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席牧打量萧行风:“这么关心他干什么?贺家也有你的老情人?”
萧行风:“我是关心你,席家树大招风,跟贺雅峥牵扯上关系,对你对席家都不是好事。”
席牧:“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萧行风一噎:“我不是长辈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席牧慢条斯理地起身,垂眸对上萧行风沉下来的脸色,“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席牧转身要走,萧行风起身:“阿牧!”
席牧转回去,萧行风以为有转圜余地,下一刻就挨了一膝击。
“唔咳咳咳……嘶!”萧行风捂着腹部弯下腰。
席牧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再对他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变得不幸。”
萧行风痛得扶墙,眼看着席牧开门走了。
“臭小子!”
“阿牧?我叔呢?”萧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门打开,席牧一个人出来,急忙朝里面张望。
“你安排他去休息,盯着别让他去袭击其他楼层的警员。”席牧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行风破口大骂:“我不是发情的孔雀!”
席牧走后,萧钦看着被打的萧行风摇头:“我怎么劝你的?”
“别说风凉话了,快来扶我。”
萧行风扶着萧钦的手站起,盯着门外走远的背影,语气不太好,“你不是说他们相亲认识的?”
萧钦语气不咸不淡的:“是啊,但这么久了,就是木头也捂热了。”
萧行风:“席牧这么容易捂热,你堂弟早就进席家了。”
“峥哥是不一样的。”萧钦没多说。
撇开感情不谈,席牧的机甲匹配度只有贺雅峥能解决,就算只出于公事考虑,席牧也不会绝对不会放弃贺雅峥。
在得知贺雅峥就是433后,席牧先考虑的是贺雅峥的情绪,没有直接把人绑了带走,足以见得他对贺雅峥的重视程度。
萧行风拿过桌上的眼镜戴上,镜片的反光掩盖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人果然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萧钦不解:“反复?”
萧行风没解释。
萧钦倒也没兴趣追问,想到在门外听到的一些对话,张了张嘴,语气迟疑:“峥哥那些事……我没听说过,都没见过他。”
“贺老头那儿子长期在三号星任职,孩子出生后没公开过,你当然不知道。”
萧行风被扶着走出房门,“捂得这么严实还是出了意外。”
萧钦面色凝重:“贺家很重视他。”
萧行风顺着话接:“你父亲也很重视你。”
“别提他。”萧钦眼底涌现些许不耐烦,眨眼间这点情绪又退去了,“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萧行风:“我当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萧钦自然而然想到这堂叔那数不清的情人,脸都木了。
萧家的情报网可能……不太干净。
这栋宿舍楼是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平时没人住,这个点还没到警员的换班时间,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行风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天色,许久,低声轻叹:“要是唯一挚爱没了,会生不如死。”
“大概吧。”萧钦随口敷衍。
萧行风:“爱情只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一小部分,不要让它影响你的事业和人生规划。”
萧钦点头赞同,难得这浪子有三观这么正的时候。
萧行风:“别太专情,尽可能多找几个对象,死一两个也不心疼。”
萧钦越听越不对劲,停下来转头看萧行风。
萧行风一脸深沉:“你要是混成我这样,那就无敌了。”
萧钦:“我看你是还想挨打。”
萧行风:“……怎么对长辈说话的?”
萧钦把他的手一扔,走了:“萧家家风都给你败光了。”
萧行风想跟上,一用力扯着腹部疼,倒抽了一口凉气:“别走啊,还没告诉我房间在几楼!”
萧钦头也没回:“睡楼道吧,现在不睡,老了也得睡,早点适应。”
萧行风:“……”
长辈难做。
席牧进公共浴室时,只有一个隔间关着门,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水声。
他随便进了一个隔间,洗澡消毒,擦着头发去外间。
那个隔间的门还关着,水声不停。
席牧到外间套上干净的长裤,随手扣上一颗衬衣纽扣,把头发擦得半干,通过临时指挥部共享的数据,查看生化|弹的准备情况和喷洒进度。
确认完,席牧转头看看浴室,人还没出来。
他把毛巾丢进回收处,转身大步往里走。
站在隔间门前,席牧屈指在门上敲了三下。
“贺老师?雅峥?”
回应他的只有水声。
席牧拧眉,一把推开门。
狭小的淋浴间里水汽弥漫,那道颀长的人影背对着他,双手扶墙,低着头站在水幕中,水从头顶淋下,在发梢汇聚成细流,顺着紧绷挺直的脊背蜿蜒滑落。
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搭在墙上的手,用力得指尖泛白。
席牧扯了一条浴巾,关了水,将浴巾给他披上,顺势将人环在身前。
“再冲,皮都要泡皱了。”
怀里的人不挣扎也没说话。
席牧:“介意萧叔说的?”
贺雅峥像是刚回过神,将额前的湿发往后梳,转身对着席牧。
“其实他说反了,我们在一起,会变得不幸的人是你,我是罪犯,这一点不会改变。”
席牧抬手擦去贺雅峥脸上的水。
这张脸被水打湿,不显半分狼狈,反而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除了他,没人会变得不幸。”
贺雅峥:“教育过了?”
席牧点头:“他下次不敢了。”
贺雅峥扯着唇角,低低地笑了一声:“其实他说什么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席牧:“那你郁闷什么?”
贺雅峥笑意淡下来:“觉得有些不真实。”
今天突然听到双亲的消息,思绪恍惚间回到了少年时。
短短七年,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曾经的人和事比上辈子还遥远。
贺雅峥:“希望是梦,又怕在做梦。”
席牧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手指抚过其唇角:“我可以帮你感受真实。”
这暗示的动作太露骨,贺雅峥不自觉的,注意力转到了席牧身上。
这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半干的湿发略微凌乱,打破了席牧平日里那严苛的秩序感,显出些许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浅色的双眸静静注视着他,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戏弄的意味。
衬衣没好好穿,只扣了中间的一颗纽扣,前襟被他身上的水打湿了一片,松松垮垮地敞开着,从锁骨到胸腹的轮廓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而席牧浑不在意,随性到近乎张扬,是那个平日里克己守心的军官,不常在人前展露的,真实的一面。
虽早就了解席牧的本性,却还是会被他平常那寡言冷淡的死样欺骗。
这小子的能量场,简直比盛夏正午的烈日还强。
而他,是时不时会陷阱阴暗深渊里见不得光的游魂。
每次靠近,都像要被灼伤。
而这种灼烧到灵魂颤抖的痛,会上瘾。
“你又想干嘛。”在彻底迷失在美色里前,贺雅峥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总是发生点好事就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接受。”
席牧收紧环在贺雅峥腰间的手,边说边靠近,“你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
贺雅峥心漏跳了一拍,眼睁睁看着他靠过来,彼此呼吸的气息纠缠,半边身体都麻了。
席牧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贴上眼前这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颈边刺痛,贺雅峥瞬间惊醒,抓着席牧的头发拉开。
“痛!席牧!”
片刻后,外间,贺雅峥披着衬衣,站在镜台前查看颈边的牙印。
牙印位置靠近耳边,衬衣领口根本遮不住。
还以为要被亲了,结果又挨了一口。
贺雅峥瞪向那边的罪魁祸首,没好气:“有没有在反省?”
席牧一脸无辜:“不是你说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