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玄祁紧皱眉头,问他,“在扬州时你都可以用仙草把知弘那孩子救回来,是不是也有办法救回清术?”
锦玄章猛地回头,“什么仙草?”
“辰儿!你快快说来!”
锦辰挠挠头,望向锦玄章,“仙草……有,但只有最后一株,仙草可以起死回生,也能救回清术。”
起死回生。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更何况是对于帝王而言。
这是锦辰对锦玄章的试探。
锦玄章愣了愣,脑海里全是锦清术晕倒前的那一番话,当下没有半分犹豫。
“救术儿要紧!辰儿,你能否忍痛割爱?”
锦辰低头,从袖口里拿出刚采的野花,灵力附上。
“在这呢。”
鸦久闭了闭眼,不敢看陛下充满信任的眼神。
主子甚至都没把泥土去掉。
锦辰递过去,笑得乖巧,“父王说过,我与清术是一家人。”
“他若能活着,皇婶婶也会开心的。”
锦玄章听到这句话,喉咙像是被浓郁的情绪堵住,想到皇后去世时,年幼的术儿那么没有安全感……
他明明亲自承诺过,怎么就让术儿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太医!快拿仙草去!”
有了锦辰方才的铺垫,谁都没有怀疑所谓仙草。
院首着急忙慌接过,听到锦辰说不用研磨,直接喂下去时,也怀疑了几秒,但到底救人要紧。
锦辰探头往里看,见晕倒的锦清术被迫吞下野花,差点没忍住笑,赶紧低头咳嗽。
“好转了……”
院首大为震撼,去探鼻息的手指都颤抖,“竟然起效如此快!真乃仙药也!”
他慌忙跑出去回话,“启禀陛下!六皇子救回来了!甚至……甚至体内积年累月的毒也解了!”
锦辰深藏功与名,“恭喜恭喜。”
他赶紧趁热打铁,趁着锦玄章大喜时讨要圣旨。
“皇伯伯,清术救回来,您是不是能答应为辰儿赐婚了?”
再不答应,明天就让你那倒霉大皇子死翘翘。
锦辰在心里默默补充。
锦玄章无奈拂袖,“行,念你救治皇子有功,赐婚一事便定下。”
也是同意,还锦辰自由身。
谢天谢地。
锦辰浑身轻松,“那您别忘了,还得让鸦久恢复自由,辰儿才能把他带出宫呢。”
“君无戏言,朕怎会忘记。”
锦玄章白他一眼,着急去看锦清术的情况。
锦玄祁无奈摇头,对许望月道:“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这臭小子了。”
许望月挑眉,非常冷静,“为求所爱之人用尽一切手段,这才像我许家人的风范。”
“夫君觉得呢?”
锦玄祁轻咳一声,有些红脸,“夫人说得对。”
锦辰笑嘻嘻,同鸦久一起谢恩。
鸦久有些懵。
主子和六皇子布那么大一个局,甚至算到成王余党会在团圆宴刺杀陛下,不加以阻止反而推波助澜。
他原以为,主子是想平安回到扬州,不用被困在宫里才布下此局。
原来竟是……想求得一道赐婚圣旨吗。
直到回了寝殿,鸦久也还是懵的。
锦辰纳闷拉住他,“发什么呆呢,刚才杀刺客受伤了?”
“…没有。”
鸦久被唤醒了似的,炮仗般扑进锦辰怀里,抱得紧紧的,半分缝隙也没有。
“您真好。”鸦久小声说,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了。
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原本觉得整颗心都被喜欢填满,可越和主子相处,被宠得越多,又平白塞进去更多爱意。
情绪太多,从心到眼都是鼓鼓涨涨,没忍住红了眼眶,满心都只有锦辰。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5,累计95!】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15,累计20!】
锦辰低头,瞧见鸦久亮晶晶却含着眼泪的眸子,干脆拖着屁股把人抱起来,稳稳当当往里间走去。
“求了圣旨,日后小九就是我的夫郎,很开心是不是?”
鸦久点点头,心里想的话全被锦辰给说了出来。
鸦久抱着锦辰的肩膀,只仰头看着,里头全是依赖和喜欢。
“以后,您还会有别的…夫郎吗?”
他其实心里有答案的,只是不敢确定,只想听到让自己心安的声音说出。
“不会,只有你。”
锦辰与他额头相抵,指腹轻轻抚摸眼尾,调笑道:“小九这么厉害,若我有了别人,岂不是会后院失火。”
鸦久抿唇,别扭哼了声,声音极小。
“您…您喜欢小九。”
“所以,小九不会让您喜欢别人的,若是有……我就杀了那些人。”
鸦久话说得狠厉,可此刻怎么看怎么可爱。
锦辰心里想笑,明明在意的要死,还要用凶狠来掩饰。
“笨蛋鸦久。”
他弹了脑门,又亲了亲。
鸦久索性眯着眼,拿脸去蹭锦辰的手,软绵绵靠在怀里,满心欢喜。
第1279章 忠犬受饲养守则42
刺客是成王残留在民间的最后势力。
自锦清术确定平安后,锦玄章便全心投入此事,杀光了关押在天牢的所有余孽。
而被关在最幽暗地牢里的成王已经疯癫,不仅要受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去。
这是比当众斩首,更让人绝望的死刑。
锦玄章多少了解这个表兄弟,自幼就把面子看的比天高,这样的死刑于他而言再好不过。
成王及其所有家属被处以死刑的当天,鸦久和锦辰也站位围观行列中。
最后人头落地,鸦久紧紧攥着的手骤然放开,为老曹报仇的执念消失。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20,累计0!】
锦辰静静抱了他一会儿,低头温声道:“大仇得报,该开心一点。”
“我想去老曹的家里,他家里还有亲人,我要归还他的信物。”
鸦久仰头,乖得让人心颤,“然后我们回家。”
“好。”
锦辰扬起温柔笑容,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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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锦辰想在元宵良辰成亲,赐婚圣旨下来的第三日,一大家子便要启程离京。
身体恢复就成了太子的锦清术为锦辰送行。
“不能亲自参加小堂兄的婚礼,还真让孤觉得颇为可惜。”
锦清术依旧挂着那副笑脸,只是比初见时要更诚挚。
锦辰可一点都不想在大喜当天看见这狐狸。
“好好做你的太子,”锦辰挑眉,“大皇子还没除,你的路远着呢。”
锦清术笑了声,从袖口拿出新婚贺礼交给鸦久,“这贺礼是一块令牌。”
“日后若有事需要帮助,这块令牌永远有效,孤无条件答应。”
鸦久拿着令牌,和锦辰对视了眼。
好奇怪的贺礼。
不过,确实有用。
另一边锦玄章也在和锦玄祁道别,两兄弟年过半百,但仍旧有说不完的话,许望月无奈摇头。
“来年开春,三四月的扬州最是风和日丽,陛下不妨来扬州行宫小住一段时日。”
锦玄章一听,“可以,那就这么定了,届时朕带着术儿共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