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不过半小时,药效就过了,右臂传来针扎似的疼痛,一阵阵的,不是不能忍受,但很影响心情。
贺雅峥放松地靠着靠背,强行压下这烦躁的情绪。
后方隐约传来引擎的声响,贺雅峥扫了眼外部监视画面,席牧的车从高空平缓将降落,停在他旁边。
他偏过头,隔着车窗看对面的车门打开,车内探出一把黑伞,修长的腿跨出来,伞沿微抬,露出伞下那张俊美的脸。
就算在这潮湿阴暗的下雨天,雨水打湿了鞋子和裤腿,席牧依旧一副阳气很足的样子,连带着那周围都格外干爽,没有烦人的黏腻感。
席牧关上车门,留意到隔壁车的贺雅峥,屈指在车窗上轻敲两下。
贺雅峥降下车窗,在席牧疑惑的目光下无奈解释:“我没带伞。”
席牧:“下来,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用一把伞够呛。”贺雅峥嘴上这么说,还是下了车。
两个高大的alpha撑一把伞,肩膀几乎露在外面。
贺雅峥留意到向他这边倾斜过来的伞面,靠过去一些,可这样打手打脚不好走,还有些尴尬。
正要退开,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被alpha的气息包围,贺雅峥身体一僵。
“别动,要淋湿了。”席牧把人揽过来。
贺雅峥:“说得容易,我搂你试试?”
席牧:“互相搂着怎么走?”
贺雅峥:“那你放开,换我搂你。”
席牧:“这事就是谁先下手,谁就赢了。”
“……”贺雅峥哼笑:“幼稚。”
席牧:“清澈的大学生多少都有些幼稚,成熟的社会人包容一下。”
贺雅峥:“你这大学生比社会人还大几个月,装什么嫩?”
席牧偏头看他:“我以为你喜欢?”
贺雅峥:“你这么会讨好我,不要命了?”
席牧:“所以你真的喜欢清澈的大学生?”
贺雅峥:“别套我话。”
一通鬼扯缓解了刚才尴尬的气氛,等贺雅峥反应过来已经到门口了。
两人抖落外套上的雨水,开门进屋。
贺雅峥从柜子里拿了两条毛巾,丢给席牧一条,擦擦头发上的水,转身去厨房找药。
“你吃的什么药?”席牧跟过去。
“止痛的。”贺雅峥打开瓶盖,还没取出药片,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夺走了。
席牧扫了一眼瓶身上的说明信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含违禁成分,不能吃。”
扔得这么干脆。贺雅峥扫了一眼垃圾桶,又好气又好笑:“那我吃什么?”
“我带药了,你去客厅坐着,我拿过来。”席牧说着转身去玄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带回来的药瓶。
贺雅峥本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拿了药回来:“你也在用止痛药?”
“我不用。”
席牧拿了家用医疗箱,取出治疗灯,示意贺雅峥把衣袖卷上去,“之前在山上看你揉手臂,今天刚好有机会,就带回来给你试试。”
竟是专门给他带的。贺雅峥有些意外,看着席牧拧开瓶盖,里面是凝胶状的膏体,瓶身上的信息相当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你药店买的?”贺雅峥不确定地问。
席牧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过他的左手,在内侧手腕抹了一点膏体,确认不会过敏后,帮他涂到右臂义肢接口上方。
手指擦过皮肤发痒,席牧还特意放轻了动作,搞得贺雅峥更不自在:“我自己来。”
席牧避开他夺药瓶的手:“快涂完了。”
离得太近,贺雅峥隐隐能闻到席牧身上洗发水的气味,不是家里备的那款。
这小子又是洗完澡回来的。
为转移注意力,贺雅峥随口问:“你最近也都在山里走动?”
席牧帮他涂好,拿过治疗灯扣上。
“没有,最近都是行政工作。”
贺雅峥不解。
行政工作需要洗完澡回来?
席牧调好治疗灯,终端震动,他扫了一眼,是萧钦,已经拿到黑市的邀请函了。
“我月底要出差几天。”席牧语气随意,“具体几天不确定,回来前发信息给你。”
贺雅峥应下,正好月底他也要出门。
不过片刻,右臂的疼痛缓解了,贺雅峥有些诧异。
他用过太多药,对很多成分有抗药性。
“怎么样?”席牧问。
贺雅峥:“不痛了,谢谢。”
席牧把药瓶放进了医药箱:“以后别吃止痛药了,药放在这里,用完了告诉我。”
贺雅峥半开玩笑:“我该怎么报答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席牧看着他,语气认真:“你真想报答我,就别研究新菜了。”
贺雅峥失笑:“有这么难吃?”
“你自己都笑了,还问我?”席牧反问。
贺雅峥:“让你受苦了。”
席牧:“……”
作者有话说:
席牧: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
贺雅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席牧:你。
贺雅峥:……
#胃口不小#
第40章
黑市开市前两天, 席牧带着程曜飞去了N2010。
邀请函上注明了前往黑市的方式,他们需要在开市前一天去罗湾区码头,乘坐当天下午两点的货船去往一个私人岛屿, 再从那里乘坐飞船去国际空间站。
至于到国际空间站后要怎么换乘, 信息里没有提到, 只说全程大概十个小时。
城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地下酒吧,金属台阶锈迹斑斑,酒吧内空气浑浊,混杂着廉价酒水和香水味。
酒吧老板是个高高瘦瘦,留着八字胡的alpha,站在吧台前擦拭杯子,跟熟客说笑间,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 暴露出眼尾的细纹。
凌晨三点,他提前打烊,关上有些破败的卷帘门, 绕过大厅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柳明看向坐在靠墙的沙发里, 正在翻看终端信息的席牧。
席牧从屏幕抬起头:“你对公域黑市了解多少?”
“黑市?你改行查案了?”柳明拿了一瓶酒,给席牧和躺在沙发里玩游戏机的程曜倒上,坐到侧边的单人沙发里,拿过烟盒推出一根细烟递给席牧, 在被拒绝后取出细烟夹在指间。
席牧:“确实有个案子跟黑市有牵连。”
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没去过,听说在这个巨型黑市,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半年前泰勒克斯帝国一位高官在访问期间被暗杀,就是有人在黑市买了他的命。”
“这么黑?”程曜抽空从游戏界面转头,看了柳明一眼, “这种组织为什么还没取缔?”
柳明:“它活动在NF到NQ区之间,刚好是三国的交界,改装了一颗四等荒星作为大本营,谁也管不了它。”
NF到NQ,也就是南离座、飞鸟座、骑士座之间,由十来颗荒星和若干小型卫星组成的三不管地带,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国不允许随意驻军。
“泰勒克斯高官被杀,就没查到黑市头上?一点行动都没有吗?”程曜问。
“当时出动过一支军团,可黑市的飞船转头飞进智巴帝国境内,泰勒克斯军团只能干瞪眼。”
说到这,柳明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三国这几十年来互相看不顺眼,智巴当然不会配合泰勒克斯,再说黑市给的实在太多了,据说那一次交的保护费是智巴边境小星球一年的军费开支。”
程曜猛地坐起身:“这么富?!这肥羊不宰,留着送给别人?”
席牧:“三国互相制衡的棋子罢了。”
柳明点头:“其中的利益牵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总之三方暂时都没有要端掉黑市的意思。”
席牧问柳明:“黑市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
“你要去?”见席牧没否认,柳明接着说,“黑市只认钱不认身份,每次从各国邀请10-15万人上船,每人缴纳一笔入场费,但真正能接触到货品的只有四五千人,具体规则每次都有所不同,不过只要不闹事,他们轻易不会对贵宾动手。”
席牧:“就是说,在黑市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伪装的。”
柳明:“没错,据说他们还提供收费易容的服务。”
滴滴滴滴滴����
放在矮柜上的复古闹钟忽然响了。
半空投射出一个虚拟屏,分别显示着监听器和接收器所在的位置。
柳明起身去按掉闹钟:“这里我刚接手两个月,不会有人闲着没事来监听一家破酒吧,你们还是小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