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以前是不在乎，把问题全部摆出来更容易筛选合适的目标，现在输不起了。
越在乎，越患得患失。
见贺雅峥沉默，席牧低声说：“你可以更依赖我一些，放着资源不用不像你的作风。”
席牧的目光太过坦诚，贺雅峥偏头避开。
“我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我等你适应。”席牧摸摸他的头，“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异香，席牧眉头皱起。
作为alpha，自然不会排斥omega的信息素，可这信息素沾到对象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喷了多少信息素？”席牧问。
贺雅峥还在席牧上一句的语境里，随口说：“小半瓶吧？”
席牧：“……你知不知道这是药？”
“知道啊，不然为什么要用它？”贺雅峥不甚在意。
见席牧沉着脸，贺雅峥总算看出他不太高兴，找补了一句：“不过没什么用，跟我预想的一样。”
贺雅峥身上合成信息素的气味太大，几乎掩盖了席牧早上留下的信息素。
席牧忍了又忍，没忍住，拉着人去洗手间。
“去洗澡。”
“我刚洗了。”贺雅峥没挣开，被拉着走。
席牧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再洗一遍。”
贺雅峥有些错愕：“……你发什么疯？”
走到浴室门口，席牧转过身，贺雅峥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
“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个身心健全的alpha。”席牧看着贺雅峥，“你是不是从来没好好理解过这句话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席牧：来，我帮你洗。
贺雅峥：
第110章
贺雅峥拗不过席牧, 被迫又洗了个澡。
洗完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席牧就等在门外。
席牧对他抬抬下巴：“转过去。”
贺雅峥疑惑转身：“又要干什么？”
席牧：“左转。”
贺雅峥：“……”
贺雅峥转向左侧。
席牧：“往后转。”
贺雅峥没好气，慢悠悠地将身体转向右侧, 哪里还看不出席牧在干什么。
席牧确认在贺雅峥身上闻不到合成信息素, 这才松口：“过。”
贺雅峥走近, 脚尖几乎抵着席牧的脚尖，在其警告的目光下，放肆打量眼前这张俊美的冷脸，认真问：“身上不用检查？”
席牧看着他发梢的水滴顺着脖子滑下，在领口晕开，低声问：“检查什么？”
“信息素喷了太多，万一没洗干净呢？要是沾了omega的信息素让你感到不安，我多过意不去？”
贺雅峥抬起左手闻闻, 举到席牧面前，“这里是不是还有？”
席牧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低头凑近, 只闻到洗护用品的气味, 满意了。
耳边听到一声轻笑，席牧抬眸，对上贺雅峥眼底得逞的笑意，知道被耍了。
“你也有这么容易上钩的时候？”贺雅峥笑盈盈的, “真亏你这么大方，让人送合成信息素过来, 我以为你完全不在意。”
“你的身体和独占欲，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席牧松开贺雅峥的手，“不过既然我的信息素对你有效果, 这种合成的东西就别用了。”
席牧说得随意，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贺雅峥有种对方很在乎他的错觉，怕自己会错意，他没敢深究，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选的这款气味香甜，闻起来心情舒畅，我还挺喜欢的。”
贺雅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席牧一脸微妙地看着他。
“怎么？”
席牧：“你的品味有待提高。”
贺雅峥：“……”
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跟指着他鼻子骂“你品味烂得要命”没区别。
语气委婉，但不多。
贺雅峥：“席上校年轻有为，阅人无数，我就一残疾人，没见过世面，哪能跟你比？”
席牧：“能拿自己开玩笑，看来腺|体不疼了？”
贺雅峥一噎：“我说的不是事实？”
“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比起‘香甜’的omega信息素，我更喜欢你的。”
席牧看看时间，转身去拿外套，“先去吃饭吧，我预约了医生，你毕竟是受真菌毒素影响，有必要好好做一次体检。”
贺雅峥深深看着席牧的背影，不自觉攥紧手里的毛巾。
随口说出“我更喜欢你的信息素”，席牧到底知不知道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席牧说他没好好正视过席牧作为正常的alpha，身体、心理和情感上的需求，可席牧自己呢？不也总是对他传达这些直白到粗暴，却让他捉摸不透的信号？
席牧穿上外套，听身后没动静，转身见贺雅峥还站在那里，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他，不解：“怎么了？”
贺雅峥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用平静的语气问出来。
“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跟我结婚的？”
在H8驾驶舱，他接通席牧的信息素，“席牧是907”这念头闪过那一瞬间，世界荒谬得可笑。
一个二十多岁前途无限的上校，在边境三等星的相亲场合跟他偶遇，还刚好是他死对头，完全不符合常理。
或许早就在查他，发现他在相亲，将计就计接近，配合他演戏，拿到神经元调试方案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或许，席牧一直在玩弄他。
同居了几个月，他自认对席牧有一定了解，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低，却控制不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从那晚开始一直压在胸口的火气，他到现在才理清楚。
他可以陪席牧逢场作戏，为彼此的目的互相利用，但不能在一头扎进去后才发现对方根本没这个意思。
话题太跳跃，席牧不明白贺雅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
贺雅峥回想了一下，试探地问：“是去我工作间发现的？”
那天席牧的信息素数据就摆在工作台上，看一眼就能发现。
席牧没否认：“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
贺雅峥慢条斯理地点头：“怪不得那一阵子总是给老登说好话，原来是为了自己。”
席牧：“……我们之间有太多误解，我想尝试和解，可惜失败了。”
贺雅峥扬眉：“你尝试和解的手段，就是用老登的身份给我写情诗？”
席牧：“……我道歉。”
贺雅峥沉默了片刻，转身去洗手间：“我去吹头发，等我一下。”
这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席牧有些疑惑。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反而像在应付。
两人换好装备去餐厅，路上席接收到萧钦发过来的信息。
萧钦：【总部派过来的人到了，我现在在去停机坪的路上。】
席牧随手回拨过去：“那边跟你联系了？”
萧钦：“对，这次来的是我堂叔。”
席牧：“萧行风？”
萧钦：“是他。”
席牧没再多说什么，把后续安置工作一并丢给了萧钦。
都是自家亲戚，做起事来就容易多了。
“萧行风是谁？”贺雅峥问。
席牧：“研究生物变异方面的专家。”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萧行风主业是研发生|化武器的，现役生|化弹里常用的三种都有他参与研发，档案保密级别不比贺雅峥低。
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alpha至今未婚，办公地点不固定，喜欢独来独往，是萧家常驻失踪人口，爷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他请过来。
吃过饭后，席牧赶在约定时间前，带贺雅峥去了军医所在的临时诊疗室。
这次来一线支援的医疗团队里，年轻医生居多，席牧特意找个六十多岁、擅长信息素方面治疗的omega医生。
omega在信息素感知上先天比alpha细腻敏锐，相对来说更靠谱。
他们到诊疗区时，omega医生还在给其他人看诊，外面不少士兵在排队，个个神色萎靡。
等了几分钟，前面的人出来后，席牧和贺雅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