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82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边栗的本事,村里人都是知道的,可边家要敢真动手,总得咬下他们一口肉,赔点汤药钱才能行。

吴家这边严阵以待,随时戒备着对面的到来。

邵景易他们也逐渐走近,双方终于在山坡下碰了面。

邵景易好像感受不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还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叔伯,下午好啊。”

“谁跟你下午好,以为套套近乎,我们就会让步了?门都没有!”刚刚说要赖上边家的那个汉子语气不善道。

邵景易一脸无辜:“吴四叔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晚辈见着长辈,连招呼都不打,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邵景易这个话音刚落,吴家那边的小辈都齐齐变了脸色,总感觉邵景易话里有话,在点他们呢。

但谁都没有开口,就怕哪句话不对,又被这人拿了把柄去。

邵景易看着刚刚说话那汉子脸色不虞,也没在意,继续道:“各位在这守了一上午了,也确实辛苦了,我们带了茶水,要不咱们先喝口水,坐下来好好聊聊?”

吴四叔没好气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整这些幺蛾子。咱们这些粗人,要轮耍嘴皮子自然是比不过你这位童生赘婿。

但咱们再穷,也是有骨气的,不会把自己的姓氏给卖了,给人家当上门婿,死了族谱上连个后人都没有,成绝户了!”

边栗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邵景易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边栗的手,然后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靠近边栗小声道:“放心,交给我。”

边栗的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紧了又松开,好半晌脸色都没缓过来。

身后跟来看热闹的村里人,一听吴四叔这话,脸上的神色也精彩纷呈。

平时大家面上都还过得去,但总有些人,心里对邵景易这个赘婿是有看法的。

特别是看他买卖做得红火之后,背地里可不少人嚼舌根子,说:不过就是边家的长工罢了,挣再多也拿不回一文钱给自己家里。

只是谁都没想到,吴四居然就这么大胆地说了出来。

邵景易正色道:“吴四叔这话可就有些过头了,我们好好来跟你们谈,你们却这样恶语相向。”

吴父冷哼一声:“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干的都不是人事。你们这样动我们吴家的风水,还想我们跟你好好说话?”

邵景易:“吴大伯何出此言?”

吴父:“这山上都被挖成这样了,到处都是坑洞,你还想狡辩不成?”

另一个年轻的吴家后生也恨恨道:“那么多的坑,还整整齐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后面是坟地呢!”

吴父厉声呵斥:“闭嘴!”

邵景易轻笑一声:“吴大伯就是因为这事,所以阻拦我们动工?可要论风水的话,在下也有话想说。”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愣住了,这邵童生还会风水之说?

邵景易转身看着围过来的村里人,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看看这坡上,我们挖的这些坑洞,到底像什么?”

“我看倒是有几分像鱼的鳞片呢!”一道声音从最后面传来,大家都往后一看,是周长林的夫郎,清哥儿。

清哥儿面对众人的视线,也丝毫不惧,反而还主动迎了上去。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邵景易趁着大家没注意,朝着清哥儿和他旁边的周长林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还真是啊!”

“我本来之前也觉得像那个啥,但是现在一看,好像是更像鱼鳞啊。”

“是有几分,不过远远看着密密麻麻的,还是有些渗人啊。”

邵景易:“我们挖的这坑,正是鱼鳞坑,是我从古籍上看来的,保水保土肥的法子。”

“大家都知道南山坡上的地,由于地形的原因,十分的贫瘠,再好的水肥和土壤,一场雨就全给冲下去了。”

“可按照风水上来说,‘山管人丁水管财’,土是根基,水则代表着机遇和财富。

这坡上的土和水都留不住,是座光秃秃的穷山,那财从何而来呢?所以我倒觉得,你们所谓的破坏风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们挖这鱼鳞坑,反而是在帮你们改善风水。”

第88章 风水

吴家人听完邵景易这话, 原本还很坚定的神色,都开始动摇起来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最终便都看向了吴父和吴四叔这些稍微年长的。

吴四和吴父虽然还是板着脸,但心下都有些震惊。

吴家本来就一直都很穷, 除了吴父这一支,其他都是勉强度日,可如今吴修远一个前途无量的读书人,也成了这样,把家底都快败光了。

可不就是留不住财吗?

所以此时一听邵景易这话,吴家人都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家这风水有问题?

一个吴家的年轻后生壮着胆子问道:“你说帮我们改善风水是什么意思?”

邵景易趁机继续道:“大家都知道,鱼跃龙门是吉兆,这个鱼鳞坑能保住被雨水冲下去的水土粪肥,也是在集聚财气和福气。”

“这山坡土地贫瘠且土层薄, 按理来说是很难栽种有价值的树木的,但挖这鱼鳞坑就是为了让这些树活下来的,不仅能活还会长得很好。

到时候这坡上满是草和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光秃秃的,什么也留不住。”

这南山坡位于一座小山丘上,而不是小河村后面的大山脉, 因为山不高,已经全部被开出来种地了, 但也只能种一些高粱和粟, 用光秃秃来形容其实也没什么大的错处。

邵景易:“到底是背靠一派贫瘠之象的山丘好, 还是草木丰盛、土质肥沃的山丘好, 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一些。”

身后看热闹的村民一听邵景易说得天花乱坠,都忍不住问道:“邵童生,你这鱼鳞坑真有这么大的效用”

邵景易:“自然,这法子是先辈经过检验的,不是我信口胡诌的。我们这地花了多少银子和力气,大家也都看得到的,我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做起来,赚到钱。

大家要是不信,等一两年之后再来看看,到时候要是大家也想这样整地,借鉴我们的经验,我们也会毫无保留地跟大家分享。”

本来大家只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却被邵景易这个整地的法子给吸引了,身后的那些村民也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邵景易转头看向吴父:“其实我倒是想问问吴大伯,究竟是谁跟您说,这鱼鳞坑不吉利破坏风水的。要我看,怕是有人见不得您好吧?”

吴父神色一变,脸色阴沉地看向人群后面的吴母。

吴母也一下慌了神,她转头往四周看,指着已经往回走的杨彩菊道:“是长松的媳妇,杨彩菊跟我说的!”

大家便都顺着吴母所指的方向看去,杨彩菊已经见势不妙,慌慌张张往回走了。看她这心虚的样子,大家伙儿心里便都有数了。

吴父:“你这口说无凭,要是我们吴家真因为你破土,起了祸事,你能负得了责吗?”

邵景易笑了起来:“吴大伯这话真是有些严重了,我只能保证这南山坡会越来越好,保证不了你们家不起祸事。

毕竟谁家都不能保证永远一帆风顺。”

身后一直等着开工的周长胜也忍不住道:“人家只是买了你的地,还能一直管你们一家老小吃喝拉撒不成?

再说了,就你们家现在那情况,说不准什么时候赌坊的人又找过来了,谁敢跟你保证?”

吴修远现在的样子,本身就是吴父的心病,现在被人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脸色便更黑了。

他怒急攻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手指着周长胜:“你……”

吴家的那个年轻后生看着吴父的样子不敢说话,只能凑近吴四小声道:“四叔,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就先等等看,看明年这树到底能不能种起来。”

吴四回头朝着南山坡那一片绿油油的地面看去,也沉默了下来,毕竟自己刚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现在要他妥协,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双方一时便僵在了这里。

邵景易:“我知道大伯您也是被人误导,才对我们产生了些不必要的误解,您不如再等等看,看这南山坡到底会如何变化。”

吴父又沉默半晌,最后才道:“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我们走!”

吴父都已经发话了,吴家其他人也就跟着离开了。

这场即将发生的危机,也随着吴家人的离开,正式解除了。

村里人有些人见没热闹看了,便离开了,有些人则留了下来,拉着邵景易问这鱼鳞坑,还有想打听他到底种什么树的。

邵景易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大家可以亲自去看看地里的鱼鳞坑长什么样。

得到了允许,大家也自然乐得看个热闹 。

一下午,南山坡这边的热闹就没停下来,边家这边在干活,其他人也在一旁看稀奇,顺带问问邵景易还招不招人?

而另一边的里正也第一时间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他真这么说?”

金氏:“对呀,吴家那边的人本来凶得很,一听完邵童生说完便都不说话了,这读书人懂的就是多,连风水之术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里正沉默半晌,最终只说了一句:“这小子倒是有点能耐,也算没看错他。”

晚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邵景易把干活儿的几人都喊来了,还让周长林把清哥儿也叫上了。

今天这事,事发突然,上午的时候他们帮着边武跟吴家人理论,下午又帮着邵景易说话,合该请大家吃一顿便饭。

顺子还是第一次过来吃饭,之前他都是直接结算的工钱,这会儿看着满桌子的菜,人都看呆了。

这菜式,过年家里都吃不了那么好,有鱼有肉,还准备了酒。

边武看他净夹着面前的素菜,便直接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景易这鱼做得好,顺子你可得好好尝尝,还有这个。”

顺子抬头看大家吃得都挺欢快,也夹起碗里的肉,入口的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为什么周长胜和钱小山每天都得在边家吃饭了。

这味道,居然是一个读书人做出来的?

邵景易端起碗里的酒,跟边武一起站起来朝着大家道:“今天多亏了大家的帮忙,我们敬大家一杯。”

在座的各位也都站起来,一起碰了酒碗。

等酒碗放下,钱小山才道:“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得是易哥你厉害,居然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说服了。”

周长胜咽下嘴里的东西,接道:“就是,我都以为下午免不了一场恶战了,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邵景易:“也就是运气好,恰好撞上了。”

顺子笑道:“我们倒是想撞一个,可就是肚子里没货。”

“来来来,快别说了,再喝一个。”

旁边的人吃得正高兴,周长林犹豫半晌,还是选择了开口:“今天这事情,其实我和长胜也担不起你们一句道谢,要不是我们堂嫂……也出不了这个事情。”

这事情解决了,杨巧兰今天一直都挺高兴的,可一听周长林提起杨彩菊,眼里的光彩又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