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辰想了想,又看外面的大雨,“直接去那。”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小妖精。
【嘿,谁能妖得过您那。】
【……】
“可是家主……好的锦先生。”苦命人司机只能同意。
反正就算是家主生气了,锦先生也是能够哄好的。
但要是锦先生回老宅后没有等到家主,那就不是轻易能够哄好的了。
宴南馆是新开不久的歌舞厅,虽没有在沪城那么繁华多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许多大老板现在都喜欢在这里面的包厢谈事情,既能喝到洋酒还能看到不一样的表演。
但这其中显然并不包括裴隐年。
歌舞厅的吵闹喧嚣让他头疼,更何况还是个暴雨天,无端让人心情郁闷。
这几天忙过了头,每次回家后锦辰就睡着了,已经有两天都没有好好和他待在一起。
而忙碌的原因也无外乎就是英驻军越发变本加厉地打压,商会成员不堪其扰,又苦于没有绝佳的方法来阻止。
“裴老板,你可得喝喝这洋玩意,说是比香槟红酒的口味还好,也不醉人。”
攒局的老板让有眼力见守在包厢门口的卖酒郎端着酒瓶过来,“快来倒一杯给裴老板试试。”
“好呢。”
卖酒郎笑着凑过去,穿着精致可爱的欧式小洋装,没有西装那么沉闷正式,看到就让人眼前一亮。
他半蹲在裴隐年身侧倒酒,仰眸看过去,“裴老板酒量怎么样?”
看似很正经的一句话,但伴随着包厢外歌舞的喧嚣,听起来倒有点像是别的意思。
“正常量就行。”裴隐年压根就没有睁眼瞧他,也就忽略了小男生眼底的别有深意。
“裴老板,我这儿还有不用喝酒的好东西呢。”
小男生撒娇似的坐在裴隐年身侧,从沙发后面拿出一根烟管,“您看他们都喜欢呢,您也试试吧。”
他嗓音甜腻,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头,倒也懂事没有准许就没靠在裴隐年身上。
裴隐年看着他手里的烟管,微微寒声,“大烟?”
裴隐年的语气倏冷,看了眼云存宣,眼神示意。
“瞧您说的,那些老板可都是叫活神仙,您试试……啊!”
小男生被云存宣推开,吃痛跌倒在地,错愕抬眸,眼里已经含了泪水。
“甭管什么活神仙死阎王,都赶紧拿开。”
云存宣眼疾手快守在裴隐年身侧,踹了脚桌子嚷嚷,“谁叫来的人啊,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吗。”
包厢里的老板有些尴尬,解释道:“这……刚来的不懂事嘛,再说了,这也没什么的,裴老板不妨试试。”
“既然要和裴某合作,就要遵守商会规矩。”
裴隐年气势凛然,“没有下次。”
“……是,是。”
锦辰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外间。
包厢外面守着的人里有商会打手,自然不敢拦着锦辰,可谓是畅通无阻。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刚才在裴隐年那吃了一肚子火气的老板顿时恼了,像是终于抓到了出气筒似的,“闲杂人等不能进来,滚出去!”
锦辰冷眸眯起,“你神经病啊。”
吼什么!吓死人。
他身后的服务生小心翼翼,指了指一个屏风之隔的内间,“老板,这位好像是未央的角儿,是裴老板的人。”
锦辰穿着大衣气场极强,在明亮绚烂灯光下照耀得更显华贵,老板闻言眯着眼睛,“哼,原来是他,看我怎么教训回去。”
就不信还能有人抗拒得了大烟的威力。
锦辰警惕看着那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狗东西走来,又听见他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话。
然后捕捉到关键词。
什么玩意大烟。
锦辰猛地退后,一脚踢走推销的老板。
“滚远点!”
脏东西!
我老婆最讨厌这玩意了,你居然拿来霍霍我!
锦辰揍了几下,在保镖冲过来之间停手,矜贵拢着大衣就往包厢内间去。
“老婆……”
一声落寞幽怨腔调,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几秒,诧异往后望。
云存宣差点喷出一口酒来,惊疑不定望向裴隐年。
不会吧,他兄弟才是……!这么刺激吗。
裴隐年:“……”
顾不上锦辰在这个场合喊的称呼,只瞧见他委屈模样,朝走过来的锦辰伸出手。
“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他任由锦辰靠在肩头,哄道:“我这边结束了,正准备回家呢。”
【哦豁,主神大人果然把约会忘记了!】零滚滚看好戏似的。
锦辰顿时黯然神伤,像是自动屏蔽了满屋子的人,“外面的人非逼我抽大烟,真恐怖。”
差点就打死了。
“诶你等一下,”锦辰抓住想要起身的裴隐年,比刚才更加低落。
“这不是重点,哥哥今天忘记了和我的约会。”
裴隐年一愣,“今天是……”
他还没有说完就反应了过来,是自己记错了日子,以为还要过两天。
少年人委屈兮兮的模样实在太我见犹怜,裴隐年懊恼皱眉,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让别人看了去。
“我们回车里再说。”裴隐年牵住锦辰的手,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守在包厢门口的小男生摸了把自己还疼着的后腰,暗道这人的命真是不同。
第1727章 北平旧梦:美人戏子压大佬41
车里。
裴隐年自是好一番道歉。
“我这几天太忙了,记错了日子,明天就陪着你哪都不去……好了。”裴隐年按住锦辰的唇,气息都不稳,被解开的外衫系扣下肌肤更是大片的红痕。
“亲够了没。”裴隐年捏他的脸。
“好吧。”
锦辰愉悦笑了笑,抱着裴隐年继续贴贴,“老婆到底在忙什么,以前都没有这么忙的。”
“最近商会出了点事。”
裴隐年犹豫了会,没有瞒着锦辰,末了又警觉从他怀中坐起身,眸光漾着温和涟漪,勾着脖颈道:“我只是和你说这件事,你不要又跑去驻军馆直接挑衅揍人,那帮人不好惹的。”
“哦。”那我偷偷去。
“偷着去也不行。”
锦辰:“……”
好烦啊。
去楚五家里偷点炸药,炸死那帮洋鬼子算了。
裴隐年将他一缕发丝拨到耳后,轻吻脸侧,“我更在意你的安全,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锦辰眉梢眼尾这才爬上点愉悦,也亲了回去,“那我想点别的办法,帮你。”
“什么办法?”裴隐年好奇看他,心里是有期待的。
锦辰的法子虽然天马行空,但总能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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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维尔和早良海斗都很纳闷。
那裴隐年就跟个转了性似的,不仅对他们提出的意见照单全收,甚至对抢走几家至关紧要的商铺都不在乎,反而还开始宴请四方。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人撞见裴隐年在车里抽大烟。
顿时就恍然大悟,对他的转变再也没有任何惊讶,毕竟染上大烟的人都这样,他们看得多了。
甚至还从心里升起一股油然而生的看不起,看上去那么坚守底线的人还不是会被大烟压制,什么北平第一商人,都不如他们厉害。
维尔和早良海斗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争斗,再一次达成共识,即抢走裴隐年的所有生意包括裴家。
他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观念,这种贵重东西华夏人肯定保管不好,不如由他们来代替保管。
殊不知针对他们的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三日后。
裴隐年宴请了北平好些权贵,邀请函终于送进已经等待良久的驻军馆。
毕竟维尔和早良海斗对自己的行动已经是迫不及待,匆匆去赴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