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席牧：“好。”
王昕狐疑地挂断。
他特意提了一嘴，重新确认席牧的态度，可席牧这么平静，不像一时冲动。
是真要收拾风行？
终端震动，王昕一看是五区区长，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找他。
他接起来，通讯另一头传来一道笑盈盈的声音。
“王少将，我这两天在七区处理点事情，现在要赶回去处理公务，您看方不方便给个临时通行权限？”
王昕板着脸：“上一个要硬闯出去的人已经被抓了，我看你有什么公务还是留在七区处理吧。”
通讯另一头的人笑得有些尴尬：“谁被抓了？这能不能出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王昕：“风行的曾聂华，你们挺熟的吧？”
五区区长笑意淡下来：“曾总？”
王昕：“上头亲自在盯着，不是我说得算，从安全考虑，我个人也建议你先留在七区，非必要不要随便走动。”
五区区长：“上头？”
王昕：“分管边境的领导，刚上任的。”
五区区长：“嚯！是哪位将军？”
王昕：“公告应该快下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王昕挂断后，联系警局负责人询问水煮花生的情况，而曾聂华硬闯惹怒军方高层被制裁的事很快就在黑曜酒店传开了。
一群参加酒会后没立刻离开、被迫滞留的官员和富商名流听到消息，一打听，连风行集团都被控制了，顿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新上任的分管领导是个狠角色，这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做派怕不是从中央星调过来的。
街上，席牧让士兵带曾聂华回局里先关押起来。
悬浮车前脚刚飞出去，后脚另一辆悬浮车降落下来。
贺雅峥打开车门下车，扫了一眼刚飞走的悬浮车问席牧：“你还有哪些地方没查？”
席牧：“查完了。”
贺雅峥：“接下来继续往外查？”
席牧望向山区的方向，视野里有昨天投放的监视机器人回传的画面，虫群又开始活跃，单看监控，看不出是被感染的还是正常的，但从昨天的情况来看，白雪菌极有可能会在夜晚加速生长。
席牧：“不查了，去山里。”
五级高危区域排查下来，除去有明显症状已经被单独隔离的那几百号人，剩下那些体检通过且没症状的人中，他们一下午总共只查出不到三十个，比他预想的少，还在可控范围内。
天马上要黑了，眼下更要紧的是控制山区的局面。
席牧在公频询问萧钦的进度。
萧钦：“还有最后一个酒店。”
席牧问了酒店地址，让驾驶座的士兵上其他车先回警局，示意贺雅峥跟上。
贺雅峥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刚扣上安全带，车子就飞了出去。
两人淋了一下午的雨，好在衣服防水，贺雅峥抬手将湿透的额发往后梳，加大出风口的风力，听阿三读取阿飞发过来的消息。
阿飞：【贺先生，您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墨鱼那帮人帮忙控制了最早发病的那批感染者后，程曜给他们重新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贺雅峥让阿三回复：“让他们待着别随意走动，要是闲着没事就跟别的组织打听一下H8零件有关的消息。”
阿三：【发过去了。】
公频里传来程曜急促的声音。
“老大，我这边得到消息，轻度感染的可能可以控制住！军医说有病例在治疗四小时后感染没有加重，指标在下降！”
这算是这一整天下来第一个好消息。
席牧：“其他的呢？”
程曜：“没太大变化，那些失去神志的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药品和医疗舱的治疗方案都没用，恐怕晚上会很难熬。”
席牧：“你去重症隔离点盯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程曜：“收到！”
“轻度感染的，传染性也不高。”贺雅峥接话，“下午找出来的那九个都是跟家人一起隔离，只有他们自己感染，家人都没事。”
席牧：“应该跟菌丝和孢子有关，菌丝还没长出体外，传染性很有限。”
车开出去没多久，雨下大了。
席牧偏头扫了一眼贺雅峥的右手：“手疼不疼？”
贺雅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席牧问的是下雨天他义肢接口疼不疼。
“你不提还好，还真有些刺痛。”
席牧：“等会儿我送你回警局，吃点药晚上就在宿舍好好休息。”
贺雅峥听他语气是认真的，想笑，还好面罩挡着看不见。
“席教官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席牧：“关心你不是应该的？”
贺雅峥：“我还以为你对我很有意见。”
席牧：“……”
席牧听这话里有话，自知理亏，透过车前挡玻璃看着远处的酒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以前是，现在更是，如果要定制机甲，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贺雅峥被夸业务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办公室那堆积如山的需求书里，每一份都写着不少吹捧他的话，可从席牧嘴里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席牧：“其他方面，你也是我唯一的选择。”
贺雅峥眼神一闪，偏头看他：“其他方面？”
席牧：“晨跑陪练。”
贺雅峥给气笑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你对晨跑是有什么执念？”
席牧一语双关：“就像我对你，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
贺雅峥托着下巴看窗外，语气敷衍：“我谢谢你啊。”
席牧：“客气。”
悬浮车降落在酒店门口，两人一起进大厅，分头排查。
十分钟后回到大厅，萧钦带着黛玉已经先到了。
黛玉见着席牧，兴奋地叫了两声。
席牧接过它，交代萧钦：“你回警局指挥部协助王昕，晚上不能出乱子。”
萧钦应下。
说是协助，更多的是监视。
王昕也好，秦伟也好，他们都不了解，不知道这些人跟风行之间是否有利益勾结，席牧已经走了第一步，就看这些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三人走到门口，席牧拍拍身旁的贺雅峥：“你跟着他回去。”
贺雅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老板加班，我这打工仔怎么能休息？上车。”
席牧知道劝不住，对萧钦做了个行动的手势，抱着黛玉坐进副驾驶，拿过车载医疗箱，翻找能用的止痛药。
贺雅峥一脚油门飞出去：“不用找了，骗你的。”
席牧：“哪句是骗我的？”
贺雅峥搭着方向盘，控制车子在林立的高楼之间快速穿行。
“换过接口后就不怎么会痛了，就算真的痛，跟着你就会好，不用吃药这么麻烦。”
席牧：“跟着我就会好？”
贺雅峥半开玩笑：“有你在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缓解疼痛，阿三说的。”
“为什么我能帮你促进多巴胺分泌？”席牧追问。
贺雅峥：“因为����你喜欢晨跑吧？”
席牧：“……”
山区已经被军方完全封锁，空中到处是正在作业的无人机。
悬浮车刚接近封锁区域，车载智能立刻响起警报，弹出的虚拟屏上有驻军发过来的警告。
席牧联系秦伟要了通行权限，等贺雅峥开车进山后，问秦伟：“花生送过来了？”
“花生和海鲜都送到了。”秦伟发了个坐标过去。
车开到半山腰，雨渐渐停了。
林子中间秃了一块，形状十分规整，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大型热武器清出来的。
光秃秃的空地停靠着二十多辆大型清障机和四辆大货车。
悬浮车降落下来后，甚至还没有货车的车轮毂一半高。
席牧两人下车，立刻有士兵从货车驾驶舱跳下迎过来。
“报告长官！这是您要的花生和海鲜！”
货车车厢门打开，两车满满当当的水煮花生，把黛玉给香迷糊了，挺着翅膀嗷嗷叫，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这么多。”贺雅峥抬头打量，这一车花生卸下来，能砸死人。
士兵语气里透着自豪：“长官说用最大的锅煮十锅，我们借了食品加工厂的设备，保证煮出来的花生又香又软糯。”
另外两车的车厢门打开，腥味几乎掩盖了花生味，满满两大车的贝类。
天已经快全黑了，席牧查看视野里其中一个监控画面。
在早上遇到变异海獭的地方，竟然还有几只海獭在，不知道是刚出来，还是在那等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