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席牧：“……他可能还没老到这地步？”
“一、他的单子总部很重视，说明军衔不低；二、他的信息素波动短期内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三、他从来没否认自己是老头。”
贺雅峥掰着手指数，“各种因素综合判断，这老小子不会很年轻。”
听到第三点，席牧无语了。
433骂他老登不是一天两天，但他以为是433在知道他年龄的情况下骂的脏话，特意澄清“我还年轻”，只会给433嘲笑他的机会。
席牧压下这点情绪，转而问：“你说总部很重视？”
贺雅峥：“别的单子拒了就拒了，只有这个总是打回来，就为这破事，我没少被叫到上司办公室听他念经。”
席牧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装备部某些人在针对贺雅峥。
他的单子附件被篡改删减，但该递交递交，该催单催单，至少表面上都做到位了。
或许是不敢明目张胆针对他，怕落下话柄，但又找不到比贺雅峥更合适的调试师，只能删掉敏感信息，避免他和贺雅峥直接联系，从而脱离他们的掌控。
两人准点出门，上车前贺雅峥提醒走向另一辆车的席牧：“你问完后记得告诉我。”
席牧：“……嗯。”
这小子上心了，不好忽悠。
驻军总部机甲训练基地。
萧钦程曜几个各自带着自己队里的人做热身运动，一群队长围在一起，安排接下来各组对练。
“老大来了。”程曜看向场地入口的方向。
其他人列队，等着席牧过来，逐一汇报手头的工作和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席牧没异议，开了个简短的早会就解散了，交代程曜和萧钦，一个盯着训练，一个帮他处理日常公务。
“考核组通知早上开会，可能还有新一轮的任务。”
萧钦算了一下：“到候选人技能考核了吧？”
“这还要考啊？”程曜不解，“我以为这些都融到其他项的考核里了。”
萧钦摇摇头，也不太确定。
“考核内容不固定，不过应该快结束了。”
下个月开始换届，所有上任的军官要前往中央星总部参加就职仪式，考核必然会在那之前结束。
“老大，万一考机甲操作，你这匹配度能行？”程曜有些担心。
其他九个候选人就算实力比不上席牧，但能竞争驻军指挥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其中最年轻的，都有十年以上的实战经验，个个都是人精。
萧钦低声问：“那首诗有效果吗？”
席牧语调平淡：“写得很好，下次别写了。”
萧钦不解：“这还不够煽情？”
席牧：“他还不知道是我。”
萧钦：“你还没说？！”
席牧：“我怎么说？告诉他，我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骂他、骚扰他的老头？”
萧钦想到最近发的两篇小作文，人麻了。
“那现在怎么办？道歉来得及吗？”
席牧头疼：“只能跪下叫爷爷了。”
萧钦：“……”
程曜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谁啊？”
萧钦艰难解释：“你登爷。”
终端震动，席牧手腕上方弹出一个巴掌大的虚拟屏，显示出一条来自内部管理系统的通知，提醒他去开会。
会议室里，庄烨、汪鸣等八个候选人都到了。
席牧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这表情这反应，像是已经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本以为今天要发布新任务，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庄烨看着席牧坐到他左手边的空位，打了声招呼，趁着开会前还有一点时间攀谈了几句。
其他人的视线跟激光束似的，太有存在感，席牧低声问：“庄上校有听到什么消息么？”
庄烨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席牧：“最近忙着考试，没怎么关注其他事。”
庄烨视线扫过周围，小声说：“竞选考核结束了，基本已经确定是你胜出，现在就等着考核组公布两位副指挥的名单。”
会议室里总共就他们九个人，说得再小声也不难听到。
坐在席牧左手边的上校笑着祝贺。
事已至此，谁都想在席牧面前留个好印象，这位不过二十四的alpha以后就是他们的上司了。
“孙上校，你庆祝得太早了吧？”
汪鸣噙着笑，语气却不咸不淡的，“咱们听到的都是小道消息，考核组还没公布呢，你急什么？”
孙上校回怼：“以席上校的成绩，他胜出是板上钉钉的事，能单挑智巴泰勒两支军团，我反正输得心服口服。”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席上校确实很出色，但还是得以考核组公布的结果为准。”
汪鸣说着，看向席牧，“您说呢？”
席牧在看柳明发过来的汇报，正好没听见。
汪鸣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继续和其他人闲聊。
十点，考核组三位中将一起进到会议室。
坐在中间的考核组组长双手交叉在身前，视线扫过圆桌两旁的所有人，脸上带着笑意：“本次竞选的考核项目已经全部结束，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接下来可以回归各自岗位，耐心等待结果，最晚半个月内会公布出来。”
所有人心道果然。
考核持续了三个月，考察项目从理论到日常事务到实战指挥，覆盖了指挥官工作的方方面面，非常细致。
另外，他们十个人里，原本可以算是内定人选的舒定荣意外出局，而席牧边境一战封神，和他们彻底拉开了距离。
这场竞选考核，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指挥官不止要懂指挥，必要的时候也得自己亲自上场作战。”
汪鸣看向上座的三位考官，面带微笑，“体能、机甲操作这些不用考了吗？”
坐在中间的组长回答他：“我们已经在前面的考核项目里得到了相关数据，不需要单独考了。”
汪鸣：“指挥官要会开机甲、战机以及对各类型军舰有一定的操作认知，对吧？”
组长点头：“没错。”
汪鸣眼神瞥向斜对面的席牧，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听说席上校的机甲外部神经元匹配度只有不到50%，这还开得了机甲吗？”
庄烨、杜家洲在内的七个人都是一脸茫然。
不说边境一战，从薄荷市虫潮支援到平日里的对练，席牧的机甲技术一直是一流水准，怎么可能是50%的匹配度？
“别开玩笑了。”杜家洲怼了汪鸣一句，“席上校的实力有目共睹。”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是最近刚出的问题。”
汪鸣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见他没反驳，更加确信了情报的真实性，“席上校你自己来说吧，省得有些人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考核组和庄烨等人同时看向席牧，等他回应。
匹配度降到45%以下，机甲智能就会发出锁定警报，机甲师无法再做任何操作。
无论哪个型号的机甲，杀伤力都非常强，若机甲师无法完全操控机甲，可能误伤队友，甚至比虫子更危险。
军队里，一般测出神经元匹配度低于70%就不建议出兵了。
席牧的神经元匹配度若真只有50%，那几乎等于告别机甲了。
“席上校，汪上校说的情况属实吗？”考核组组长语气略有些担忧。
席牧扫了一眼汪鸣眼底得逞的笑意，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是真的，这几天因为一些原因，信息素波动较大，造成外部神经元匹配度下降，不过不影响。”
“您说笑呢？怎么可能不影响？”
汪鸣接话，“50%的匹配度意味着什么，相信在座各位都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席牧语气平淡。
汪鸣掸掉军装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笑了笑：“席上校非常出色，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按照规定，无法驾驶机甲的的人没资格竞选指挥官。”
庄烨几人暗暗对了个眼神，甚至没觉得意外。
在汪鸣开口时，他们就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
舒定荣涉案出局，他们少了一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现在汪鸣想把席牧也赶出局。
“只是暂时性的匹配度降低，到汪上校嘴里，怎么像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绝症？”
席牧从容发问，“我说了，不影响，不信可以现场测试。”
三位考官商量过后，都觉得有必要测试一下。
席牧是他们一致认定的指挥官人选，但如果他真的出了问题，那恐怕得重新考虑人选。
汪鸣一听要去机甲训练基地，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如果席牧也淘汰了，剩下的八个人就真难说谁会胜出了，至少还有希望。
席牧不淘汰，他半点希望都没有。
机甲训练基地，程曜得到清空域的指令，重新安排所有成员的对练区域，通过公频问萧钦：“驻军临时插进来？惯得他们！”
萧钦：“领导来了，老大他们要机甲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