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68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邵景易有些疑惑,他明明跟家里人说了,不用来送饭。但他还是掉转了方向,往大门处去。

边猎户果然抱着念念,在角门处等他。周边还有很多被家人陪着吃饭的书生,大家都一边吃一边在聊着天。

“爹!”

念念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在看到是邵景易之后,眼睛都亮了,笑得特别开心,身体也往前倾,伸出小手要他抱。

邵景易笑着接过小娃娃,还帮他把歪掉的小草帽扶正,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边猎户也知道邵景易忙,但又想看孩子,所以送饭的时候,只要天气合适,不是太热,他都会把念念抱上。

但边猎户还是怕念念被晒到了,特意去买了一顶小巧的麦秆草帽,下面还有两根布系带,让念念出门的时候戴。

这小草帽戴在念念头上,倒是正合适。

邵景易在角门旁的阴凉处,找了处空位置,带着边猎户和念念一起坐下。

边猎户重新把念念接了过去,让邵景易吃饭。

邵景易打开食盒,里面是清炒空心菜,酱萝卜,还有煎小河鱼。

“爹,那么热你们就别来了,我在食堂吃就成。”

“你念书那么辛苦,这段时间都瘦了,天天吃食堂的菜怎么行。别的忙我帮不上,送个饭跑一趟,还是没问题的。”

邵景易也知道边猎户是担心自己,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句:“谢谢爹。”

“快吃吧。”

邵景易吃午饭,念念就在旁边看着流口水,锲而不舍地张着嘴巴,想让邵景易喂他一口。

边猎户都没忍住开口道:“才吃完,怎么看你爹吃,又馋了。”

邵景易怕自己吃慢了,把孩子馋哭了,赶忙加快速度,将餐食一扫而空,然后擦了擦嘴,趁着还有空,又抱了抱小娃娃。

第181章 纸团

月考当天, 邵景易比往常更早去了书院,路上也都是行色匆匆的书生们。

考试并不是在往常上课的斋舍,而是全都打乱重排。

邵景易被分去了往常山长上大课的大堂, 这边的学生也是最多的。

这次月考,考一篇四书文、一篇策论,还有一首试帖诗, 从清晨考到下午,但中途书院免费提供一顿晌午饭。

题目公布之后,邵景易看着草稿纸上写下的题目,没有立马动笔,而是在思考。

他能明显感觉题目变难了,不说其他的,就说策论。

童试的重点在四书,策论考得比较浅显,多停留在表面,但书院考的, 就是比照着乡试难度来的,像这种月考的话,甚至还不到乡试的难度。

此次考的策论就是关于吏治的时务策。

不再像邵景易以前接触到的题目,只停留在圣贤书里的大道理,而是更务实一些,开始要求他像一位真正的官员一样, 来回答治下的问题。

入书院这大半个月,邵景易收获颇丰, 也开始接触和学习了一些其他的, 像什么判、诏、告、表之类的公文写作, 虽然此次月考没涉及, 但以后乡试都是要考的。

但他入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要学习和补充的东西却还有很多,但邵景易也没有慌乱,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明白自己的缺漏,才能知道下一步的方向。

邵景易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周边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

邵景易写完之后,在草稿纸上修修改改了一番,才终于满意了些。他把笔放下,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和手腕,打算稍微歇一歇便誊抄到试卷上。

突然间,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书生在四处张望,在确定监考官没在这边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隐蔽地藏在手心里,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抄了起来。

还没抄几行字,大门处传来响动,短暂消失了一会儿的监考官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山长。

那书生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立马合拢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小纸条,开始冷汗直冒。

当山长在监考官的陪同下,四处巡视,朝这边越走越近,这书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慌不择路就把手里的纸团往斜后方扔出去了。

邵景易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可他看着那纸团一路往后滚动,最终停在了他前面两排,一个眼熟的人身边。

也是不巧,正是苏慎,也就是邵景易刚入学,就讽刺他是靠关系进甲字斋的那人。

苏慎这会儿毫无所觉,还在奋笔疾书着。

邵景易拿着笔,继续在草稿纸上修改,但眼睛的余光却在山长一行人身上。

他眼看着他们,从那作弊的书生旁边走过,又掠过苏慎左侧那人,继续往前走。

正当邵景易以为苏慎逃过一劫的时候,带头的山长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静静躺在地上的那团纸。

监考官顺着山长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人都麻了。

山长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走到了这一列的尽头,然后调转方向,去了隔壁邵景易他们这一列。

考生们还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巡视,谁都没在意,却不想山长最终停在了苏慎旁边,捡起了那团纸。

监考官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只能不停地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团废弃的草稿纸,而不是在自己监考的考室遇到作弊这样的事情,自己没察觉,反而还被山长发现了。

苏慎这时也终于从题目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山长手里的东西。

在山长旁边的监考官,看清山长手里的纸条上的字之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山长在一旁还没说话,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怒目看向苏慎。

“夫子,这纸团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之前还没有的。”苏慎慌乱解释道。

监考官大声呵斥道:“就在你座位旁边,还敢狡辩?”

苏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一张脸惨白着。

山长将纸团递给了旁边的考官,开口道:“先停考离场,待查明情况后再说。”

一听要停考,苏慎立马急了,站起来急切地辩解道:“夫子,我真的是清白的。能不能让我考完,我还差一点……就一点,写完就能誊抄到卷子上了。”

监考官还得把人带下去问话、搜查,留人在位置上,是等着他跟其他人串供,销毁证据吗?

监考官朝着门外的人道:“来人,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眼看门外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邵景易突然站了起来:“夫子,学生有话要说。”

山长、监考官,连同考试场上的学生,一同转过头来,看向了邵景易。

山长:“何事?”

邵景易:“夫子,这纸团是学生亲眼看到,从前排滚过来的,并非是这位同窗掉落的。敢请夫子核验笔迹,便知真伪。”

监考官赶忙把手上的纸团,跟苏慎草稿纸上的笔迹一一比对,然后赶忙回道:“山长,笔迹确实不一致。”

山长:“你可看到是谁扔的?”

邵景易:“未曾,学生偶然间抬起头的时候,那纸团便已经在地上滚动了,只是最后恰巧停在了这位同窗的脚边。”

苏慎这会儿看向邵景易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邵景易却并未看向他,只从容地回答山长的问题。

山长沉思片刻,开口道:“此事既有人证,又验明字迹不一致,便暂且排除苏慎的嫌疑,继续回座应试便是。

尔等先安心作文,这纸团先由本院暂时收存,待考完之后,再逐一核对笔迹,必要将作弊之人揪出来。”

考完之后,书生们一窝蜂地从考场涌出来,三三俩俩讨论着,待会儿要去哪里。

此时不过才申时,比往常放学时间要早些,但不会继续上课了,明天恰巧是休沐,也算是让考完的书生们,有了一个难得的休息时间。

邵景易正筹划着,去书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书,顺道去买点蒸糕,两个孩子都到了添加辅食的时候,这个东西他们还挺爱吃的。

想起念念馋嘴流口水的样子,邵景易心头也是难得松懈了下来,有了些笑意。

刚走出大堂,邵景易却看到苏慎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今天这事情,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是非真相,自有山长和夫子判断,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

苏慎抬手郑重地朝邵景易拱了拱手:“先前是我气量狭小,言行无状,在此给兄台赔罪了。”

邵景易也拱手回了一礼,语气平和道:“些许小事儿,早已不记得了,兄台也不必挂怀。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便先走一步了。”

苏慎站在原地,看着邵景易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挪动步伐。

要是没有邵景易帮忙作证,哪怕最后查明他是被冤枉的,也无济于事了。

他已经两次月考未达标了,这场考试再完不成,便意味着他要从正课生降为附课生。

丢脸和被人嘲笑都是小事情,每个月六钱银子的补贴,以及免费的食宿就全都没有了。

他家境贫寒,家里就靠着那十来亩的地,养活全家老小,一年累死累活,也存不下什么钱。

这些补贴,可能对于甲字斋那些家境好的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零花钱,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他这一家老小的生计和指望。

不管考得好不好,总算是了了一桩事情。

休沐这天,书生们三三两两约在一起,社交、放松、玩乐。

家境一般的,还会去接点儿活,比如去摆摊帮人写信、抄书什么的。

邵景易谢绝了魏知珩他们的邀约,哪里都没去。家里客人多的时候,搭把手招呼客人。空闲一点就带带念念,看看书。

一天休沐的时间一晃而过,放假的时候,有大家多开心,回来的时候就有多沮丧。

连甲字斋的众人都有些蔫头耷脑的。

心不在焉地上完早课,大家便一窝蜂地涌到贴榜的地方,看各自的成绩。

“师弟,一起去看榜。”江文舟一把揽住邵景易的肩膀,将他带着一起往外走。

邵景易也没挣扎,跟江文舟一起,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说实话,这还是邵景易头一回这么没底。

榜单前照例挤满了人。

当邵景易以良好的视力和眼神,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排名的时候,也不禁叹息一声,果然如此。

江文舟平时没个正形,整颗心小得好像只装得下吃的,这会儿倒是正经起来了,垫着脚看了半天,才骤然间松懈下来:“十八名!我安全了!”

新生入学还得再等等,现在万阳书院有一百五十人。第一等,前十;第二等,前四十。

甲字斋,也就是正课生,暂时只有三十二个人,但只要保持在前二等,正课生的名额便不会丢,一直到明年二月的岁考,重新洗牌。

一旦连续三次考到三等及以下,或者突然考了第五等,便失去这个正课生的名额,由下面候补的附课生补上来。

“师弟你呢?”江文舟继续在榜单上扫视,然后在他前面两个的位置,看到了邵景易的名字,有些呆愣道,“师弟,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

江文舟盯了两秒邵景易的名次,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你本来就是小三元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