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15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王头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得闲?这工地上谁得闲了?你们俩已经落后其他人很久了,再不快点今晚上的饭也别吃了,再让我看到你们俩偷懒,看我这鞭子答不答应!”

王工头说着便往地上摔了一下鞭子,这声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邵景易想起来临走前带了一个糖块,便朝四周看了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将这个糖块塞给了刘三儿。

刘三儿先是一惊,发现是吃的后,赶忙往嘴里一塞,等这糖块下肚之后,脸色确实好了些,但还是有些白。

“多谢。”

“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刘三儿惨白着一张脸继续跟邵景易一起干活儿,又跑了两趟,正当要到达堤坝的时候,邵景易突然感觉肩上的压力骤增,瞬间将他压得往后一仰。

他勉强稳住身形,往后一看,那土筐已经散落一地,刘三儿正倒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响。

邵景易赶忙朝着王工头那边大声呼喊:“王头儿!”

结果这声音才刚出口,地上的刘三儿便不动弹了,邵景易瞬间扑了过去,一探脉搏已经没有跳动了。

邵景易一边朝着周围冷漠围观的人呼救,一边按照自己知道的急救知识帮刘三儿紧急进行心肺复苏。

没两下却被过来的王工头一脚踹翻在地,又去探了探刘三儿的鼻息,已经死了。

王工头喊人将刘三儿拖走,转头对邵景易道:“别在这给我发疯,今下午你的任务还得继续。”

随后王工头又指了一个人:“你,过来跟他一起抬。”

邵景易愣愣地坐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刚刚还跟自己说话的人,瞬间就在自己面前消散了。

正有些愣神,他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半大少年。

那少年冷冷道:“走吧,干活儿。”

【作者有话说】

这些过渡剧情,可能大家不怎么喜欢看(其实我也更爱写小情侣的黏糊日常),我会尽量加快节奏,快点把这一段写完的。

因为这些也不是没用的剧情,稍微剧透一下,快写到转折点了。

第126章 变故

周围的所有人好像对此已经见惯不惯了, 都分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来,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邵景易也只能赶紧爬起来,跟着这个少年人继续抬土。

刚开始心里确实是有些沉重,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很难坦然地面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的逝去,但他知道必须得尽快适应。

而他的新搭档看着更像十六七的未成年, 不过古代很多人营养不良,发育晚是常有的事情。

但邵景易很难把这样一个少年人跟这样繁重的活儿联系在一起。

趁着干活儿的间隙,邵景易和他交换了名字,少年连姓氏都没跟邵景易说,只说自己叫阿九。

除此之外,无论邵景易说什么,他都不搭理。

但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干活儿比邵景易强,一个下午下来基本没听到他喊累或者面上有什么异样。

有了这么个搭档,自然活计要轻松些, 要是换一个跟刘三儿一样的人来,他感觉可能真坚持不到一个月之后了。

哨声再次响起,两人勉强完成了今天下午的五方土。邵景易正想跟阿九说一起去吃饭,结果转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邵景易想起了曾经上学的时候去抢饭。

他心里暗道不好,也赶忙跟了上去。

人群挤得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 现场的工头挥着鞭子朝不按规矩排队的人挥去,本来邵景易排在挺后面的, 前面那些人经过工头这么一通叱骂之后, 又重新排他的后面去了。

最后端着一碗粥和一个杂面馒头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 邵景易也开始理解晌午看到的那些人了。

人累极了, 是吃什么都香的。

他往四周看去,本来想找找那个少年人,可人太多了实在找不到。

邵景易只好端着碗,找了个空地坐着吃,第一口粥喝进去,他便发现不对劲,里面有沙土。

旁边一个吃完饭意犹未尽的汉子瞅着他的样子,便道:“才来的吧?你要不想吃给我,我吃。”

邵景易自然不可能不吃,只能先把馒头吃了,等碗里的沙土沉底之后再喝,可没想到馒头里也有些硌牙的沙子。

邵景易边吃边皱着眉头,旁边的汉子见状道:“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没过过这种苦日子吧?这还算好的了,以前就一碗稀粥,连馒头都没有。”

邵景易把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分给那汉子:“大哥看样子来了挺久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变动呢?”

那汉子两口便把馒头吃完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跟邵景易继续唠,不过声音也压得很低:“是挺久的了,我是自愿来的,收钱办事,你应该是被征召来的吧?”

邵景易点了点头。

那汉子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道:“听说京城派了人下来检查,所以他们急着在上面的人下来之前,把这些完工,人手不够了,便有了你们这次的用钱都不顶事的春役。

可这赶工总得吃饱吧,所以这才又加了点馒头。”

汉子越说越气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些当官的,哪个不贪的,粮食加沙土充数,克扣口粮不说,还克扣我们的工钱。”

邵景易心下便也有了数,他之前便有些疑惑,为何之前都能用银钱抵消的徭役,突然不能了。总不可能是为了为难邵景易一个人而设计的,果然是事出有因。

那汉子应该是吃了邵景易半个馒头,所以多说了些,完事还嘱咐他道:“吃完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干活儿呢,小子,保存体力活着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

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等吃完饭,夜幕也开始降临。

他回窝棚的时候,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他前脚进去,阿九后脚也进来了。

最里面的汉子道:“哟,刚走一个,又来了俩,一个白面书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知道这次的又能坚持多久啊?”

这些人邵景易都挺眼熟的,之前干活儿的时候都在一处,应该都是姓王的那个工头手底下的人。

只是之前大家没空说话,现在得了闲,便有空调侃了。

因为无论是邵景易,还是阿九,看起来都很弱鸡,完全不像能干这种苦力活的人。屋里的人也懒得费什么心思跟他们打交道,只觉得这俩人会是下一个刘三儿,很快便会走的。

邵景易也没多回什么话,只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阿九更有个性,理都没理这些人,直接在邵景易旁边收拾起来。

刚刚那个汉子便道:“诶,小子,原本睡你床铺的人,今天刚死,不信你问问你旁边的那个,他今天跟那人一起干了活儿呢。”

邵景易心下一沉,没想到刘三儿住的竟然是自己旁边。

阿九收拾东西的手也顿住了。

那汉子和其他几个人便哈哈大笑起来:“不仅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是个胆小鬼。”

邵景易想了想,便朝那少年道:“你要是介意的话,咱们俩可以换一张床。”

邵景易倒是不介意,按照这里的情况,谁能保证自己睡的床上没死过人呢?刘三儿是在他面前死的,所以他很确定是过劳死,并不是什么疫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阿九身上有一些特质,他很熟悉,下午干活的时候他就觉得了,只是一直没有想出来是什么。

刚刚阿九走进来的时候,他突然福至心灵般想起来了。

干了一天的活儿了,大家都累得不行,走路都恨不得拖着步子走,所以脚步都很沉重。但阿九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比正常人的脚步都还要轻很多。

之前邱掌柜一眼看出来了阿栗是练家子之后,邵景易后面也仔细观察过边栗身上的特质。

阿栗无论是身形、步态、还有对于危险和突发状况的反应,都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而阿九也是这样的人,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抬着一筐土,旁边有人摔了,阿九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往他身上倒过来的人,扶了起来。

邵景易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他想知道,阿九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阿九听邵景易这么说,便道了声谢,跟他换了个位置。

窝棚里的众人发现没戏看了,便都各自躺下了,每天高强度的劳作,谁都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邵景易刚把包袱解开,便发现里面的东西被人翻过了,最后剩下的一些干粮全都被拿走了,好在其他东西还在。

他想了想,觉得这些药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躺床上的时候,邵景易尽量控制着自己不睡过去,可身体太过疲惫,最后还是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起身拿了块布将包里的药品全都包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些外伤药放在身上,他肩膀被磨破了,睡之前擦了点药,现在明显好了很多。

这些药是阿栗置办的,买的都是好药,后面熬过去还得靠它们。

他拿着这些药,想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刚起身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将阿九的铺盖轻轻掀起,里面是拱起的被褥,并没有人。

阿九不见了。

邵景易将他的被褥恢复原状,往大门外看去,外面有巡逻的官差,但是都在外包围圈,出去上个厕所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走远了。

这会儿夜深人静,各个窝棚都是鼾声如雷,都没人起来上厕所,他悄悄推开门出去了。

趁着夜色的遮掩,将药品全都藏在了一棵大树下的碎石底下。

这里的石头是取石之后的残渣,运出去的时候散落了一些在这里,也没人管,少有人过来。

正当他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沉重的车轮碾压过石子的声音。

他小心地藏在了大树后面,看着一辆辆拉着货物的车从外面运了进来,借着官差的火把的光亮,勉强能看出来,好像是木头。

那些官差将车上的木头卸下来,又将晌午邵景易看到的那批木头装上车,重新运送出去了。

等那边忙完,邵景易才慢慢摸了回去,窝棚里的阿九还是没回来。

第二天,吃过饭照常出工,经过那堆材料的旁边,邵景易留心观察了一下,那批好木头果然被换走了,现在躺在地上的木头,明显不一样了,是很陈旧的朽木。

克扣口粮工钱,换走好的材料,以次充好,这浩大的工程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邵景易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那天吃饭碰到的汉子所说的,在不停的赶工中度过。

邵景易想象中的特殊为难,也没有到来。

每个人都很急,不断催促的工头,巡视次数越来越多的河道官员,当然还有晚上永远不在窝棚,第二天早上却自动刷新的阿九。

这天阿九和邵景易照常去取装好的泥土,但他却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在又一块细小的土块从坑壁掉落在他头上的时候,邵景易再次抬头朝上看,只见坑壁边上出现了很多新鲜、弧形的裂缝。

他确定,刚刚过来取土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这是才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