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78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这个时候邵景易就相当想念现代的基础建设了,别说火车高铁,就是有辆长途大巴也好啊。

江文舟就更别说了,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除了挨他爹收拾,估计就是现在了,在路上走了几天直接病倒了。

邵景易不得不停下了行程,就近找了个小镇,带着江文舟去看大夫。

江文舟躺在客栈的床上,嘶哑着声音哀嚎道:“行之,我是不是要死了。”

“放心吧老唐,你还死不了,快起来把药喝了。”

“你叫我什么?”江文舟唐老鸭似的嗓音再度响起。

邵景易清了清嗓子,勾起嘴角笑道:“咳,没什么。”

小厮端着刚煎好的药回来,邵景易帮着把江文舟扶了起来,把药趁热给灌下去了。

他还发着热,大夫说要发汗,今晚把烧降下来就好了。

所以刚喝完药,浑身滚烫的江文舟,又被小厮给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小厮急得不行,生怕他家少爷出了什么意外,回去不好给夫人交代。

好在江文舟虽然体弱,到底还年轻,第二天烧便退了下来,这一天他们也没赶路,修整了一天,第三天才继续出发。

风尘仆仆赶了许久的路,几人终于在第四十三天,抵达了京城。

这时已经是二月了,春寒未退,体感跟宁安府的深冬腊月差不多。

大地土色焦黄,枝头也光秃秃的,一片萧索之色。

对于早已习惯了南方景色和天气的几人来说,倒是挺不习惯的。

邵景易抬头望着高大的城门,半晌没有说话。

“行之,你愣着干什么?咱们得赶紧进城去,把今晚的住处找了。”

邵景易这才回过神来:“走吧。”

第191章 会试

会试其实就是乡试的升级版, 考场规则都差不多,考试内容和形式也一样,只是考得更难, 而且难了不止一点。

为了这场考试,开年之后,好几千人陆陆续续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 房租什么的自然也水涨船高。

三月初八开始入场,邵景易他们抵达京城就已经是二月中旬了,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举人都已经来了,不算早了,该涨价的也涨得差不多了。

邵景易和江文舟去同乡会馆问了问。

几乎各个布政司在京城都有自己的会馆,都是在京城的同乡出钱筹建的,会试期会供家乡的考生来住,基本就是象征性地收点钱,很便宜。

所以这边也是最快爆满的,考生一多, 讨论和信息交流也比较多,很多有钱的考生为了获取最新的消息,也会过来住。

不仅是单人间、双人间满了,连大通铺都住不下了。只剩下一些在柴房和廊下现搭建的板床。

这些位置虽然能住人,但不适合温书学习。

会馆的供不应求是显然的,他们这次来也只是碰碰运气, 没有,便去其他地方寻住处。

贡院那边很贵, 大多都是被商人炒作起来的状元吉寓。普通单间、豪华单间, 甚至独立院落都有, 价格也从五两到三十两一个月不等。

说是风水好, 文气旺盛,还是状元住过的,反正吹得天花乱坠的,其实就是古代版的网红房。

所以能住那边的举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两人逛了一圈之后,大致晓得了京城的租房情况,最后在同乡会馆附近的民巷里租了个单间。

主家自己住正房,东厢房已经租出去了,还剩下一座西厢房。

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但是是大开间,中间没有阻隔那种,一个月三两银子。

邵景易和江文舟每人给1.5两银子,中间的客厅当书房,小厮在江文舟屋里搭一张竹塌。

安顿下来之后,邵景易根据信件上的地址,找了个人帮忙给方彦那边递了名帖,说是考完之后再去拜会。

那边没有回复,邵景易也没有意外,他递名帖也只是礼貌性的举动,不是真要见方彦。

如今两人身份差距摆在这里,一个翰林院的庶吉士,一个待试的举子,在即将科考的节骨眼上,是非常不适合见面的或者联系的。

乡试之后,两人的来信就少了很多,不是方彦那边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而是避嫌。

京城盘根错节,派系林立,会试也不同于乡试,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来往过密,对他和方彦都没有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顶“私通关节”的罪名就扣下来了。

而且据邵景易所知,方彦这个庶吉士已经三年期满,马上面临散馆大考,考完就会按照等级定去路。

优等留翰林院,中等进六部、当御史,次等就会被外放。

两人的考试几乎就是前后脚,所以这会儿方彦的压力恐怕不比邵景易小。

邵景易补给了一些日常用品,安顿下来之后就和江文舟待在家里温书练习。

看乏了,也会去会馆旁边的书肆和饭馆转转,听听考生们在说些什么,但多数时候都只听不说。

所谓隔墙有耳,今日在这里讨论了什么,怕是下一秒就传到皇城里面的人耳朵里了。

说得多,错得多。

邵景易时不时也会观察周围的动向,想从周边无数的陌生人中,搜寻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痴心妄想,要是能被他发现,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对阿竹不是什么好事。

但两人就在同城,距离如此之近,总归是难以真正断绝这样的念头。

“行之你愣什么神呢?”

邵景易骤然回过神来:“嗯?没什么。”

江文舟:“我看自打咱们进了京城,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发愣。

你莫不是真因着李辞璋几句话,妄自忧惧,思虑过重吧。”

李辞璋来得早,在会馆住了一个单间,先前几人便碰到过两回,还打了招呼。

江文舟看邵景易没有反驳,便以为说中了他的困扰,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对邵景易道:“要我说,哪怕是比不过他,咱们也是虽败犹荣。毕竟你要是跟他生在一家,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邵景易确实是没想到江文舟能扯到这个上面去,先是一愣,随即便扯起嘴角有些无奈道:“师兄如此看重我,我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我师弟,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别想太多,尽力考便是,反正无论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师弟,也是咱们万阳书院顶顶好的学子。”

邵景易这会儿是真有些感动了,这个师兄虽然经常不靠谱,但这份情谊还是一直都没变。

“多谢师兄。”

康王府内一处隐蔽的假山石后面,有一处暗藏玄机的暗门,穿过这里,便是别有一番天地。

这是康王府暗卫的据点和住处。

十七最近被安排跟着主子当值,白天跟着跑了一天,直到晚上被其他人换下,才得以回来,暂时休息。

六皇子被封了康王,出宫建府。十七是康王暗卫里,唯一的哥儿,所以独自拥有一间房,虽然小,倒是什么都有。

他刚来的时候,带教师父也是个哥儿,但师父出任务没有了,后面便一直没有新的哥儿补充进来。

他简单地洗漱完,才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擦拭随身的武器,擦着擦着他的视线便不自主地落在床头的草编兔子上。

十七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已经被盘摸得颜色渐深,纹理光滑的兔子。

“十七哥!”外面传来十九的声音,十七将兔子塞回了被子里,才道,“进来吧。”

十九一进门便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一口喝完,才畅快了些。

但想起即将说出口的话,他又一时语塞了起来。

十七看出了他有话要说,便直接问道:“怎么了?”

十九纠结两秒,最终还是开口道:“哥,我今天在会馆那边看到他了。”

十九连名字都没提,十七却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

十九继续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连举人都考上了,以后要是留在京城,你们难免会碰到。哥,你可千万要当心,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好。”

三月初八凌晨,贡院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邵景易和江文舟跟在人群后面,一步步缓慢挪动,进行着这重复了许多次的搜身流程。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搜检的官差级别更高,浑身都散发着铁面无私、不怒自威的味道。

贡院四角的��望塔,以及最中间的明远楼上也站着许多人,正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贡院门前的一切。

他们站得高,一眼就能将底下的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考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邵景易搜检完毕,领了试卷顺利入场。

他这次的位置没有乡试好,在巷头的号舍,光线好、通风好,但因为挨着巷道,官差来往频繁,风也直直往这边吹,非常冷。

不过,好在没有在巷尾的臭号,不然更糟糕。

农历三月的京城,春色初现,白日里暖融融的,夜里却有些冷。

太厚的被子为了防止作弊,都不能带,当晚邵景易便在这窄小的号舍里,裹着薄薄的被子,蜷缩着身子过了一夜。

三月初九,卯时的钟声敲响,会试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

这一场照旧是三篇四书文,四篇经义文。

第一场倒还好,一切顺利。

出考场考生们除了抱怨题目有些难,分到不好的位置,也没有其他的了。

三月十一日,第二场考试开始入场,当天夜里却起了风,气温骤降。

邵景易感觉这被子裹着和没裹没什么区别,他又在排头,北风裹着雪粒子呼呼往里吹。

夹层的衣服不能带,好在邵景易为了以防万一,多穿了几件单衣。怕病了耽搁第二天的考试,他又起身把之前脱掉的衣服,重新翻出来裹上,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正式开始答题的时候,砚台里都有冰渣了,冷风还在往里灌,手脚也被冻僵了。

号舍里面的炭火是有定额的,一下子烧完了,后面吃饭就没了。

邵景易尽量控制着手上的动作,将所有思绪放在纸上的试题里。

晌午吃饭的时候,他借着煮饭的炉子,烤了烤手,喝了点热的,才缓过来,又继续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