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邱叙阳咬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爸爸有记录会议的习惯。”
贺雅峥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他的视频里完整记录下了事故前后的过程,包括你在交流会中途叫爸爸出去。”
邱叙阳全身紧绷:“我只是����”
“你不是说你交流会开始前有工作先走了?”贺雅峥打断他,“后来又回来了?”
邱叙阳:“那又怎么样?”
贺雅峥:“爸爸被你叫出去不过十分钟,就录下了一段崔伯谦跟贺廉的秘密对话,也跟你无关?”
邱叙阳:“当然跟我无关!”
“他们听完对话,回家带上我逃难似的要离开中央星,也跟你无关?”贺雅峥逼问。
邱叙阳咬牙:“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邱叙阳!”贺雅峥厉喝,尾音颤抖,“爸爸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是他除家人外最信任的人!你竟然背叛他!”
邱叙阳眼神一闪,避开贺雅峥的目光。
“为了自己的前途,你连灵魂都能出卖。”
贺雅峥声音很轻,透着嘲讽的意味,“难怪做不出像样的机甲。”
邱叙阳双手猛地握紧,今天展厅Y4被H9碾压,他被崔宴当众羞辱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失声怒喝:“我没背叛他!你家的事故不是我造成的!”
贺雅峥:“不是你还有谁?!”
“我只不过是告诉祁落,崔部长找你爷爷谈话!关于你!关于你这个回来的人!”
邱叙阳蹬着贺雅峥,眼底涌动着恨意,“凭什么你们死了还能复活?复活回来还要霸占最好的资源!你们拥有的一切是吸干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血肉换来的!”
贺雅峥不敢相信。
昔日亲切的叔叔撕下伪装后,竟是这么一副狰狞的面孔。
“所以你就要毁掉我们家的一切?”
“毁掉你家的不是我,是你!”
邱叙阳呼吸急促,“如果没有你,祁落怎么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贺雅峥绷紧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看着眼前这张无比陌生的脸:“你不止背叛朋友,还很虚伪。只有把所有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你才能心安理得。”
邱叙阳被激怒,握拳呼向贺雅峥的脸。
贺雅峥抬手接住,一把甩开:“你明知道我爸爸他们听到那些对话后,不会坐视不理,还引他们过去听,你什么用意自己心里没数?”
邱叙阳被这股巨力带得趔趄了几步,扶墙才站稳:“祁落有权知道真相!”
“指使你这么做的人可不是想让我爸知道真相。”
贺雅峥冷声说,“你去找他的时候,想的也不是让他知道真相。你们只是想毁掉我们。”
“这是你的主观臆想。”邱叙阳脸色难看,“总之,我没有任何过错。”
“是谁让你告诉爸爸的?”贺雅峥追问。
邱叙阳冷着脸:“我自己听到的。”
贺雅峥:“撒谎!崔家为什么能接受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邱叙阳:“推测毫无意义,拿出证据。”
贺雅峥攥过邱叙阳的衣襟,一拳砸在他脸上。
邱叙阳根本躲不掉,只看眼前黑影一晃,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头一阵阵晕眩,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拳是帮我爸爸打的。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
贺雅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吧。”
邱叙阳咬咬牙,撑着手艰难爬起,捂着红肿的嘴角,跌跌撞撞地离开。
一侧病房门打开,席牧走出来,看着邱叙阳走进升降梯:“就这么放他走?”
贺雅峥:“没有实质性证据,能拿他怎么办?”
邱叙阳背后是谁,根本不用猜。
就算知道,就算有证据,也定不了邱叙阳的罪。
贺雅峥拍拍席牧,转身往庞观澜的病房去:“走吧。”
邱叙阳走出军区医院大门,被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beta拦住。
他尝试从旁边绕过去,立刻被扣住了双手。
“你们干什么?!”
路边一辆黑色悬浮车降下车窗,后座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老人,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跟贺雅峥有些神似。
邱叙阳一看是贺廉,猛地往后退,拼命挣扎。
两个beta将其架起,带到车旁。
邱叙阳声音都在颤抖:“贺、贺部长……”
贺廉:“陪我去喝杯茶吧。”
两个beta将邱叙阳提到另一辆车旁,打开车门塞了进去。
十二层,席牧打开庞观澜病房的房门,看到视野里弹出一条文字窗口。
赛德斯:【邱叙阳被贺廉带走。】
席牧走到窗前,将窗帘撩开一道缝隙,看到邱叙阳被塞进路边的黑色悬浮车。
三辆悬浮车起飞,迅速消失在视野。
“怎么了吗?”庞观澜坐在医疗舱里,面色苍白,声音还有些沙哑。
席牧回头看向庞观澜:“你从谁那里拿到这只手环的?”
庞观澜看看站在医疗舱旁的贺雅峥:“当年处理事故现场的人里,有我家的人,他怕惹祸上身,一直收着这条手环,直到一个月前才交到我手里。”
庞观拙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肯交出来,为什么交给你,不交给我,你想过没有?!”
“想过。”庞观澜面色冷淡, “之前想不明白,但听到雅峥要回来的消息就想明白了。”
席牧跟贺雅峥对视了一眼,大概有个猜测。
背后的人本想借庞观澜的手,把东西送到贺雅峥手里,没想到庞观澜会自作主张,自己行动。
贺雅峥:“除了这条手环,还有别的东西?”
庞观澜摇头:“只有这个。 ”
“以后不要再这么乱来了。”贺雅峥低声说,“十条命都不够你玩的。”
庞观澜抿抿唇,小声辩解:“我有提前做过准备。”
“什么准备?”贺雅峥不解。
庞观澜:“最近刚学了一套擒拿,在黑市买了防身用的装备,从医生朋友那里拿了几枚高效解毒芯片,芯片用上了,其他的还没机会用……”
贺雅峥三人:“……”
听起来你还很期待?
席牧看看庞观拙的脸色,示意贺雅峥离开。
“雅峥。”庞观澜叫住他们,“像邱叙阳这样的人很多,你一定要当心。”
“放心。”贺雅峥笑笑,“我先生会保护我的。”
庞观澜一怔,看看席牧,又重新看向贺雅峥:“等我出院了,找个机会聚聚。”
贺雅峥应下:“别操心我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你哥吧。”
贺雅峥带着席牧走了。
庞观澜扭头对上庞观拙的臭脸,躺下来启动睡眠模式:“我要睡了。”
庞观拙在控制面板上终止程序。
“我让你睡了?”
庞观澜烦躁坐起:“那你想怎么样?”
庞观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把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背诵一遍,背错一个字罚手抄十遍。”
庞观澜:“……”
烦死了。
席牧带着贺雅峥回了自己在军区的家,离席家不算远,建成不到两年,住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里里外外都是机器人在打理,偶尔让席家的管家过来看看。
内部装修简约,整洁到没有烟火气。
贺雅峥在玄关换了鞋,脱下军装外套,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两只团子冲下楼梯,迎面朝他扑过来。
黛玉兴奋地嘤嘤叫。
贺雅峥摸摸黛玉的头,把扑到脸上的翠花扯下来抱在怀里,看它毛发格外顺滑:“谁给打理的?”
“训练场有强迫症的驯兽师。”席牧接过贺雅峥的外套挂起,带他往里走,“几十个人排队要给它梳毛。”
贺雅峥:“那里有没有大猫?能教它舔毛就好了。”
“有,太温顺了打不过它,它给人家舔成了同款流浪汉造型。”
席牧翻出照片给贺雅峥看,“现在已经是训练场恶霸了。”
贺雅峥笑出声:“我们家是野生的,恐怕得对标大型猫科种了。”
“今天做了个身体检查,说它年纪大了,有衰老的迹象。”
席牧去倒水,“要不要给它预约长寿针?”
贺雅峥坐到吧台前,问翠花:“你想早点死,还是活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