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贺雅峥:“家属。”
沈崇明和助手郑彬彬对视了一眼。
从知道贺雅峥结婚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去约会。
晚上六点,贺雅峥开车到约定的餐厅。
他和席牧约好六点半,提前了半小时。
一进餐厅,贺雅峥看到远远坐在窗边的席牧,手边放了杯咖啡,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像是在工作。
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衣,没什么花哨的设计,视线焦点全在他宽阔的肩背和修长的手上。
阿树那小子想不开,模仿席牧。
一个人的脸只占很小一部分,好看的不只是脸、头发或是衣品,而是包括仪态修养在内所有加起来的总和,是给人的一种感觉。
“等很久了?”
席牧听到声音抬头,示意贺雅峥落座:“刚来。”
贺雅峥脱了外套搭在一旁,在席牧对面的座位坐下来:“还以为我会先到。”
“我提前结束工作,顺路就过来了。”
席牧关掉终端屏幕,视线扫过贺雅峥的左手,“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贺雅峥卷起衣袖给他看。
“好得差不多了。”
小臂外侧有一道五六公分的刀疤,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明显。
席牧:“你回来后没好好处理?”
这种程度的伤可以做到不留痕迹。
“麻烦。”贺雅峥放下手,不甚在意,见席牧不太认同,转而说,“我老是忘,以后你住我家就能提醒我了。”
席牧:“我还没住进去就给我派任务了?”
贺雅峥:“那你这是同意了?”
“我怕被扣上歧视残疾人的帽子。”
席牧话里带刺,“要是对象因此心理出问题,我会良心不安。”
贺雅峥哼笑:“谢谢你的良心,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席牧:“等你下次休息的时候。”
贺雅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席牧扬眉:“这么急?”
贺雅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像我们这种弱势群体内心都很脆弱,受不了一点打击,你晚上要是不能来,我又得失眠到天亮。”
席牧:“……”
弱势群体?你?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是残疾人。
席牧:史上最强残疾人。
贺雅峥:……
第20章
贺雅峥的家在香樟市南边山区, 这一代绿植覆盖率很高,没多少居住人口。
悬浮车从树林上空飞过,偶尔能看到一些房屋, 彼此隔得老远, 零星的路灯点缀在漆黑的山林间, 如果没有虫子出没倒是个清幽的好地方。
席牧开着车跟在贺雅峥后面,十多分钟后降落在一栋三层的木制小楼门前。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理得不错,前后两个花园,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种。
房子右侧紧贴着一颗大樟树,树杈上修了小木屋,小木屋一侧系了几条粗麻绳,连接着三楼的窗户。
席牧眼前不自觉闪过贺雅峥踩着麻绳回房间的画面。
这小子应该不至于野到这个地步。
贺雅峥下车, 对着后车的席牧勾勾手。
“到家了。”
席牧开门下车,环顾四周,附近没有其他房子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住城区。”
“这里清静, 我不喜欢被打扰。”贺雅峥进门打开照明系统。
室内装修简约, 保留了一些复古元素,像木地板、墙角的壁炉和拱形门窗,但不花哨,厨房、客厅、小书房一目了然, 很符合席牧对贺雅峥的印象。
客厅摆放了不少金属摆件,大大小小, 从动物到人偶都有,餐厅墙角靠近餐桌的位置还摆了一只直立的小龙虾。
这些摆件破坏了整个装修给人的感觉,变得很狂野,席牧看不懂。
“随便坐。”贺雅峥脱下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想喝点什么?”
“都可以。”
席牧走到小龙虾前,上下打量。
龙虾一对钳子向上举起,整体高度和他差不多高,各处细节非常重工,出乎他的意料。
看起来不便宜,既然花了这钱,为什么不买个好看点的?
家里摆龙虾是有什么说法?
贺雅峥从酒柜里取了一瓶清酒,见席牧站在小龙虾前看直了眼:“好看吧?”
还敢问好不好看?席牧违心点头:“很别致。”
贺雅峥过去,将其中一只酒杯递给席牧:“楼上还有一只大闸蟹,你一定也会很喜欢。”
席牧:“……”
这什么品味?
第一次上门,说不好说,夸又夸不出来,席牧喝了口清酒,转移话题:“这酒不错。”
贺雅峥端着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是竹柏的特产,竹清酒。”
席牧:“口感很清爽,有竹子的香味。”
“喜欢的话随便喝。”贺雅峥朝着酒柜抬抬下巴,“家里多的是,当水喝都喝不完。”
席牧视线扫过被酒瓶塞满的酒柜:“你这么能喝?”
“单位领导送的,我从来不买酒。”贺雅峥问,“我带你参观一下?”
席牧无可无不可,跟着贺雅峥在一楼转了一圈,去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卧室,两个书房,一个小客厅。
小客厅的落地窗对着山林,此刻房间内只开了呼吸灯,卫星朦胧的光洒进来,星空、蜿蜒的公路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区在眼前构成一幅构图精妙的画作,呈现出油画般的美感。
“是个好地方。”席牧站在落地窗前,“你从小就住在这里?”
贺雅峥倚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窗外,眼底一刹那涌上复杂的情绪,隐在昏暗的光线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不是,五年前买的。”
五年前,也就是十九岁,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学生,独立出来早了点。
席牧看向贺雅峥:“你一直独居?你父母呢?”
贺雅峥的眼神变得尖锐阴沉,眨眼间又恢复如常,他抬眸,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散漫的语气里带着戏弄的笑意:“他们不在这,放心,你不用担心有婆媳矛盾。”
席牧没漏看贺雅峥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
年少自立,和家人分居两地,且是E级公民,有一些动机不明的行程。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席牧最先想到的是����叛逆的少年玩得太野,被家人扫地出门。
席牧轻轻晃动手里的酒杯,语气没什么波澜。
“就算和长辈住到一起,该担心的也是他们。”
贺雅峥失笑:“是我多虑,你的信息素连变异毒蝎都怕,他们怎么欺负得了你?”
他起身,示意席牧跟上:“去看看卧室。”
被转移了话题,席牧没再多问。
主卧和次卧相邻,席牧不经意间看到主卧半掩的门内有两个发光的球体一闪而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贺雅峥本想带席牧去次卧,却见席牧盯着主卧看。
这小子想跟他睡一个房间?
这里是山区,虫灾高发地,变异樟树驱散不了所有虫子,席牧担心有虫子爬进来,想过去看看。
正要推开房门,贺雅峥挡在他面前。
“早上着急上班,可能有点乱。”
“你房间里可能进了什么东西。”席牧说着推门进去。
贺雅峥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这借口够敷衍的。
房间正中间摆了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靠墙的衣架上挂了三件相同款式的衬衣,袜子丢得到处都是,不过房间里开着恒温系统,没什么异味。
房间各处窗户紧闭,没有破损迹象,家具不多,没什么视野盲区,席牧也没感觉到变异生物的信息素。
床两侧各有一盏呼吸灯,刚才发光的球体是灯?
贺雅峥见席牧四处打量,看起来对他的房间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