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92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赵老太吃饱喝足,心情也好起来了,指挥着杨巧兰去洗碗,又跟边猎户说他们这边的冬笋味道好,把人支出去挖笋去了,连邵景易和边武都去帮忙去了。

见人都走了,赵老太才拉着边栗的手说话。

边栗很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但看了看旁边的赵秀禾,又忍了下来。

赵老太拍拍边栗的手背:“好孩子受苦了,好在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还找了个好夫婿,回来了就好,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边栗一直没说话,只赵老太一个人絮絮叨叨,从当年他娘怎么为了他受苦,说到赵家这些年怎么惦记着他。

说了半天,赵老太突然话锋一转:“这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掉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像你和你表哥,哪怕你们少有见面,可你要有什么事情,只需要招呼一声,他立马就能来帮忙。你说是吧,明财。”

旁边的汉子连连点头:“对,有啥事你尽管跟哥说就行。”

赵老太看边栗还是淡淡的,便又道:“我看你和景易也是太实心眼了,所以祖母多嘴说一句。

你娘只生了你一个,你那个大哥是捡来的,你知道吧?”

边栗倏然间转头,看向赵老太,如果邵景易在这,他就能分辨出,边栗不是好奇或者震惊,是开始生气了。

可赵老太浑然不觉,反而还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继续道:“你跟他没有血缘,中间始终隔着一层,到时候外人一撺掇,准得坏事!更别说这捡来的,根上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

你那个爹就是个糊涂的,你听外祖母的,千万要小心着点你那个大哥,别看现在跟你们关系好,那都是图你们有能耐,想从你们这里要好处呢……”

边栗突然站了起来,冷冷道:“你说完了吗?”

赵老太被边栗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对上边栗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边栗转身往外走,速度快到正愣愣站在门外面的杨巧兰都没反应过来,两人碰了个正着。

杨巧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边栗也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事,边猎户一行人却在这个时候,背着新鲜的冬笋从山上下来了。

这一挖就是一大背篓,邵景易他们今天吃的都是原先晒好的笋干,新鲜的还没空去挖。这会儿还是赵老太主动说了,他们才去山上找的。

赵老太说他们的冬笋味道好,邵景易便想着晚上做一个新鲜的笋来吃。边栗看他在院子边上处理笋壳,也蹲过去帮忙洗菜。

邵景易发现边栗有点不对劲,便弯腰低头去看他的脸:“怎么不高兴了?跟外祖母聊什么了?”

边栗沉默了一瞬,还没开口,赵老太却从堂屋出来了,站到了邵景易他们旁边道:“这冬笋可真……”

话才刚说了一半,赵老太却在看向边栗正在洗菜的手时,突然愣住了。

邵景易抬头看向赵老太:“外祖母,怎么了?”

赵老太这才回过神,赶忙道:“没什么,我说这冬笋可真不错!我这腰不太好,得回屋坐会儿去。”

赵老太本来是想出来看看边栗什么情况,怕真因为说那些话,让边栗跟她离了心。可这会儿她也没心情管这些了,转头的一瞬间,原本笑眯眯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晚上的饭桌上,一家人吃着饭,赵老太却一改之前的好胃口,半天都夹不了两筷子的菜。

边猎户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问道:“娘,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赵老太抬头看向边猎户,沉默良久才道:“我今天来之前也听说了,你们现在买卖做得不错,还养了那么多牲畜。

家里就这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我把明财带来了,以后他就留在这,给你们搭把手,工钱你们看着给就行。”

“明财这孩子机灵,是个做买卖的好料子,肯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赵老太一番话,直接让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家里人手够了,不用明财来帮忙。”

赵老太震惊地看向边猎户,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好说话的女婿,这会儿却突然强硬起来。

但今天不顺心的事情太多,她也不想再兜兜转转地迂回、��嗦了,抬手指着边猎户便哭喊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秀禾嫁过来,我这苦命的女儿啊!”

第99章 冒名顶替

“当初多少人排着队请媒人来说亲, 我们都没同意。

是你跟我们保证,说你会对秀禾好,会好好照顾她, 我们才同意的,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赵老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边猎户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握着, 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桌上的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除了边栗和邵景易,其他人早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赵老太来边家要好处,都得闹上一遍。

最终,边猎户都会碍于对赵秀禾和走失的边栗的愧疚,答应他们的要求。

可这回边猎户却出乎意料的强势,赵老太也因为白天的事情,有些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继续道:“现在秀禾糊涂了, 你就纵着这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外人,抢本应该属于她孩子的东西。

就连我们这些看不过眼的娘家人想过来搭把手,帮忙看着点,你都不愿意,你良心何在啊?”

这句“外人”一出,不止边家人变了脸色, 连旁边的赵明财也拉了拉赵老太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杨巧兰本来就因为白天的事情生闷气, 现在听到这话, 直接站了起来, 边武见状赶忙想把人拉回来坐着, 怕她一时冲动,冲撞了长辈。

这不孝的罪名一挂上来,可不是小事情。

杨巧兰却甩开边武的手:“到底是为了看着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为了来学手艺的?”

赵老太一看杨巧兰竟然敢忤逆她,这回更是得理不饶人,拍着桌子对边猎户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媳,现在都敢欺负到我这个老婆子头上了,你到底管不管!”

“你这么护着他们,这边武到底是捡来的,还是真如外面传的那样,是你跟别人生的野种?”

边栗眼神冰冷地看向赵老太:“如果这顿饭你不想吃了,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走。”

赵老太先是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一直沉默的边栗会出声,等反应过来,直接被边栗这话气得浑身颤抖。

邵景易也一直没说话,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在等边猎户表态。

在这么一个封建时代,赵老太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插手女婿的家务事,问题还是在边猎户那边,他的纵容才是主要原因。

而且看样子,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只要他这个一家之主不表态,其他人的反抗都是无效的。这个表态不仅仅是不让赵明财来帮忙,而是他对于边武被赵老太这样说时,他的态度。

如果处理不好,以后这就是边武和边家其他人之间的一根刺。

没想到边猎户的表态没听到,赵老太这边把锅都掀了,直接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来。

赵老太转头看着正瑟缩在边猎户旁边的赵秀禾,再也忍不住,大声朝着边栗斥骂道:“……你……你居然撵我走?你个假货,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外孙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边栗。

边栗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赵老太,什么也没说。看边栗这反应,邵景易心底一沉,赵老太说的竟然是真的。

邵景易伸手握住了边栗的手,这会儿门窗都关着,又这么多人,边栗的手却冷得像刚从冰水里起来。

边猎户猛地站起来:“家里的孩子无论干了什么,自有我这个当爹的管,就不劳岳母操心了。这个家,姓边,不姓赵!

您要是再拿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来挑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赵老太冷哼一声,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了:“他真是栗哥儿吗?你摸着你的良心,对着秀禾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

“老婆子我是老了,可眼睛亮着呢!你骗骗她一个已经糊涂的人就算了,还想骗我?

栗哥儿小时候贪玩,手臂被不小心弄伤了,留了那么长一个疤,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乖外孙的身份也不是白给人用的,今天要是不把明财留下,好好把这做买卖的手艺教给他,我就去官府告发你们。”

边猎户长相本来就有些凶,这会儿听到赵老太说这事,眼里的怒火简直挡都挡不住了:“到底哪里来的疤,我这个当爹的竟然都不知道!”

边猎户当然不知道,这是小时候赵秀禾带小边栗回娘家看赵老太的时候,被赵家的表哥们拿削尖的竹剑戏弄,才被弄伤的。

这伤口还挺深,当时流了好多血,赵老太为了不被边猎户知道,硬是把人留下,住了好一阵。边猎户不知情,还真以为是赵老太转性子,开始疼这个小外孙了,还隔三差五送猎物过去。

等伤口结痂,走之前赵老太又再三叮嘱赵秀禾和小边栗,不能跟边猎户说。

加上伤口又是在手臂上,边猎户粗心大意,天天想着往山上多跑跑,给娘俩更好的生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当初边猎户和赵秀禾成亲,原因也并非是赵老太说的那样,单纯是边猎户给的彩礼高而已。

要真是疼爱女儿,就不会选择边猎户这样一个,毫无根基、从事高风险职业的外来户了。

赵老太一听边猎户如此质问,一时还有些心虚:“孩子贪玩哪有不受伤的,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当然不知道。”

邵景易直直地看着赵老太道:“您当然可以去告,按照我朝律令,凡冒用他人户籍,杖六十至一百,严重的,处徒刑一至三年,甚至极刑。”

众人一听这话,都被吓得白了脸色,赵老太看向邵景易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疯子一样。

杨巧兰更是急得不行,小声朝邵景易道:“景易,你糊涂了不成?”

邵景易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握着边栗的手仍旧没有松开:“您要是不知道怎么去县城,找不到县衙的门朝哪边开,我们可以用骡车把您送过去。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您还是先想好,该怎么给县太爷证明,那条连我爹都不知道的疤痕,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您要挟未遂,信口胡诌的。”

“就算您找到了证据,证明那疤痕是存在的。阿栗幼年走失,受伤的时候只怕年纪更小,小孩子痊愈能力好,没留下疤痕也不是什么怪事。”

赵老太:“你胡说,那么深的一条口子,怎么可能没留下疤!”

赵老太这时也有些心虚了,当时为了不被外人知道,连大夫都没有请,是赵老太找借口去村里大夫那里买的外伤药。

而此刻边猎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邵景易点点头:“您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也赞成您去县衙试试。今天您看到的那个哥儿,是阿栗的好友,他弟妹的父亲是县衙当差的,村里人也都看见他今天来过咱们这里了。

他要是帮忙指证,您和您的孙儿勒索不成,恼羞成怒诬告,您猜后果会是什么?”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根据律令,诬告人者,各反坐①。也就是说,你告阿栗用的什么罪名,你就承担什么罪责的刑罚。”

赵老太本来心里就没底,她连县城都没去过,跟所有普通农家人一样,对官府存在天然的畏惧之心,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去告官的。

她刚刚这么说,只是为了吓唬邵景易他们,好让自己的孙子能顺利学门手艺,她可听说了,酱香饼这个买卖,挣得不少呢。

现在被邵景易这么一吓,更是两股战战,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别说流放,就是杖刑也扛不住啊,让赵明财这个宝贝孙子去受刑,那更是万万不可。

赵明财也被吓得不行,扯着赵老太的袖子,小声道:“祖母,算了,别说了。”

赵老太抖着手指着边猎户:“好啊,好你个边荣,你就这么看着这些外人欺负我?真是好得很!自己的孩子弄丢了,给别人养孩子,也不怕养一群白眼狼。

我看你就是天煞孤星,孤家寡人的命,就是你克的我女儿和外孙,我就等着看你以后遭什么报应!”

“明财,我们走!”

“等等!”边猎户突然出声。

赵老太还以为刚刚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一脸得意地转过头,等着边猎户给她认错。

边猎户却道:“当初赵大欠我的八两六钱银子,什么时候还?”

“什么银子,你别胡说,没有的事情!”赵老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凶相,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边猎户一巴掌似的。

边猎户:“当初赵大自己画的押,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