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号柚
以前刚出来做买卖的时候,只有他们俩,后面忙起来了,又加了尤树和杨巧兰。
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自然也要稍微轻松点。
但是这段时间邵景易见着其他两人,却觉得有点不顺眼了。
因为他和边栗拉个手都不方便了,前几天还不小心被尤树碰见了。
尤树一个大小伙子,连着好几天见着他们俩都不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边栗和邵景易是在偷、情呢。
边栗也因为这事,在外面也不给牵手了,这对于才谈上恋爱的邵景易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这会儿两人肩并肩朝着酒肆走,两只手也时不时碰到一起,看着四周没人注意,邵景易便悄悄牵起了边栗的手。
因为原身的衣服基本都是长袍,所以平时邵景易也多是继续穿以前的旧衣服,不过干活的时候还是会用襻膊把宽大的衣袖给固定起来。
但是这次他出来之前,已经把襻膊取下来了,这会儿宽大的衣袖就把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给遮住了。
刚被邵景易牵住那会儿,边栗还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街上的人都来去匆匆,根本没人注意到,便也没挣脱,由着邵景易去了。
这么热的天气,两人也没嫌热,就这么手牵着手,一直到了酒肆门口才放开。
酒肆的酒也分好几种,最便宜也最多人买的是浊酒,十文钱一升,边猎户之前也是买的这种。
他也就时不时喝一口,一葫芦就能喝一年。
好一点的清酒二十五文一升,稍微有名一点的老酒六十文一升,至于那些陈年佳酿,那就不是邵景易他们能买的起的了。
邵景易跟边栗商量了一下,要的清酒,然后把自带的葫芦递给了伙计,让他打满。
这个葫芦还算大,装了两升。
邵景易看着店铺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小葫芦,想了想,又问道:“那个葫芦能装多少酒?”
伙计转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答道:“差不多半升吧。”
邵景易:“那给我来半升的老酒。”
说完邵景易便对着边栗道:“上次那事儿不知道爹他老人家消气了没有,买点好酒给他赔罪。”
边栗:“随你,别买回去你和大哥又全给喝完了。”
邵景易:“不敢了,喝完我第二天起来头都在疼。”
边栗看了他一眼:“下次不能喝那么多了。”
邵景易笑着回道:“好。”
两人买完酒出来的时候,邵景易却见着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他侧头对着边栗道:“你看那是谁?”
边栗朝远处一看,正是许久未见的吴修远。
吴修远正从当铺出来,低头数了数手里换来的钱,然后便直直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看吴修远远去的那个方向,以及他远迫不及待的模样,邵景易猜测肯定又是去赌坊的。
上次吴修远欠债的事情,他爹娘卖了几亩地才解决了,之后吴家便好长时间都关着门,别说吴修远了,连吴父吴母都鲜少见着露面了。
没想到这次见着,还是照样死性不改。
第49章 道歉
这天下午忙活完其他的事情, 邵景易才抽空去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簸箕。
他把簸箕上面盖着的稻草掀开,下面的豆瓣已经长满了黄绿色的霉菌,看样子应该是差不多了。
邵景易便打算把这几个簸箕搬到外面去, 这几天阳光充足,可以把霉豆瓣好好晒一晒。
邵景易在搬东西的时候,边武也挑着一担柴火从山上回来了。
家里的需要的柴火量大, 边武已经在为冬天做准备了。
虽然已经入秋,但是秋老虎仍然在发威,太阳晒着人还是火辣辣的。
边武打着赤膊把挑回来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屋子旁边的棚子里,等码好之后,他才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把已经快滴落进眼睛里的汗水擦去。
“快歇会儿,喝点水。”杨巧兰把熬好的绿豆汤端给边武。
边武接过碗,大口地喝了起来。
现在家里条件好些了,杨巧兰做菜也更舍得放东西了。
这碗绿豆汤是在才打起来的井水里冰过的,喝起来还透着一丝丝的凉意, 因为加了糖的缘故,从内而外地透着清润的甘甜味。
边武喝了好几口之后,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这才有空打量起正在院子里忙碌的邵景易。
“这东西怎么都发霉了?”边武低头仔细看了看簸箕里的东西,一脸肉疼,“发了这么多的霉, 晒了怕是也不能吃了,真是可惜了。”
邵景易:“就是要它发霉才好, 不然做不成。”
边武听他这么说, 倒是起了几分稀奇:“景易你可真厉害,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做。”
邵景易把最后一个簸箕端出来:“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要说厉害,也得是咱们的老前辈们厉害。”
“诶,对了大哥,我今天去镇上问了问,新鲜的辣椒要九文钱一斤。我看咱们村子里不少人家都有种,村子里收多少钱一斤?”
边武把视线从布满黄绿霉菌的簸箕里抬起:“村子里收更便宜些,你要多少?”
邵景易:“十多斤就行。”
边武:“让你嫂子去周长松家里买,他们家什么菜都种得多,还经常去镇上卖呢。
你嫂子和长松的媳妇是同一个地方的,两人关系还不错,你要得多,说不定还能算得更便宜些。”
在门口借着光线做针线活的杨巧兰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嘶!”她听到边武说去杨彩菊家里买的时候,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指给扎了。
边武听着这动静还以为她怎么了,赶忙过来查看:“怎么了这是?”
杨巧兰:“没事儿,不小心把手给扎了。”
边武拉过她的手指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道:“打瞌睡了吧,困的话就回屋睡会儿。”
“刚刚景易说的你听到没有?他想要在村子里买新鲜的辣椒,要得多,十来斤呢。你去找找杨彩菊呗,跟他们说一声。”
杨巧兰有些不自然道:“村子里又不止他家有,干嘛非得去他家买?”
边武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这不是想着你俩关系好,咱们给他买点,也省的他们往镇上多跑一趟了。”
杨巧兰把怀里的东西一收,站起身:“我不去,他们家辣椒今年长得不好,你换一家去问。”
边武看着杨巧兰走远的背影,摸着脑袋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看长得挺好的啊,哪里不好了?”
刚刚两人的对话,一个院子里呆着的邵景易自然听见了。
邵景易:“周三嫂是不是挺久没来找嫂子了?”
周家壮劳力多,杨彩菊现在月份大了,除了农忙的时候帮忙做做家务,周家人也不怎么让她做其他活儿了。
以前她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拿着针线活儿来找杨巧兰说说话,邵景易之前都见过她两回。
边武想了想:“还真是,村里的稻子收得差不多了,按理说现在也没什么其他活儿了才对……”
说到一半边武这才反应过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杨巧兰开始不对劲之后,杨彩菊就没过来串门了。
边武站起身:“我去长林家问问辣椒的事情。”
邵景易拦了他一把:“我去吧。”
边武又拿起了扁担:“没事,我过去顺路,这事我有数。”
边武沿着村中的小道走着,说是去周长林家问问,实际周长松和周长林是堂兄弟,两家人住处隔得不远。
村里刚收了稻子,今年收成不错,大家都很高兴,每年就指着这个时候。
忙完了这段时间,村里人也就清闲些了。
他过去的时候,周家两个妯娌,以及底下的儿媳妇儿都在一起闲聊。
见到边武往这边走,周大娘主动给他打招呼:“武小子那么热的天气还去山上打柴呢?”
边武:“家里的柴火不够用了,再去打点回来。”
周大娘:“还是你们家能干哦,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东西去卖,家里的柴火肯定不够用啊。”
边武:“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周二婶,家里的辣椒还有不?”
本来和他搭话的周大娘一愣,周大和周二两家地都多,除了粮食,平时两家都会种些瓜果蔬菜去镇上卖。
但是因为杨彩菊和杨巧兰的关系,所以相比起来还是周大家和边家的关系要更热络些。
周大娘就觉得,要说买东西,也该来她家买才对。
周二婶显然也是有些没想到,脸上的惊讶一览无余,等反应过来之后便赶忙道:“有,还多着呢,你要多少?”
边武:“要十五斤。”
周二婶连忙起身:“行,先进来喝口水吧,晚些时候我让长林给你们送过去。”
边武摆摆手:“那就麻烦二婶了,不过水就不喝了,趁天色还早,我还得去山上一趟。”
边武临走前打量了一眼正低着头,绞着手上的绣帕的杨彩菊,心里大致也有了数。
周大娘也把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自家儿媳妇那个心虚的鬼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最后她脸色不虞地站起身:“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没做完,老三媳妇,你过来帮帮我。”
周长松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自家媳妇正在堂屋里坐着哭,他娘也一脸严肃地在那坐着。
“怎么了?怎么哭了?”周长松把锄头放到一边,还以为是婆媳俩闹矛盾吵架了,赶忙道,“娘,彩菊还怀着孕呢,她要是做错了什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计较。”
“你自己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杨彩菊也不吭声,就一直低着头哭。
周长松急得团团转,老娘又在气头上,他不敢问,看着杨彩菊挺着个大肚子一直哭,他又有些心疼。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嫂夫郎赶忙把周长松拉到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周长松一脸无奈:“娘,就这点事您也值得生气吗?彩菊哪点说错了,我们家大娃都快八岁了,那杨巧兰跟彩菊一起嫁过来的,要能生早就生了。
彩菊也是为了她好,才帮她出主意的,她倒好,还记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