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铁泥军:“……”
真的很不尊重人啊!
他们气得不行,现在就算再降也没用,只能硬着脑皮冲。
“怎么越来越热了!”有人喊。
锦辰好心解释:“往后看。”
“什么?!”
仅剩的铁泥士兵惊诧后望,才发现怪石壁内竟然也被撒了燃油,火焰漫天燃烧!
“驾!”
锦辰趁火焰焚烧之际,骑着战马竟硬生生趟过了火圈!
火圈内惨叫声络绎不绝,有受不了灼烧自杀的,更有活生生被烧死的。
经过整七日厮杀,铁泥军全军覆没。
锦辰吐掉一口浊血,接连七日没有受伤断然不可能,只是没到需要治疗的地。
骑着战马往回走时,锦辰还在想那小骗子已离开半月有余,若再不回来,得去西坞国抢人了。
谁料这心思刚浮现,就听见马蹄声阵阵,伴随着那抹矫健的少年身影向他奔来,义无反顾。
锦辰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冷硬了半月的眉眼终于松软些许,犹含笑意,却难以被发现。
“阿兄!”
暮月迫不及待跃下马,丢开铁刺扑进锦辰怀里,紧紧相拥,“阿兄…将军,我好想你。”
再也抑制不住的思念决堤,暮月从未觉得半个月如此长,从前被关在山顶笼子里禁食禁水也不觉得长,多睡几觉就过去了。
可离开锦辰的半个月,暮月却觉得比半辈子都漫长。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5,累计65!】
零滚滚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真是感人…统嗷。】
锦辰揽着怀里的人,不过半月有余,竟又消瘦不少,“去这么久,不见你忘了回程的路。”
“没有,怎么会呢。”暮月赶紧摇头,心疼望着锦辰身上的处处伤痕,舔了舔脖颈的划伤,呜咽道:“阿兄,我来迟了……我没有帮上忙。”
“屁大点身板,帮什么忙。”
锦辰没好气捏了捏暮月的脸,粗粝的手指磨得有点痒疼,暮月更想哭了,满腹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我可以的,我很厉害。”
暮月贴着他的颈窝蹭,满含眷恋,“阿兄还要我的对不对,我只剩下你了。”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阿兄。
“要,怎么不要。”
锦辰把他护在怀里,捏了捏发烫的耳垂,低沉声音从胸腔震荡进暮月心中。
“走了。”
锦辰翻身上马,抱着暮月坐在怀里牢牢护着,手拉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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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后,即便大获全胜,神威军也来不及喜悦,跟随锦辰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整个过程里暮月都寸步不离,仿佛长在了锦辰身边,做什么事都要陪着,稍不留神若是没见影了,立刻就急匆匆找人。
暮月是有点不开心的。
阿兄忙着战后事宜,没什么时间陪他,于是想着等返回神威营就好了。
清点完所有,回到神威营已经是两天后。
锦辰需要去议事帐,嘱托冲锋队一个小兵带暮月进帐,就先行离开。
暮月路上还在暗戳戳想呢,自己对神威营已经很熟悉了麽,特别是阿兄的主帐。
结果七拐八拐,小兵竟然把他带到了初来时被安排的营帐内,离将军阿兄的主帐好远好远。
茫然看着带路的小兵离开,暮月只以为是锦辰的意思,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阿兄这么做…是想告诉他什么吗。
阿兄是不是还没消气。
暮月爬到铺上,抱着褥子团吧团吧,把自己围起来,心底空落落的。
周围很安静,静到有点孤独。
暮月不喜欢这样,只想听见阿兄的声音。
“阿兄不要我了。”
暮月靠着褥子,眸底逐渐浮现极端偏执,低声轻喃:“不理我…怪不得不理我。”
他拉开袖子看手腕,毒蛇般的蜿蜒黑线又上涨不少,又是一个月过去,该到吃药的日子。
暮月突然抓紧了手臂,力度大到掐出血来,皮肉都被掐破才不见黑线。
这才满意似的,把一滴血落进茶盏里,很快被深棕茶水晕染,消弭不见。
“阿兄喝了茶,再也不能离开我。”
安静的营帐里,暮月突然扯出好看的笑,宝贝似的抱着茶盏,等锦辰什么时候想起他了再进来抱抱。
议事帐内。
锦辰交代完所有事,最终敲定再过七日便还朝回京,大获全胜的捷报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师佑撑着脑袋,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忘了,突然一摸藏着暗器的袖口,瞬间坐直骂了句。
“操!真忘了!”
锦辰视线幽幽望去询问,师佑吞了吞口水,从袖口掏出一截短布。
“将军…这是潜伏在西坞的安风安雨传回来的密信,务必让我亲自交给您。”
锦辰蹙眉接过,“什么时候的?”
“…半个月前吧。”师佑默默扶额,“就是王爷暴毙的那天,我给忘了。”
锦辰:“……”
怎么不把睡觉忘了。
“自己找孔朗领揍。”
“��,好嘞。”师佑欲哭无泪,赶紧问:“密信里面写的啥啊将军,重不重要?”
锦辰翻开布条,眉头越皱越紧,气压越来越低。
师佑的腿越来越软,吧唧跪地,“将!将军…您快说啊。”
布条被扔到师佑头上,同时传来锦辰不虞命令:“迅速派兵前往西坞驿站,把他们接进城里。”
师佑扫了眼布条,大致意思是安风安雨接到了暮月的乳娘阿妈,让宫女替死消除西坞皇室疑心,现在被困驿站无从离开。
师佑:“……”完了!
竟然还是暮月公子的事!
也不知道这半个月过去,西坞国的国主有没有找到他们!危机万分啊!
“末将这就前去!”
第1433章 美人卧底将军弄23
锦辰提前结束议事,端了碗炖煮到软烂的肉粥,进入主帐……没有人。
锦辰兀自站了会,又出去,“暮月呢。”
两个守卫对视了眼,茫然:“回将军,我们今日并未看到暮月公子进主帐。”
锦辰风中凌乱了会,守卫又道:“小的这就去把公子找来。”
“不用。”
锦辰抬手,大概知道暮月在哪。
帐帘被掀开,暮月先是探着脖子往外看去,确定是锦辰才松了口气,却又抱着膝盖背对着锦辰,负气似的。
锦辰放下碗,看了眼溅水的茶盏,这才坐到床边为自己辩解:“我让小兵带你进帐,是他带错了,可怨不得我。”
“哼。”暮月不答,继续怄气。
锦辰抚上他的肩膀,试图掰过来,“乖月儿,和我生气呢?”
“…哼。”
“那我走了。”
暮月瞪大漂亮眼睛,不可置信回头凝着锦辰,一滴泪珠欲落不落挂着,仿佛写着:就不肯多哄几句吗!
锦辰呼了把他脑袋乱糟糟的头发,搂进怀里,“哄,别气了。”
暮月这次不哼了,乖乖缩在锦辰怀里,脸颊贴着胸蹭蹭,带着呜咽哭腔。
“阿兄还要我是不是。”
“当然要,天上地下仅此一个暮月,可不能不要。”
锦辰轻拍着暮月的后背,又摩挲几下,直把人搓暖了才满意,“莫哭了,起来吃点粥,才走半个月又瘦了圈。”
暮月不肯挪动,好不容易才能和阿兄贴贴呢,他仰头张嘴,意思不言而喻。
锦辰一口口喂着,等他吃完了,才说关于乳娘的消息。
暮月愣了两秒,忽地从怀里坐直,没反应过来似的,“阿妈…没有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