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暴君被迫仰起头,又惊又怒,瞪着温知衡,“朕不是说过,你要是敢杀了朕,那位冒牌会也会死!”
温知衡拿过案桌茶盏,敛眸撇去浮沫,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抬眼看他。
“我不会杀你,但是你也别想再有伤害他的机会。”
语气仿佛并不是在和,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夫君说话,怨恨和杀意淋漓尽致。
暴君见他这样什么好好商量,什么心平气和,全都被忘在了脑后,怒吼出声。
“朕只是想回到属于朕的皇位,有什么错!这一切都是那个冒牌货的错!而你身为朕的皇后居然帮的是他!”
温知衡:“皇后……又不是我想要做的。”
他微微叹息,在那瞬间竟然想着,若是他从一开始遇见的就是锦辰,断不会有此前那番景象。
“皇位,不是我能决定的。”
暴君压根不信,他冷笑呵斥,“你若配合我,为何不能?”
这般说着,暴君心里竟隐隐有些酸楚。
他承认,在称帝的那几年里,对温知衡是有百般不对,也辜负了曾经的诺言。
但他是皇帝啊!哪个皇帝没有后宫、不需要后宫来稳定前朝关系的!况且……况且是温知衡自己同意过的!
“怀风,他是这么叫你的,”暴君突然喊了一声,笑得嘲讽,“可这名字,是朕为你取的!”
温知衡脸色微变,“够了。”
“就算你百般不愿回想,曾经的所有朝夕相处,都是朕和你共度的!是属于你和朕的回忆。”暴君怒吼。
温知衡被怒意充斥胸膛,抬手就想令银月卫让他闭嘴,结果刚站起身,却望向暴君身后。
“阿辰……”
他心中怒意皆数化为无措,又看了眼暴君,摇了摇头。
“我没…”
锦辰点头,“看来,是来得不巧了。”
“严福安,你可看清楚了?”
严福安擦了擦眼睛,又惊又惧,当即浮尘一甩,对着外面大喊,“妖孽在栖心殿!快来人护驾!”
暴君:“……”
不过几瞬时间,巡逻的禁军冲了进来,拔剑直指暴君,把锦辰护在了身后。
可这样一来,倒显得和暴君站在同样位置的温知衡,也谋反和妖孽同谋了似的。
温知衡看着锦辰毫无温度的眼神,唇角抿紧,无端难过,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放开朕!你们都疯了不成!”
暴君被押着,气得脸色通红。
锦辰却没理他,朝眼眶逐渐氤氲雾气的温知衡伸出手,语气柔和了些。
“过来。”
温知衡方才还跌入谷底的心情霎时回温,毫不犹豫走向锦辰,执手相牵。
【检测到心动值+10,累计60!】
锦辰将他搂紧,此刻的占有欲几乎达到了顶峰,光是看着怀风和这暴君站在一块儿都觉得刺眼。
还拥有共同的回忆,呸!不要脸的狗皇帝!
包围着的禁军给他让出条路来,而后又迅速围起,生怕这妖孽祸害帝后。
暴君咬牙切齿,大喊着反了反了,又怒瞪,“严福安!你难道也分不清吗!”
严福安当即:“嘿唷,奴才当然分得清,你就是个妖孽!”
他又甩了甩拂尘,恭敬站在锦辰身后。
就连贴身伺候的太监也分不清,暴君气得快厥过去了。
可他如今被明里的禁军和暗地里的暗卫包抄,压根没有离开的机会。
“怀风,你当真对朕如此无情。”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昔日皇后身上。
温知衡此刻只想让他赶紧闭嘴,转身背对着,悄悄拉住锦辰的手臂,很轻很轻地说,“我不想管。”
不想管……是什么意思。
锦辰茫然缓慢眨了眨眼,尝试理解。
昨天不还为这狗皇帝求情呢吗。
怀风这般态度倒真让他捉摸不透。
不过这样当然是好事。
锦辰心情缓和了些,抬手下令。
“押进大牢关起来,等做法事的大师到了再处理这妖孽。”
“喏!”
一队禁军将暴君牢牢押走,连嘴都给堵上了,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
严福安心中无比震撼,捏着袖子擦了擦老脸上的汗水,“这世上妖孽当真恐怖。”
锦辰颇为赞同地点头,“孽障!”
温知衡抿唇轻笑,又看了眼被押走的暴君,没有否认。
真也好假也罢,只要眼前人未变就好。
第978章 朕把皇后幽了怎么破!30
等人走了,栖心殿才安静下来。
锦辰牵着温之恒在窗边坐下,想着刚发生的事情。
猜测怀风似乎并不是在乎暴君,而是纯粹不想要那狗东西死亡,不然刚才也不会让银月卫出来。
但昨晚他也不是没问过,怀风又并不愿提起,平日里明明什么都会和他说的,偏生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只能用行动试探。
锦辰心里想着事,没注意温知衡屡次欲言又止的神情。
温知衡不是没有看见云雾的眼神示意,他犹豫了会,可又不知锦辰现在有没有消气。
试探般捏起一块点心,送到锦辰嘴边,声音放轻,“阿辰。”
锦辰回神,想也没想就吃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望着温知衡明显轻松的容颜,拉过他的手擦了擦。
“昨夜……还咳嗽吗?”
温知衡的身体虽说已经好了许多,但到底在冷宫住了半年,寒气入体,到了夜间还是会咳嗽泛冷。
往日锦辰都会用灵力滋养着,昨夜又降了温,想来是难熬的。
温知衡闻言,凤眸又浸湿了,“是有些,但…还好。”
往往只在睡着了容易咳嗽,昨夜几乎未睡,当然就还好。
“殿下,该用午膳了。”
云雾适时出来禀报,跪在两人身前,“可要多准备一份?”
温知衡不确定锦辰今天会不会留下来,抬眸看他,眼神似是询问,又像是期待。
“去吧,朕留下来用膳。”
锦辰摆手让云雾下去准备。
“奴婢遵命。”云雾看了眼明显开心起来的自家殿下,笑着退下。
“怀风,你当真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锦辰心里还抱着一丝,温知衡或许会主动解释的期待。
他搂着温知衡靠坐,环抱把玩着匀称好看的手指,时不时轻捏几下,似乎忘记了昨夜的隔阂和难过。
怀中人长睫微颤,依靠在锦辰胸膛,缓慢摇了摇头。
不能说,更不敢说。
背后的锦辰:“……”
龇牙咧嘴不满。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老婆非得瞒着!
锦辰不理解,猜不透,心里闷。
不说…不说那就只能采取其他措施了!
于是锦辰轻咳一声,脸色沉冷下来,待前殿午膳上桌,沉默着先一步坐下,仿佛刚才抱着温知衡捏捏蹭蹭的人不是他。
温知衡敏锐察觉到微妙变化,心中酸涩难受,却佯装无事发生,拿过玉碗为锦辰舀了碗汤,无声递了过去。
锦辰捏着筷子的手动了动,忍住下意识要结果的想法,垂眸吃菜,“放下吧,待会喝。”
拿着玉碗的手微颤,温知衡只能放在锦辰手旁,也沉默下来,安静吃着,便觉得饭菜索然无味。
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布菜的云雾又糊涂了,迷茫的眼神看着两位主子,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过才离开一会儿的时间,殿下怎么又开始难过了,陛下怎么又不理人了。
锦辰吃着吃着,时不时抬眼去看温知衡,眉头皱起,见他吃得极少,拿着筷子的手犹豫了会儿,还是夹了点肉菜放在他碗里。
温知衡诧异抬眸,眼神里的喜悦还未迸现,却见锦辰放下筷子站起,随意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朕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