上有一行提示。
【本店所有商品只接受信用点支付。】
席牧路过配饰区,粗略扫了一眼。
从普通配饰到昂贵的稀有金属制品、稀有宝石,什么都有,价格普遍比市场高十倍以上,不过款式很特别,值这个价。
有一条宝石项链和他给贺雅峥的有些相似,售价80万。
席牧看看自己的屏幕,信用点余额55万。
一条都买不起。
“太贼了。”贺雅峥拿起一块手表随意翻看,“不能花钱买,把人往死路上逼。”
“就算能花钱也买不起,我穷逼一个。”席牧转身去服装区。
贺雅峥:“……”
记仇了?
贺雅峥放下手表跟过去:“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你都做爷爷的人了,大度点。”
席牧不为所动:“没有人会一边笑一边道歉。”
以示诚意,贺雅峥亲自帮席牧挑衣服。
席牧这张假脸很唬人,但穿得太邋遢,前面一两轮还能糊弄,随着穷人逐渐淘汰,下限会越来越高,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贺雅峥给席牧找了一身剪裁质感都不错的工装,自己拿了一件内搭和皮靴。
试衣间人满为患,十五分钟快到了,贺雅峥见有人出来,拉着席牧进了同一隔间。
隔间里空间有限,塞下两个人手都伸不开。
贺雅峥顾不上那么多,迅速脱下骚紫色的罩衫,换下内搭的衬衣。
动作间不小心碰到身后席牧的背,触电般收回,往旁边挪了一些,可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手臂上,存在感异常强烈。
“你故意的?”席牧松散粗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贺雅峥:“碰一下怎么了?”
席牧:“只有我要换裤子,你自己只需要换上衣。”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委屈。贺雅峥有些好笑:“怕被我占便宜?不能用,还不能看了?”
席牧:“我的意思是,要脱下次一起脱。”
贺雅峥:“……”
你最好只是字面意思。
两人说话不耽误换衣,很快就穿好了。
贺雅峥整理胸前的项链,打开隔间的门,刚好程曜和阿飞从另一个隔间出来。
他们的信用点余额有限,也不宜炫富太明显,没有把一身行头都换下来。
结账后,四人往出口的方向,楼梯上又下来一波玩家。
席牧视线扫过空间各处,注意到贺雅峥也在观察周围,在算计什么。
等上面的玩家下来后,席牧几个才上台阶。
贺雅峥突然一腿踹倒摆在一旁的假人模特,一脸嫌弃:“丑死了。”
空间里忽然响起警报声,所有假人模特头顶弹出虚拟屏。
【有玩家破坏场地道具,启动惩罚机制,被击中的玩家将失去一张道具卡,清空为止。】
程曜低骂了一声就往楼上冲。
下面传来阵阵惨叫。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救命!机器人杀人了!”
“太恐怖了啊啊啊����!别过来!”
“快躲起来!要是被打到,道具卡就没了!”
一楼店内,四个玩家说说笑笑地走到楼梯口,看程曜冲上来,吓得往旁边退,不等搞清楚状况,被上来的席牧带着往外面跑。
几个刚进店的玩家一看这架势,转头就跑,心有余悸地站在门外张望,都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听这惨叫声,好像很危险?
“大兄弟,是你呀。”
被带出来的中年beta看清是席牧,语气里掩不住地高兴,“我们之前在游戏厅遇到过的,还记得吗?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席牧:“真巧。”
这迟疑带着冷淡的语气,带着场面话的敷衍,给人一种不认识装认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