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蛇
秦知流回神:“嗯?”
“beta是实验中转的好材料。”顾鸣心平气和道,“温长空出身温家,天资又高,同辈中无出其右,若等他长成,温家便不再是今日之温家。”
“只不过有三皇子在前为刀,长老会无需再参与,放任便好。”
秦知流面无表情。
顾鸣继续道:“长老会下决心杀你,也因为你扮演了他。”
“你扮演温长空,和温家联手,成功扳倒了沈耀。没人知道你掌握了多少情报,综合各类因素,你死,顾家才稳。”
秦知流:“倒是个中肯的结论。”
他弯起唇角:“我活着,所以顾家必然消亡。”
顾鸣看向顾见,视线相撞,顾见轻飘依旧。
顾鸣的眼神却像在看陌生人。
“文清没有治好你?”顾鸣突然说。
顾见目光幽深,笑盈盈地与转头看他的秦知流对视:“谁知道呢。”
顾鸣的话很突然,秦知流瞬间不放心了。
他这次去主星不一定什么时候脱身,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但他对顾见的性格实在不抱期望。
“你们这样我很难办啊。”秦知流大声抱怨,“反正不急于一时,顾老师你多躺一阵吧,这么多年又实验又打仗,暗伤肯定多,你刚好养养。”
他说完,砰一下就把医疗舱门盖上了。
顾鸣:……
过于果断了,都来不及揭顾见的老底。
医疗舱外,秦知流把顾见拉到仪器旁,把着脉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没问题呀,进度差不多。”
按照秦知流的计划,超不过一年半载,顾见体内淤积的星兽毒素就能全部清除。
顾见收回手:“你好像很轻易就信任我了。”
秦知流疑惑看他。
顾见:“顾家用我当家主,这么多年,我知道的东西不如顾鸣多。”
顾鸣是失败品,而他连失败品都比不上。
一丝灵光转瞬即逝,秦知流没能抓住,他摁了摁额角,没能想起来。
去主星救梅序占据他大部分心神,有些东西,实在难以兼顾。
“说明顾家一堆废物。”秦知流毫不客气,“不仅没有识人眼光,还成天党同伐异,你们帝国发展缓慢也是托他们的福。”
同样是帝国,同样面对星兽威胁,古兰帝国的科技明显比秦知流老家落后一大截。
除了贵族之间短视攻讦,恩约塔的“人才”培养模式也功不可没。
秦知流扯住顾见的袖子:“我在乎黑场,你也知道我的来历和名字,更知道我想做什么,我会信任你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顾见好感度+2,目前进度63/70。】
顾见凝望着他,胸腔中填满陌生的暖意,他喜欢那双黑眸中理所当然的信任。
获得旁人信任再将其打碎,顾见曾以此为乐。
去背负一个别人喜欢、但自己难以承托的期待,顾见认为这样最傻。
可现在他要做一个不快乐的傻子了。顾见怅然地想。
“秦知流。”顾见声音低沉,第一次郑重地唤出他的名字,“你敢死在主星,我就毁了黑场。”
*
秦知流落地主星。
温尚人在宫里,温家建筑又遭受重创,被袭击得一摊糊涂,看起来完全不能住人。
收到岳骋邀请时,秦知流想了想,干脆同意了。
岳家也没有逃过梅序的屠戮,不过好在只是几个其它小星的分支,主星的主家分毫未损。
还好岳家老家主是个草包,顾家压根没看上他,岳家在这场风波里得以保全。
恩约塔还在封闭,明天他们这帮学生才能进入,虽然在哪儿住都行,去岳家还有额外的好处。
上次岳驰给他下药,秦知流正好想和他碰碰,看这位重生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咦?”
出了港口,岳家悬浮车已经到了,秦知流坐进车内,却没发现岳骋的身影。
岳骋有急事走不开吗?
秦知流没多想,到了岳家他直接见面问。
悬浮车进入岳家庄园,穿过几座建筑,停在主楼大门前。
秦知流下车,迎接他的竟然是小机器人。
机器屏幕上显示一条岳骋的留言:生病有点难受,我在躺医疗舱。
病了?秦知流微微皱眉,莫非是塞拉星的影响?
“带我去找岳骋。”秦知流对机器人道。
秦知流快步跟上机器人,他正好备齐了药,岳傲娇轻伤不下火线,都不来接他了,肯定不止有点难受。
跟着机器人七拐八拐,秦知流来到一扇门前。
录入信息后,秦知流顺利进入。
屋内不太明亮,岳骋躺在医疗舱内,看起来睡得很沉。
系统忽然化出蜘蛛实体,在医疗舱上踩了踩,仿佛在确认什么。
随后,半透明的蜘蛛蓄力一蹦,扒住秦知流的衣袖,一路爬到他肩头:【岳骋没有生病,他被下药了!】
秦知流:【下药?他在自己家还能被暗算?】
恩约塔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迷药有记录。】系统说,【岳驰之前用过,混在医疗舱液里,想迷晕宿主。】
秦知流:……
岳驰莫名其妙,说好的弟控呢,迷晕自己弟弟干嘛?
“为了袒护你,小骋竟然学会骗我了。”
一道暗门开启,岳驰走了进来,配上昏暗的光线,他的声音都显得森寒。
面对重生者岳驰,秦知流立刻求助系统:【这种时候文清会说什么?】
系统:【……岳骋以前也没骗过岳驰啊。】
【宿主尽量,不要说挑衅的话?】系统诚恳建议。
秦知流沉默三秒,为了不挑衅,决定装傻充愣。
他真情实感注视岳驰:“啊?”
系统:……
明明是语气词,放在宿主身上为何如此挑衅。
岳驰冷冷注视着他。
“你不是文清。”
*
“你不是沈承吧。”
地心监狱内,沈霄神情复杂。
梅序仍然盘膝而坐,看不出半分焦灼紧张。
他看着沈霄,露出温和的笑:“霄姐,你刚到主星吗?”
虽是问句,但他语气笃定。沈霄连作战服都没换,整个人透着风尘仆仆的紧绷。
“其实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又不会跑。”梅序贴心道。
沈霄险些被气笑:“行,看来文清的事你也不急,我回宫躺着去。”
她说着作势就要走。
“霄姐,来都来了。”梅序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不疾不徐。
但沈霄回过头,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手还在墙面上敲了敲。
沈霄:……
呵,她就知道!
沈霄叹了口气:“如果我猜得没错,文清也不是文清吧。”
梅序:“这件事只有他能告诉你。”
沈霄看着他:“那你呢,也叫沈承吗?”
“我叫梅序。”对方不问秦知流,梅序交底十分坦然,“之前,我看过沈承的记忆,才顺利瞒过这段时间。”
沈霄:“梅花的梅,秩序的序?”
梅序有些讶异,旋即又笑:“是,一字不差。”
“果然。”沈霄嘀咕一句,这个名字配上他的气质,倒是非常对味。
但沈霄依旧不忍直视他的脸:“你这幅表情真违和,完全不装了是吗。”
她弟弟容貌虽然说得过去,但性格实在不怎么样,对她皮笑肉不笑都算不错,哪里这样温文尔雅过啊!
梅序笑而不语。
原先要装,是时局所限,他总得演一演,好歹对得起太子的身份。
但自从皇帝若有若无阻拦他见皇后,梅序心中便有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