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他也没有贺廉的联络方式了。
七年前被送到边境,他的身份和其他一切都被抹除了。
贺凌霄:“他现在怎么样?”
贺雅峥语气随意:“事故后,他主动辞去装备部部长职务,去了后勤部,至于身体怎么样,我不太清楚,这些年我都在边境, 这几天才回来。”
轻飘飘一句话,信息量爆炸。
贺凌霄跟祁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事,脸色都不太好。
祁落轻声问:“你是在边境遇到小牧的?”
贺雅峥点头, 没多说。
见席牧看过来, 祁落顺着话对他道谢:“谢谢你这些年对小峥的照顾。”
席牧扫了一眼贺雅峥,接收到对方的眼神暗示,假装没看见:“我们半年前才认识,在这之前他一直一个人生活, 身体在事故中受重伤,要长期接受治疗, 又得应付学习和工作,经常没办法按时吃饭睡觉,有药物成|瘾倾向。”
贺雅峥:“……”
让你别说,非要说, 还故意说得这么惨。
见父亲和爸爸看过来,眼神愧疚,贺雅峥辩解:“我好着呢,以后有时间慢慢说给你们听。”
贺凌霄揽住贺雅峥:“如果我们更谨慎些就不会出事了。”
贺雅峥:“无论你怎么谨慎,有人诚心要害你,总能找到下手机会。”
祁落甚至说服了自己他跟alpha结婚的理由。
无论他为什么这么做,只要能支撑他更好的生活下去就值得。
可他又离婚了。
真是拿结婚当筹码换席牧手里的资源?
贺雅峥见爸爸祁落眼神越发复杂,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
四人先去冲了个澡。
贺凌霄夫夫去体检,席牧拉着贺雅峥处理伤口,泡过海水,怕发炎。
秋庭助理进入检查室,对正在查看体检数据的秋庭说:“席上校带来的人重度脑震荡,四条肋骨骨折,我给他安排在B区病房。”
崔明科挂上哨塔没多久就昏迷了。
席牧已经尽量避免在高速作战中带着潜水艇,但老式潜水艇的抗震和反重力太差,崔明科身体素质不行,还是震出了问题。
席牧:“什么时候方便读取记忆?”
秋庭助理语气恭敬:“最快两个小时后,看恢复情况。”
“他就二三十岁,这么脆皮。”贺雅峥语气嫌弃。
席牧:“长期待在地下不见光,看那体态不像经常锻炼。”
贺雅峥:“你是不是又想说锻炼的重要性?”
席牧不否认:“不止要锻炼,还要规律科学的锻炼。”
贺雅峥哼笑:“你不去干销售可惜了。”
无孔不入的花式推销,什么话题都能拐到锻炼上。
席牧将修复的凝胶擦在贺雅峥下巴的伤处:“要报私教课么,买课送教练。”
贺雅峥:“……你这私教课听起来不太正规。”
十五分钟,贺凌霄夫夫的身体检查结束。
贺雅峥快步走向秋庭:“秋医生,他们身体怎么样?”
秋庭:“各项身体指标基本保持在三十五岁的水平。”
贺雅峥听秋庭把重要的几个指标一项项分析下来,很意外。
关在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他以为至少会有营养不良或是风湿之类的小毛病。
席牧:“被关的比看守的身体素质还好。”
贺雅峥哂笑:“所以偷偷摸摸复活有什么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金属门打开,医务人员带贺凌霄夫夫回来。
两人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士兵着装,穿着秋庭提供的衣服,收拾干净后比在地下时更精神了一些。
贺凌霄动动自己有些酸胀的肩膀:“没骨质疏松吧?”
贺雅峥:“很健康。”
贺凌霄看着自己跟祁落的体检结果:“跟七年前差不多。”
贺雅峥:“你们从一开始就被带进地下监狱了?怎么保持住的?”
祁落:“病房内部有通风管道,白天的时候会有光折射进来,我们每天晒一小时,做两个小时体能训练,互相出题保持思维活跃。”
贺凌霄:“摸清士兵巡逻的规律后,我们进经常出去走动,三餐前回到各自监房。”
贺雅峥想象了一下他们在监狱的日常生活。
除了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地下那几层,生活质量可能比崔明科还好。
秋庭不知道地下监狱的情况,听他们的描述多问了一句:“崔家对你们的看管不严格?”
祁落:“没有管理人员常驻,士兵都很散漫,他们可能认为我们跑不出去,懒得多管。”
贺凌霄身上有两处刀伤,不过很浅,已经结痂了。
避免感染,秋庭让助理帮他处理。
席牧通过塞德斯临时拉的公频,查看萧钦发过来的外部情况。
庞观拙分了一部分兵力去监视驻军基地。
塞德斯还没释放通讯信号,驻军指挥官暂时没办法跟崔家报告这里的具体情况。
但拖不了太久。
崔伯谦为自保,今天必然有大动作。
爷爷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祁落拍拍贺雅峥,带他走出几步,扫了一眼那边的秋庭和席牧,低声问:“这几年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那个意识转移仪式?”
贺雅峥:“我跟他在事故后不久就断联了。”
祁落想到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脸色有些凝重,同时也松了口气。
不管过程怎么样,从结果来看,至少说明父亲保住了小峥。
贺雅峥:“不过您说的意识转移仪式,昨天已经完成了。”
祁落心口一跳:“完成了?”
见贺雅峥点头,祁落上下打量他,越发疑惑:“那你����!”
贺雅峥:“就是您看到的这样。”
祁落怀疑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仪式后,原来的意识会被抹杀。
可他很确定,眼前的贺雅峥就是他养大的那个孩子。
贺雅峥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能再问了。”
祁落想到某种可能,语气急促:“你爷爷知道?”
贺雅峥摇头。
祁落回想七年前发生的那些事,脸色沉下来。
那场针对他们设的局里,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席牧看完情报,问爸爸秋庭:“调查局那帮人没死吧?”
秋庭:“这些是我的新药测试员,暂时不能给你。”
席牧:“……要多久?”
秋庭:“他们在昨晚的行动中受了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在星火疗养三个月。”
席牧:“……”
能在你手里撑过三个月的只有父亲吧?
视野里跳出公频视讯,庞观拙的脸出现在窗口里。
“你那边好了么?”
庞观拙站在监狱医疗区入口外,抬头观察山洞内外,“他们找不到地下监狱入口。”
席牧:“我马上过来。”
“要去地下监狱?”秋庭问,“我也一起。”
席牧点头,看向贺凌霄:“贺少将,调查局要到地下取证,还得麻烦您。”
贺凌霄:“他们来了?”
席牧:“已经在那边等了。 ”
贺凌霄等手臂包扎好,穿上衬衣起身:“走吧,我们得快点了。”
席牧转身看向贺雅峥,对方跟祁落刚好一起回来。
秋庭让助理去叫还在休息的席均行,带上工具箱,跟席牧他们离开检查室。
飞船登机口的舱门打开,雨天的潮湿夹杂着硝|烟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不少建筑的石壁破损残缺,焦黑的金属残骸遍布整个视野,停机坪各处远远近近躺着十来个机甲救生舱,舱门敞开着,外壁有一些焦黑的裂痕,落满细密的雨水。
曾经密集的巡逻队彻底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第二军团的地面部队。
跟在秋庭身后的几个年轻医务人员神色紧绷,尤其是看到台阶下那一大片血迹后。
他们经常跟随组织去支援各个三等星战场,对血和伤亡已经见怪不怪,但今天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