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14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但画风却有些新奇,无论是仙翁还是旁边的其他元素,都圆头圆脑的,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笔画简单却不敷衍,相当精准地把每个元素的特点勾勒了出来。画间的线条虽然还稍显稚嫩,却圆而不浮,软而不散,用色也很精准克制,不是随意乱涂乱画的。

反正乍眼一看还真挺唬人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连皇帝身后的李公公都目不转睛地仔细瞧着。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什么样的佳作没看过,但这样的画还真是头回见。

不算特别好,但胜在有新意和巧思。

昌正帝看着面前有些紧张地望着他的幼子,还有这幅童真可爱的祝寿图,本来还故意板着的脸,到底还是没绷住,突然开怀大笑起来,把周边的皇子、嫔妃都吓了一跳。

“原以为你央着要学,只是为了去邵景易那边听故事,不料才半载功夫便习得了这般本事。”

湛文晔一听这话,眼里满是被父皇夸赞的喜悦:“回父皇,儿臣想给父皇一份不一样的祝寿图,又怕画不好,不敢不认真学。邵先生教得仔细,儿臣这几个月日日也都惦记着这个事情,连夜里做梦,都梦到满地寿桃在打滚儿。”

昌正帝饶有兴致地问道:“所以你也在这画上画了满地的桃子?”

湛文晔老实地点了点头。

昌正帝捋了捋胡子,难得生出了些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亲情来:“朕今年做寿,各种奇珍异宝也收了不少,但十八梦里都惦记的这幅祝寿图最得朕心。”

“皇子勤学,教习有功,一并记赏!”

此时作为教习的邵景易正忙着手上的差事,对此毫无所知。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在桌案上伏案写作,等会儿排练又要开始了,只能趁着这会儿的空档多做点事情。

姚主事进门没回自己座位,反而到邵景易面前,笑着看向他:“邵编修既要忙这边的事情,又要抽空教习皇子作画,两头忙,还得了陛下的称赞,属实不容易。”

邵景易脑袋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问号。

姚主事看他不明白,索性直接道:“你还不知道?昨个儿十八殿下献礼的那幅祝寿图,得了陛下的称赞。”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陛下还点了你的名字。”

这事儿邵景易还真是不知道,话说陛下都称赞那画了,是不是也能说明自己教得好?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当初写书的事情可以翻篇了?毕竟皇帝金口玉言,总不会反悔吧?

邵景易想到这里,突然有些高兴,要真能行,也不枉他勤勤恳恳往宫里跑了快半年时间,使出浑身解数,哄孩子上课了。

姚主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邵编修到任仅一年,就已经得了圣人青眼,他日若能登阁拜相,可别忘了故人呐。”

这话可说得有些重了,邵景易惊讶了一瞬,赶忙回道:“姚大人谬赞了,下官一介书生,承蒙陛下不弃,才得以入翰林。如今只盼着能把手头的差事办好,不辜负圣恩。

往后若能像姚大人这般,将一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便已心满意足了。”

姚大人却笑而不语,只将手上的一张纸递给他:“你看这是什么?”

第227章 关注

邵景易接过一看, 是一份内廷记事抄单,他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记录着,因教习皇子有功, 皇帝给他的赏赐明细。

姚大人:“这是司礼监送来礼部的,估摸着东西马上也该到了。”

这个抄件是司礼监送来礼部存档备案的,所以先一步到了姚大人这边。

姚大人之所以会这么说, 是因为他知道皇帝的关注,对于一个初入仕途的官员来说有多重要。

而无论是昌正帝家宴上叫出邵景易的名字,还是给邵景易的这份赏赐,都代表着这个连单独面圣机会都没有的七品编修做到了。

邵景易还在这愣神,他教导皇子作画是“戴罪立功”,旁人不知道,他自己是清楚的。所以他确实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

正在思考着,外面的杂役却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姚大人,司礼监那边来人了,说是找邵大人的, 这会儿正在大堂候着呢。”

姚大人拍了拍邵景易的肩膀:“赶紧去吧。”

这只是一个小的嘉奖,司礼监那边的人说了找邵景易,那便代表着不需要大张旗鼓,更不需要让不相干的人也在场。

邵景易朝姚大人拱了拱手,道了声谢,这才前往大堂。

“传陛下口谕:编修邵景易教导皇子书画有功, 今赐暗花缎二表里,御制湖笔两支, 以资嘉奖……”

宣旨的太监严肃地将口谕说完, 才笑着道:“邵编修, 领赏吧。”

邵景易听完, 行了一个叩首礼:“臣邵景易,叩谢圣恩。”

太监将赏赐的东西递过来,邵景易站起身,抬手恭敬地接过。

太监任务完成,也没有多留,邵景易把人送到廊下,见周围没什么人,才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茶叶,递给太监:“这包茶是今早从家中带来自用的,一路揣在身上还未曾拆开。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一点寻常家茶,公公若不嫌弃,回宫值守时正好解渴。”

太监接过这茶叶,放入了袖中,嘴上却还笑着道:“邵编修客气了,都是咱家分内之事。不过一路走来确实有些口干了,那咱家便厚颜收下了。

邵编修教导皇子用心,圣上都看在眼里呢。”

太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邵景易看着手上的物件,想到的却是当日垂落在棺材边,随着抬棺人步伐而微微晃动的苍白手指。

圣眷这个东西太过脆弱,能赐予你东西的人,同样也能将其收回,历史书里,昨日宠臣,今日阶下囚的例子比比皆是。

更何况他只是得了一句随口的夸赞而已。

他将手上的物件收拢,转身又回了办公的屋子。

到了位置上,姚主事又不见了人影,邵景易习惯性地想给自己泡杯茶,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礼部这边日常也供茶水,但不是很好喝,邵景易偶尔会自己带点好茶叶来改改口。

之前的喝完了,所以今天刚好带了一包新的。

司礼监的人过来送赏赐,也没有让人白跑一趟的道理,送钱财什么的容易落人话柄,也不符合他清流翰林的身份,这茶叶倒是正好。

不过,今天就只能继续喝那没滋味的茶水了。

这赏赐的东西送得低调,但司礼监来了一趟,存档也发到礼部了,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大家碰到邵景易,便免不了一句简单的道贺。这还是他来主客司之后,头一回享受到这么热情的待遇。

之前他莫名被安排到这边干杂活,大家都知道他得罪了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大多也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尽量不跟他有公事之外的接触。

这会儿风轻轻一吹,却有了新的变化。

大典是在万寿节当日凌晨开始的,等一套礼仪繁复的仪式结束,已经过了晌午了。

仪式结束,后面还有万寿大宴。这场宴席要从午间一直持续到傍晚。

不过这就跟邵景易没有关系了,因为五品及以下的官员没资格参加,只会给两钱银子的过节费。

但到了这一刻,众人也能稍微松口气了,剩下的都是些收尾工作。

万寿期间的这些东西都是要有记录存档的,所以大典结束后他也没走,继续在礼部呆了三天,才将手头的工作做完,然后终于迎来了月末最后一天的休沐。

快下值的时候,姚大人走过来对邵景易道:“休沐后你就要回翰林院了,我让下头的人备好了酒菜,咱们今晚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就在值房小酌一杯如何?”

邵景易也没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明日是难得的休沐,万寿节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刚到下值的点,人就走了个精光。

邵景易坐在桌前,拿起酒壶将酒杯添满,然后举起酒杯对姚大人道:“这几个月承蒙姚大人的提点和照拂,下官敬您一杯。”

邵景易仰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姚大人见状大笑道:“好!邵编修也是个爽快人。”

姚大人说着也端起酒杯:“这些日子你来主客司,可帮了我的大忙,不然还不知道会忙出什么乱子,这一杯,我敬你。”

姚大人说完也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酒水下肚,两人逐渐打开了话匣子,边吃边聊起这万寿节上的事情。

“上次你提醒我之后,我赶忙就往会同馆那边去了,刚迈入给他们安排的那个院子,就发现两边正在就那口水井的使用时间进行交涉。”

姚大人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说交涉都是轻的,我再晚些去估计就要打起来了。我赶忙让下头的人以房屋部分地方需要修缮为由,赶忙将人给分开了。”

邵景易:“只换走了一方?”

“都换了,那个院子后面就没再安排人住,不然到时候无论谁搬走,谁留下都有话说。

要不是你发现及时,恐怕……”

姚大人说的就是上次两个关系不好的外藩小国被安排在一起住的事情。

姚大人提起这事也有些后怕,说到一半到底还是没说下去,只端起酒杯跟邵景易碰了个杯,将没说出口的话连同酒一起咽下去了。

等这一大口酒咽下,他又开口道:“翰林院是个好地方,就是得慢慢熬,不过你还年轻,又沉得住气,往后必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邵景易还没来得及接话,姚大人便接着道:“你可别谦虚,我看人准得很。

我当初就是看出来你是个能担事的,所以才去找康大人商量,把你从礼单核对,调到这边来帮忙的。事实证明,我果真没看错人。”

邵景易这才知道当初的调动是因为什么,他站起身朝着姚大人拱手行了个礼,郑重道了声:“多谢姚大人。”

无论这话是姚大人借着醉意故意说给邵景易听的,还是真醉了,酒后吐真言,邵景易都承他这份情。

姚大人摆摆手,把他拉过来坐着,又将他空了的酒杯斟满:“都说了不扯那些虚礼,咱们继续喝。”

姚大人的酒后劲儿还挺大,第二天邵景易的头都还有些疼。

一直到下午了,才稍微好了些。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四周的蝉鸣声不绝于耳,邵景易和念念在柿子树下捧着一牙寒瓜排排坐。

这瓜是才从井水里打捞上来的,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在个时候吃着分外爽口。

念念吃得把脸都埋进去了,啃完之后,又噔噔噔地跑回灶房,拿了一牙新的来。

邵景易把最后一口吃完,看向了念念手上的寒瓜:“这瓜是不是掉地上了,怎么弄脏了?”

念念凑近看了半晌,也没看到爹爹说的,这才抬头对邵景易道:“没有脏。”

“这儿呢,看到没。”邵景易接过念念的瓜,指给他看。结果话音刚落,低头便啃了一大口。

邵景易将咬了的那一部分掰下来,把剩余的递给念念,嘴里还含糊道:“没事儿了,爹爹已经帮你把不干净的吃掉了。”

念念呆呆地看着手里缩水了的瓜,又抬头看看邵景易,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爹居然一口就咬掉了一小半!

“呵。”墙头上传来一道不屑的冷哼声。

邵景易抬头望去,十九正坐在墙头上,无语地看着他。

邵景易也没有意外,还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阿九!”

“小叔叔!”念念一看到十九来,就把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还把手上的瓜递给他吃。

“念念你自己吃。”十九说完又看了一眼邵景易,“有些人跟孩子抢东西吃,也不知道害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