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他一动,其他人也适当减少了Y3的使用率。
万一真出状况也有说辞。
汪鸣和杜家洲的配置差不多,见舒定荣坐着没动,多问了一嘴:“舒上校不调整?”
“我还在考虑,会调整的。”
舒定荣放下手边的情报,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和善,“多亏席上校发现这么重要的问题,大家都要好好谢谢他。”
嘴上说着谢,可谁都能听出这话里没半分诚意。
席牧:“用嘴感谢就完了?”
桌上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谁也没想到席牧会正面刚回去。
被席牧盯着,舒定荣心里不爽,面上还是带着笑意:“等虫潮结束,我们请你吃个饭?”
“他们请,你就不必了。”
席牧语调轻松,“要不是前两天在山里遇到那五个杀手,我也发现不了尖叶蝶会腐蚀Y3,说起来还是托了舒上校的福,是我该感谢你。”
听到“杀手”,众人脸色骤变。
舒定荣脸上挂不住,拍桌子起身:“你什么意思����唔!”
席牧顺手捡起盘子旁的叉子,在指间转了几圈,弹了出去。
眼前虚影一晃,舒定荣下意识地歪头躲避,右侧脸颊一痛。
一把叉水果的小叉子擦着他的脸飞过,撞上身后的金属墙,掉到地上。
一群人看看那把染血的叉子,又看向席牧刚收回的手,都没敢吭声。
舒定荣和席牧撕破脸,这事掺和不了。
舒定荣抬手一摸流血了,不敢相信,瞪着席牧:“你疯了?”
“不好意思,手滑。”
席牧手指轻叩桌面,悠悠地开口,“前两天被杀手伤了手,还没好。”
“你被追杀跟我有什么关系?!”舒定荣喘着粗气,一副又委屈又愤怒的模样。
席牧:“我没说跟你有关,你激动什么?”
舒定荣:“那你袭击我?!”
席牧:“我不是道歉了?”
舒定荣:“你����!”
“哎呀,好了好了,席上校肯定不是故意的,别伤了和气。”
坐在舒定荣旁边的汪鸣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来,“前线情况这么紧迫,是吵架的时候?”
舒定荣气得半死,接过庄烨副官送过来的纱布捂着脸,等军医过来给他处理。
席牧双手交叉在身前,看着对面的舒定荣:“请舒上校务必保佑我在N2001期间平平安安,否则下次再被谁伤到手,扎到的可能就不是你的脸了。”
他语气平淡松弛,可谁也不敢忽视这话里的警告。
舒定荣搭在腿上的手握紧,忍了又忍,冷着脸对上席牧的目光:“你应该去调查杀手,而不是对无辜的人发泄情绪!”
席牧:“我该调查么?”
舒定荣愣是不敢吭声了。
杜家洲几人暗暗对视,都有些唏嘘。
舒定荣对上席牧竟然输了,气势上完全被碾压,根本刚不起来。
一场作战会议不欢而散。
所有人各自带着部队去往负责的区域。
各部队赶到战场不久,汪鸣几人就收到了情报,舒定荣嘴上说着调整,实则没有更换机甲,用了六成以上的Y3。
这用意不言自明。
汪鸣暗骂了一句孙子。
副官在公频里问:“我们要重新调整吗?”
汪鸣有些犹豫,但想到席牧出动的H8,压下冲动:“不变了,这次就算拿不到第一,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名。”
十天后,席牧负责的区域清剿完毕。
其他区域还没结束,但虫潮最凶猛的时期已经过了,就算所有援军撤离,第二驻军基地也足够应对。
下午五点多,黑色H8带着最后一支机甲部队返航,回到补给飞船。
所有机甲有序排列停靠,厚重的金属卡槽扣住机甲双脚,接驳舱飞出缓缓降落。
席牧走下台阶,揉揉有些胀痛的额角。
“老大,先去吃饭?”程曜从后面的接驳舱跑过去,见席牧神色疲惫,小声问,“不舒服?”
“匹配度太低,费神。”席牧等着所有人下来后,带着他们一起往升降梯去。
匹配度越高,精神和机甲的同步率越高,极致理想的状态下,操控机甲就像操控自己的身体。
而席牧只有70.5%的匹配度,像开古董手摇拖拉机,那种沉重滞涩感非常消耗体力。
程曜:“最近登爷那边没消息么?”
席牧摇头。
可能上次骂太狠,把老头骂自闭了。
远处的防护罩打开,林梁和一群地勤人员迎出来。
林梁看到席牧,对他招手:“我刚听人说,舒上校的部队损失惨重,Y3折损不少,清剿进度也是最慢的。”
席牧:“意料之中。”
林梁看看左右,低声问:“席老爷子那边有消息了吗?有没有把握啊?
席牧:“之前没什么把握,现在有了。”
林梁忍笑:“拿舒定荣当反面案例?你也太损了。”
席牧:“我已经提前告诉他,他不听。”
林梁轻哼:“话是没错,但你早就预判到他的反应了吧?”
竞争对手全都更换机甲陷入苦战,这么好的机会,舒定荣怎么可能会放过?加上Y3关节腐蚀的后果是从席牧口中说出来,在舒定荣看来风险至少打对折。
席牧没否认:“不贪就不会输。”
林梁想到一事:“范祥说那个跟你信息素波动很像的资料找到了,他这几天在根据你的情况调整那套参数,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们过去看看。”
席牧眼神一闪:“这边明天就能结束。”
林梁:“那我跟他约定后天见面?”
席牧:“明天下午三点后。”
“给你急的。”林梁摆摆手,给范祥发信息约时间。
餐厅,席牧和萧钦几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一群人兴奋劲没过,叽叽喳喳地聊着战场上的事。
萧钦见席牧边吃饭边看前线情报,压着语气里的八卦,装作不经意地问:“阿牧,你出来这么多天,跟峥哥怎么解释的?”
席牧微微一顿,完全忘了这事。
周日那天分开后,一连串的事一直忙到现在。
贺雅峥也没有联系他。
席牧切到个人信息页,婚姻状况栏显示已婚,松了口气。
煮熟的鸭子还没跑。
“你觉得我该怎么解释?”席牧真诚发问。
萧钦:“……你问我?”
席牧:“就说去外地考察了?”
萧钦:“你不会一次都没联络过他吧?”
见席牧沉默,萧钦认真想了想:“不如说你酒驾进去了。”
席牧:“……你觉得合适?”
只顾合理,不顾他死活?
程曜吃着炸鸡挨过去听八卦:“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每天发个信息,说一句‘亲爱的么么哒~’。”
席牧想象了一下对贺雅峥说这句话的场面。
真每天说,可能离被离婚不远了。
吃完饭,席牧先去了指挥舱,听各部队负责人汇报完工作,做完手头的事后去休息舱给贺雅峥发了个通讯请求。
等了许久,那边总算接起。
席牧端着咖啡杯坐下来:“吃了么?”
“打错了。”贺雅峥说完就挂了。
“……”席牧疑惑地看看拨号记录,怀疑是不是真的打错了,贺雅峥挂得这么干脆,没一点犹豫。
终端震动,贺雅峥回拨了过来。
席牧盯着号码等了片刻才接起。
“刚才在忙没留意。”贺雅峥松散的声音传过来,“我没想到你会联系我。”
席牧:“听你声音有些沙哑,这几天又熬夜了?”
贺雅峥:“上次带回来的样本太多,忙飞了。”
席牧:“分一些给别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