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号柚
但相比起毒发,以及邵景易被他连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边栗垂眸沉思了片刻,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等再抬眼的时候,里面便只剩下了平静和坚定。
边栗:“再给我两天时间,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边栗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小声对十九道:“有人来了,你先走。”
十九闻言脸色一变,赶忙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阿栗!”邵景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边栗转过身来,看着朝他走来的邵景易:“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这会儿才半下午,往常这个时候邵景易还在李夫子那边念书呢。
邵景易:“夫子今天有事情,便让我先回来了。倒是阿栗你,让我一顿好找,怎么跑这里来了,刚刚在你旁边那个人是谁啊?”
边栗:“没人,你看错了,大道那边人多,所以换了条路。”
邵景易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确实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那人的背影,好像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但阿栗这会儿不愿意说,邵景易也就不再提起,但他心里却有点不踏实,感觉最近的阿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邵景易抬手将边栗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拂了拂:“阿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能和我说说吗?”
边栗很想说没有,可是看着邵景易的眼睛,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上前两步,抱住了邵景易,将头抵在邵景易的肩膀上,才继续道:“没有,可能是有没休息好,有点累了。”
邵景易抬手轻抚着边栗的后背:“没有就好,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担,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边栗沉默片刻,才道:“邵景易,我想吃你做的鱼了。”
“行,趁现在还早,咱们一起去卖鱼的阿叔那边问问,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边栗:“都行。”
第134章 分别
花椒树种完的当天晚上, 邵景易便把几个帮忙的汉子叫到了家里来,给他们结了账,大家顺便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有两道鱼, 既有清蒸的,也有红烧的,都是邵景易自己做的, 他跟几个汉子交谈的时候,边栗就一直在夹这鱼吃。
邵景易看他吃得高兴,白天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才减弱了不少,他想着阿栗可能是真有点累了,便开始琢磨起早食摊怎么改进一下,才能轻松一点。
他边跟几个汉子交谈,边在脑子里想事情的时候,阿栗却给自己倒上清酒了。
等他不经意间一转头,阿栗碗里都只剩下最后一口了。
邵景易精神一震, 赶忙伸手按住了边栗的碗:“喝多了明天该头疼了。”
阿栗之前喝酒没个数,把自己给喝醉了的黑历史还历历在目,所以每次大家聚会,邵景易都会看着点。
好在自那之后,阿栗也不怎么喝清酒了,偶尔大家一起喝的时候都只喝米酒,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又开始喝这酒了。
边栗闻言, 抬眼望向邵景易:“没喝多少, 这点喝完就不喝了。”
杨巧兰也道:“我看着呢, 阿栗没喝多少。”
邵景易在桌下握了握边栗的手, 才道:“少喝点。”
“嗯。”
等吃完晚饭,边家人把几个汉子送回去,又把这一堆东西收拾好,都已经很晚了。
好在这花椒树种完了,也算是少了一个大事情,大家也跟着高兴起来,开始期待起花椒树后续的长势来。
看灶房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邵景易也跟边栗一起回了房间。
一进门,邵景易便拉着人问道:“怎么今天突然想喝酒了?有头晕不舒服吗?”
边栗摇了摇头,身体却突然往前倾,在邵景易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带着酒香味的吻,直接把邵景易接下来的话给堵回去了,而吻他的人眼神清明,没有一点醉意,吻完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邵景易彻底没招了,无奈笑道:“不会真喝醉了吧?”
边栗却突然道:“亲我。”
邵景易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可面对这样抬眼望向他的阿栗,他却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了,直接拦腰将人抱起,朝床榻边走去。
他将阿栗放到床上,便欺身压了上去,下一瞬,密集的吻便落在了边栗的身上。
烛火摇曳,满室旖旎,邵景易感觉自己没喝多少,却有些醉了。
情、事过后,邵景易已经揽着边栗睡着了,而怀中的人却没有一丝睡意。
边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半晌之后,好似觉得目光的描摹并不够,又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邵景易的脸。
他怕把人惊醒了,只用手指轻轻地触碰,从眉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嘴唇。
就像上一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烛火并没有熄灭,邵景易也并没有醒,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人,将这人的每一处细节都印入脑海,藏起来。
初见的时候,这人还是个灰头土脸的落魄书生,没想到后来会在他的人生中占据如此巨大的篇幅。
以至于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边栗觉得整颗心都空了。
他的人生本就是贫瘠又枯燥的,为主子而生,也将会为主子而死,就像所有前辈那样。
邵景易的闯入是个意外,而这样的意外终将被修复,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对不起。”边栗轻声道,“我食言了。”
不能带你一起走了。
“我这衣服什么时候破了?”邵景易刚把衣服披在身上,却发现上面破了个洞,只能重新从箱子里翻了一件出来。
边栗:“你这衣服旧了,重新买一件吧。”
这会儿已经步入春季,天气逐渐变暖,厚棉衣已经被换下了,开始穿春秋天的衣服。
这衣服还是原身留下的,确实已经很旧了,但是邵景易干活儿的时候就喜欢穿这种衣服。
“让嫂子帮忙补一下吧,还能穿。”邵景易不以为然道。
边栗:“今天做完买卖,去成衣铺看看。”
邵景易听边栗都这么说了,便答道:“行,给你也买一身。”
早上时间紧,两人穿好衣裳便去灶房准备要出摊的东西。
邵景易他们的小摊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在邵景易去服徭役期间,其实不少人模仿过这个酱香饼,但只是形似,味道始终差了不少。
所以哪怕邵景易耽搁了一个多月才回来,这小摊的生意却更好了些。
这天才刚到巳时,摊子上的东西就被清空了。
两人将东西收拾好,让旁边的段氏夫夫帮忙看一会儿,便往成衣铺去了。
成衣铺比大家更先察觉到春天的到来,早早就将厚重的棉衣收了起来,全换成了轻薄的春衣。
边栗进门便开始挑选起来,没一会儿便帮邵景易选了好几身。
邵景易看着面前的衣服,笑道:“怎么光给我看,自己也选选看。”
边栗:“你帮我选。”
邵景易:“好。”互相帮对方选衣服,怎么不算是一种情趣呢?
“这是我们今年新出的样式,卖得可好了,不过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能把它穿得这么好看的。”小二在旁边看两人挑选试穿,无论穿什么都能找到新的夸法,恨不得两人把这些衣服全打包带回去。
边栗的衣服已经选完了,邵景易正在那边试穿自己的。
边栗却充耳不闻小二的碎碎念,皱着眉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看邵景易换了好几身,才最终选了一件下来:“就这个吧。”
“夫郎真是好眼光,这衣服……”
邵景易忍不住打断道:“小二哥这两件衣服多少钱?”
边栗这会儿却被铺子里的另一个小东西吸引了目光,转头对邵景易道:“这双鞋给嫂子带回去吧。”
邵景易一回头,便看到了边栗手上的虎头鞋,是小孩子的鞋子。
邵景易:“会不会太早了,我看嫂子自己也在做。”
边栗却道:“我们买了,她就能少做一双。”
这买的样式确实比自己做的要好看很多,自己做的更讲究实惠耐穿。
邵景易也就没多说什么,转头对小二道:“把这鞋子也加上吧。”
小二一听,又卖了一个东西出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的,二位稍等,我给您包起来。”
邵景易看着这小鞋子,心里那种异样感又起来了,阿栗平时其实很少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家里的事情也更多是邵景易在管。
最近阿栗真的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邵景易没说出来,他知道阿栗不想说的,无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但他脑子里却在不断回顾和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各种事情。
两人买完东西又赶着骡车回去了。
“这鞋子可真好看。”杨巧兰爱不释手地拿着虎头鞋来回看,欣喜过后又有些心疼,“你们在镇上买的?很贵吧?”
邵景易:“还好,阿栗怕你太辛苦了,便自己去挑的。”
杨巧兰笑着看向边栗:“谢谢你阿栗。”
边栗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杨巧兰手上的小鞋子,以及她怀里自己做的小衣服。
而邵景易也在旁边看着他。
日子还是这样平静无波地继续着。
邵景易要去李夫子那边报道,边栗在门口站着,看他逐渐走远了,才转头回来,把墙上的弓箭拿了下来。
杨巧兰问道:“阿栗又要去山里?”
边栗:“嗯,去看看。”
杨巧兰:“小心点啊。”
杨巧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一样,自从花椒树种下之后,这几天下午边栗都在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