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泊风现在还不是肖家的掌权人,我们自由恋爱怎么了。”
“咳咳咳……”
他话音刚落,喝着茶的锦辰倒先被呛到,惊疑不定似的望向裴隐年,“裴先生,您弟弟说的不会是肖家大少爷吧。”
见锦辰如此惊讶,裴隐年这才想起来未央戏院里头,似乎还有个被肖泊风捧起来的角儿。
他点头,默认了锦辰的话,“是肖泊风。”
锦辰默契深吸一口气,再望向裴以青的眼神略带小心和复杂,“可肖大少爷身边已经有了人,是北平名角许南春呢……据说肖少爷曾为了许南春包场半个月,请北平百姓去听他唱戏。”
“不仅如此,他对许南春也是喜欢得紧,所有人都知道许南春是肖少爷的人。”
原剧情里肖泊风藏得很好,几乎到了裴以青情根深种无法自拔的时候,才得知许南春的存在。
锦辰这番提前让他知道,也好警醒警醒。
就是警醒得太过头了,可怜刚赶着船回来,一口饭没吃先跪了半小时的裴以青听见这话,瞬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险些就这么晕了过去。
徐柳大惊,到底还是在乎自家孩子,匆匆让人去喊老宅里的郎中来。
锦辰:“……”
他好孩子似的坐直,担忧面容下是暗道这小少爷未免也太过脆皮。
吓我一跳!
好不容易把脆皮的小少爷救了回来,就连裴隐年心里的气也都消散不少,只是依旧沉着脸,时不时轻捻手中佛珠。
锦辰被吸引注意力,目光放在沉木佛珠上,有些疑惑嗅了嗅。
奇怪,怎么不排斥这股味道。
难不成是老婆把玩太久的缘故。
但不排斥是一回事,他坐在身边,老婆把玩别的沉香木是怎么回事。
锦辰悄悄握上裴隐年的手指,坐得更近了些,看起来没什么安全感。
裴隐年也没拒绝,不轻不重捏着锦辰的指腹,低声说:“要是想休息,就让阿四带你去后院。”
以往锦辰唱完戏了,都要缠着他说是想要陪着休息,半天不肯放人。
锦辰却摇头:“不了,我今日不累。”
裴隐年抬眸看了锦辰一眼,没有说什么。
裴以青趴在徐柳怀里哭了个痛快,好半晌后才逐渐恢复,眼神略显茫然地跟着他们吃了个午饭。
徐柳虽然心疼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但珍珠场生意同样重要,午饭过后换了身女士西装就谈生意去了。
饭桌上,裴以青咬着筷子出神,目送父亲安慰一番不久后也离开,飘忽的目光又落在裴隐年和锦辰身上。
到底是八卦战胜了恐惧和伤心,趁着没有长辈在,裴以青小声问:“哥,你身边这位先生是谁啊。”
裴隐年给锦辰夹了一筷子他不愿意吃的青菜,见锦辰闷着脸吃下去,面色又缓和不少。
锦辰见裴隐年不说话,只能对裴以青自我介绍一番。
裴以青听到他和许南春认识,若有所思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午饭刚吃完,阿四就上来汇报:“家主,老爷说军阀那边的事情需要您出面,他在醉香居里等着您。”
“知道了。”
裴隐年淡漠点头,正欲起身却突然被锦辰拉住,侧头看他时被覆上一吻,也顺势瞧见了少年眸底的委屈。
这几天,陪着他的日子确实少了些。
裴隐年心软了下来,任由锦辰好一阵缠绵摩挲轻吻,搂着人轻拍后背,“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回来。”
“醉香居里……不干净,您回来别沾上香脂味,我不喜欢。”
锦辰俨然恃宠而骄的小妖精,慵懒低哑的嗓音透着些闷,“我等您回来吃晚饭,下午不能陪着我,晚上可以吗。”
此话一出,还在喝汤的裴以青一下子噗了出来,战战兢兢看向裴隐年,等着他生气。
“行。”裴隐年微挑了眉,竟是没有拒绝。
锦辰这才放人,吻过的唇透着殷色,捧起碗继续慢悠悠喝汤。
裴以青傻楞擦干汤汁,“哇……”
这个人,对他哥来说肯定很不一样!
晚上的时间居然都可以留!
第1697章 北平旧梦:美人戏子压大佬11
裴以青去楼上换了身干净衣衫,刚进客厅就听见唱片机里传来的歌声。
在定睛一看,锦辰慵懒倚靠在贵妃椅上看书,支着手臂,长发随意披泄。
艳丽惑人,比妖精还要妖精。
裴以青心想着,想到刚才锦辰和他哥亲亲的场景,莫名有些红了脸。
裴隐年不在身边,锦辰再看裴以青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散漫又随性,锦辰抬眼见他,掀开毛毯拍拍身边的位置,看出来裴以青有话要问。
裴以青乖乖在锦辰身侧坐下,都顾不上眼前这人比他还小两岁,找到主心骨似的问:“你认识许南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还是为了这件事。
锦辰支着脑袋悠悠出声,毫不客气道:“小肚鸡肠、烦人鬼、害人精。”
裴以青越听越睁大眼睛,“那泊风为什么会喜欢他?”
锦辰一针见血:“许南春好看,会邀宠。”
裴以青:“……”
他又想哭了。
“我也不差的…”裴以青低着头嘟囔,手指卷着毛毯纠结,“我和泊风是思想恋人,是灵魂伴侣。”
锦辰拧着眉,抬手戳他脑袋,“你在比什么。”
“你的灵魂伴侣,现在和他的肉体伴侣约会。”
裴以青呼吸一噎,捂着心脏缓了缓,“你怎么比我哥的嘴还毒。”
锦辰见效果不错,心中思绪回转,拉着他拍了拍手,“我带你出去转转,也好散心。”
“……好吧。”裴以青虚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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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零滚滚要了另外两个主角的位置,果不其然就在彩发戏院。
锦辰不好直接进去,还是裴以青用裴家小少爷的身份直接开路进。
“你不是未央的吗,怎么来这里听别人唱戏。”
裴以青被锦辰带着在二楼回廊边坐下,并不是个看戏的绝佳位置,锦辰修长手指抵在唇中示意裴以青噤声。
随后,他微微挪动桌旁边架子上的花瓶,透出在隔壁的肖泊风和许南春。
裴以青睁圆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边看。
锦辰看好戏似的幽幽望去,拈着花生剥壳。
面对许南春,肖泊风和在沪城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截然不同,喝着酒就黏糊亲到一块去,许南春这么久没有见到肖泊风也是思念得很,一身长衫都要掉不掉挂在身上,整个人都透着柔弱魅意,只让人想要采撷。
噫,辣眼睛。
锦辰吹掉手里的花生米屑,无声问裴以青要不要,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收回手继续吃。
这两人不仅要诉说对彼此的思念,还时不时把裴以青拉出来做对比,不同于肖泊风对裴以青的隐瞒,许南春对他们这段关系心知肚明。
“你在沪城陪了他好久,我都要以为被忘掉了。”
许南春说着就掉了两滴眼泪,只把肖泊风心疼得不行,“我这不都是为了肖家,他一个心高气傲的少爷有什么好的,这么久了连个嘴都没亲到。”
“哪有你讨人喜欢,听话又不拈酸吃醋。”
肖泊风随意笑说着,又摸了把许南春的脸。
许南春面色稍变,有些低落咬了咬唇,又扬起笑容讨好亲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哪里是不想,分明是不敢。
戏子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肖泊风,不就只能乖顺听话吗。
楠木花架屏风之隔的一头,裴以青气得要命。
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一个是早上还儒雅有礼的知心伴侣,一个是坐在对面轻浮姿态的肖泊风。
锦辰单手支着侧脸,煽风点火道:“我要是你,绝对忍不了。”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裴以青有所动作,彩发戏院的老班主和少班主相继进了对面的卷帘听戏间。
许南春收拾好衣裳,端着姿态靠在肖泊风肩膀上,语气冷淡和他们说话。
锦辰按住愤怒的裴以青,耐着性子又听了下去。
肖泊风还是想把彩发戏院送给许南春,不同于原剧情的是,许南春并不想要在未央戏院继续待下去,而是想要把它弄黄。
“新来了个叫锦辰的角儿,仗着有裴隐年撑腰,三番两次针对我。”
许南春想起来还是来气,拽着肖泊风的袖口撒娇,“现在连班主都偏帮着他,也不看看未央戏院是谁唱火的。”
“嘁,你怕什么。”肖泊风不放在眼里,谁不知道裴隐年从来不让人近身,这捧角儿的传言估摸着里头水分多着呢。
“改明儿让那叫锦辰的连同未央一块黄了,让他跪下来给你道个歉就是。”
这边,裴以青眨巴眼睛,小心看了眼锦辰。
锦辰:“……”
锦辰拿起楠木花架上的花瓶就往地上砸。
落地脆响后,他透着花架空隙,锋利生艳的眼神剜了过去,扯出冷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