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他以前帮过我。”贺雅峥没多解释，转身回实验室，“我刚才看到一个样本有点意思，是你们采集来的学生的信息素？”
“哪个？”康承远跟他一起进实验室。
贺雅峥走到其中一个工位前：“这个。”
三面虚拟屏上分别显示着样本的信息素波动、信息素数据、系统自动调试的参数。
工作人员正在对参数进行调整，匹配度在70%上下跳动。
这样本的曲线和907的不太一样，但结合泰勒那些士兵的样本，在一些细节上有相似的规律。
若把信息素波动比作节拍，普通人一分钟一拍，而他们会在两拍之间多出半拍，且时间是随机的，除非完全掌握这半拍的出现规律，否则神经元匹配度很难提上去。
康承远打开样本档案，对贺雅峥说：“这是一年级的预备生的。”
贺雅峥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于烁的照片。
这少年他碰到过两次，有印象。
屏幕上有于烁简单的个人信息，是采集信息素样本时，他们自己填的。
于烁的户籍在罗勒区，父母经商。
档案上没有关于父母的信息，贺雅峥看看时间，席牧下午会来军校上课，到时候直接去问于烁算了。
康承远见贺雅峥若有所思，不解：“他的信息素有问题？”
“很有特点。”贺雅峥没多说，现在他也不太确定。
如果只是907一个人信息素异常，那可能是个体差异，可泰勒士兵和军校学生的信息素都出现了同样的特征，那这种异常很可能是群体性的。
联邦种族数千，外貌特征、骨骼结构、信息素波动或多或少都有所不同，只是像907这么离谱，他还没见过。
下午两点半，贺雅峥上完课去找席牧。
车子靠近训练基地，还没降落，大老远就传来拉练的吆喝声，从训练场到山脚到山里，到处都是窜动的人影，时不时有几声枪响，系统机械的播报声响彻整个山林。
射击场地内，于烁一群人伸着脖子望向山的方向，羡慕惨了。
那边是二年级的训练场，他们这些预备生还只能在场地里练习移动靶。
“这准头忒差！十分钟了才淘汰五个，换我上去，三两下就能扫倒一大片。”
“打人不比打靶子容易多了？”
“好想去山里玩玩。”
一群人聊得正起劲，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转头一看，席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沉静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不远处，金鑫鬼鬼祟祟探身，眼神直往席牧身上瞥：“轮到你们练习了，我都叫好几次了。”
于烁几人：“……”
你怎么不大声点！
“很好看？”席牧看着于烁一群人。
几个学生挤在一起站得笔直，于烁胆肥，举手问席牧：“教官，如果我们练得好，能不能参加他们这样的实战训练？”
席牧视线扫过山林：“可以。”
一群学生狂喜。
席牧：“移动靶三十发，全部十环，我安排你们实战。”
学生们扬起的嘴角一僵，纷纷哀嚎求饶。
“靶子移动得那么快，不脱靶就不错了。”
“中间还要换弹匣，这谁做得到？！”
“要求能不能放宽一点？”
席牧转身回场地：“这么简单的条件都达不到就乖乖训练。”
于烁几人：“……”
简单？！
“要不试试？”叶��问，“说不定运气好就给过了呢？”
几人在叫到名字后上场，刚开始五六发还不错，节奏逐渐跑偏，半路就脱靶了。
“一塌糊涂。”金鑫恶评。
叶��冷哼：“你这么行，你来。”
“我肯定不行。”金鑫理所当然地接，“我行我早就上了。”
“还挑战么？”席牧站在场边，扫了一眼他们的成绩，意思不言自明。
于烁硬着头皮接话：“这真的太难了，只有您能办到。”
席牧余光见一人过来，随口说：“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完成。”
于烁：“怎么可能！”
席牧看向他们身后，几人顺着方向看过去，见一穿工装很帅的alpha从入口进来，站在场外休息区，正看着他们。
“咦，学长！”于烁冲贺雅峥挥手，“你今天也在学校啊？”
“哪个学长？”边上有不认识的学生疑惑。
于烁兴冲冲解释：“咱们教官的朋友，很懂机甲。”
贺雅峥没打算打扰他们上课，席牧见状，对他招招手：“过来帮个小忙。”
贺雅峥有些疑惑，不紧不慢地过去：“帮什么？”
席牧递给他一把练习用的枪：“给他们示范一下，移动靶三十发，十环。”
贺雅峥给气笑了：“把我当教学工具？”
席牧一本正经：“完成了有奖励。”
贺雅峥走到射击位，熟练检查枪支和弹匣情况，活动活动肩颈和手臂：“我的时间很贵，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席牧：“……”
其他位置的学生见来了陌生面孔，一群人围在那里，也跟着过去凑热闹。
席牧在感应区切出控制屏，设定移动靶的速度，对其他人说：“你们看他操作，等会儿我提问。”
贺雅峥见一群学生脸色绷得很紧，有些好笑，故意问：“如果回答不出问题怎么办？”
席牧点击确认：“罚负重跑三十圈。”
一群学生头皮发麻，瞪着眼，盯得更紧了。
贺雅峥忍笑看向前方半空悬浮的十秒倒计时，举枪准备。
以前怎么没觉得上课这么有意思？
【倒计时3����2����1����】
滴得一声提示，靶子开始快速移动。
贺雅峥看着前方，快速扣下扳机。
半空悬浮的虚拟屏上实时显示成绩。
看着一溜下来全是十环，学生们眼睛越瞪越大。
要不是他们练过，真会以为这很容易！
他们数着子|弹，在第十五发射出去后，贺雅峥立刻更换了弹匣，速度快得丝毫没影响都爱下一发的成绩。
枪声结束，贺雅峥扫了一眼屏幕。
奖励到手。
有学生低呼，看贺雅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学长，你是作战系毕业的吗？”叶��语气惊讶，又有点不服气。
席教官说“路人”，这哪里是路人，分明是大佬！
“不是，我不用参与作战。”
说着，贺雅峥看向过来的席牧，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一般作战不需要我动手。”
叶��一群人没听明白，以为他是指挥系的，只有席牧秒懂这话里的意思。
带着一身杀伤性武器，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成绩很不错。”席牧夸道。
贺雅峥：“我自带瞄准镜，怎么会射不准？”
“握枪姿势有点问题。”席牧走到贺雅峥身后，抬起他的手纠正错误握姿，“你这样的握法伤手。”
“我不怕伤手。”贺雅峥嘴上这么说，但看得很认真。
席牧：“你是不怕，别带坏我的学生。”
贺雅峥：“……”
席牧纠正完，让他自己练习几次，转头问于烁他们：“除了握姿，他还有哪些操作上的错误？”
空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学生们迅速低头，不敢和席牧眼神对视，就怕被点名。
这哪还有什么问题？已经很完美了！
“于烁，你说。”席牧点名。
于烁垮着张脸，看看贺雅峥，回想刚才的过程，艰难回答：“没穿作训服。”
“噗……”边上的叶��笑出声，被于烁的手肘捅了一下。
“叶��，你说。”席牧再次点名。
叶��在于烁幸灾乐祸的眼神下，苦哈哈地回答：“没、没戴护目镜。”
思路打开了，其他学生主动举手。
“没穿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