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他对昨夜是有记忆的,一开始以为祁肆对自己有想法才会把自己软禁在他的房间里,可昨晚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不自觉的想靠近这个空间里的另一个人,结果被冷冽的寒风灌了个清醒。
手腕上还有那人拽他时留下的红印。
据他调查,合欢宗虽然不至于说来者不拒,但像他这种还算优秀的修行人,合欢宗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很差劲吗?
累极的萧顾珩模模糊糊的想着,肩膀就被推了一下。
他顺势倒在里侧。
最后还是在这人的床上醒来的。
想出门又感受到熟悉的禁制,才说到窗户这边看看外面。
就看到祁肆居然在指点容昭。
看着那人倚在石桌旁喝酒的样子,姿态放松,偶尔操控着风帮容昭纠正姿势。
萧顾珩有些惊讶。
平时他带着容昭练剑,这人只是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但现在居然教起来毫不吃力,甚至有一些细微的地方,萧顾珩还没发现,这人就优先发现了。
还挺细心。
但是容昭的修炼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容昭,才是这人掳人的目的?
萧顾珩陡然想起初来那天,容昭喊着自己还要拜师学艺,这人说所以把他这个代行师责的师兄抓来了。
如果是之前,萧顾珩不会在意这句话,但如今体内血热发作,萧顾珩便会控制不住的往这个角度去想。
所以祁肆把自己软禁在这里,是担心自己会伤到容昭?
虽然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目的。
容昭练习结束,擦了擦脸上的汗,回头刚好对上萧顾珩的视线,立刻笑了起来,关心道,“师兄!你的内伤怎么样了?”
什么内伤?
看着容昭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萧顾珩回过神来,听清楚容昭的话后,惊了一下,还以为容昭已经都知道了,他下意识看向那人,得到一个简单的点头。
萧顾珩皱了皱眉,又松了口气。
这人都不知道那些事,容昭怎么会知道?
萧顾珩简单回道,“好些了。”
容昭又好奇的问道,“那怎么在前辈的房间里?”
“他在帮我治疗,”萧顾珩能感觉到眼前有一层禁制,容昭感觉不到,但他已经相当于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了,“这几日我不能出去,你修炼勿要懈怠。”
容昭立刻应下,又冲着祁肆行了个礼,“多谢前辈帮师兄治疗,多谢前辈了!”
说完,便下山去取今天的早饭。
祁肆也回了房间,全程都无视了萧顾珩,进了偏厅更衣。
再出来的时候,换了身衣服,依旧披着头发,萧顾珩看到祁肆正在用一根简单的发带将头发系在颈后。
萧顾珩忍不住问道,“你不束冠吗?”
“不会,”祁肆简单回道,已经将头发束好,依旧有散落下来的几根发丝垂在脸侧,祁肆也不打算管了,“而且麻烦。”
萧顾珩疑惑道,“你的亲长或师尊不教你吗?”
“没有亲长,也未曾拜师,”祁肆声音平淡,毫无起伏,“孤家寡人一个。”
萧顾珩疑惑道,“那你是怎么修炼的?”
祁肆挑了下眉,道,“自学成才。”
萧顾珩又问道,“你多少年岁?”
祁肆将之前的一百多年忽略掉,算了算自己加载进这个世界的时间,“十九。”
萧顾珩:“……”
以祁肆目前展现出来的修为,如果年不过二十,不可能之前默默无闻。
在这种非普通古今背景的特殊世界,祁肆自身修炼的修为,会有一部分存留在他的芯片里,等进入相似的世界时,这一部分会作为起始修为加在他身上,而且这一类基本都大致相通,剧情线也不会排斥。
这也是祁肆一开始很快的接受了752说自己失忆了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起始修为比他想象中要高很多。
萧顾珩显然不相信,“容昭天资聪颖,眼下不满十五,修为你看得到,所以你十九岁不可能有这等修为。”
祁肆哦了一声,“因为他天赋一般,你们极云门没落了。”
萧顾珩:……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祁肆刚绑好的发带滑落到地上。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
算了。
萧顾珩盯着祁肆那还在飘动的发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也不再在意祁肆十九岁的事。
只晃了晃手腕,手上便出现了一枚精致的玉冠,声音无意识变得温和,“我帮你束冠吧,权当是你昨晚救护的酬谢。”
天赋一般的容昭在入口处遇上了云疏。
隔着一层禁制,容昭警惕的看向云疏,“你来做什么?”
“小友,”云疏眉眼间带着焦急的神色,“烦请祁长老一见!”
容昭一愣,忽然有些别扭,好像自己本来就是这照影峰的人一样,不行,自己可是极云门的弟子。
容昭问道,“你们不是有传讯工具?”
“用过了,”云疏道,“但联系不上,祁长老今天是不是没带在身上。”
容昭回想起刚刚前辈带自己修炼,腰间的确没有那只螺。
容昭瞧着云疏的神色,再因为之前的事生气,终归也只是个孩子,“我去帮你问问。”
容昭再回去的时候,祁肆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他噔噔噔的想跑进祁肆房间,在门口却被一层禁制拦住了。
正厅里空无一人。
容昭顺着窗户找,最后在卧房里看到了两个人。
一坐一站,莫名的和谐。
师兄正在为前辈束发。
但神色有些奇怪。
“师兄,”容昭顾不上观察了,急匆匆的和萧顾珩打过招呼,再喊祁肆,“前辈,云疏来了,说是有急事见前辈。”
萧顾珩手里束发的动作一顿。
漂亮的青丝便从手心滑走了。
祁肆动作利落的站起身,像是猜到了什么事,随便用发带绑了一下,一边往外走一边冲着容昭,“跟我来。”
萧顾珩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瞳孔中隐隐可见赤色,抓着玉冠的手绷起青筋。
祁肆在这时忽然转过头,“身体不适去后面寒潭,我很快回来。”
第67章
祁肆和容昭一路到了上官敛的百花峰,这里名副其实,漫山遍野都是漂亮的鲜花,宗主上官敛正在门口焦急等候,一看到祁肆,便拉着人进了一旁的厢房。
厢房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少年,双目紧闭,唇色苍白,看上去与上官敛有几分相似,眉宇间隐隐可见痛苦之色,不时地吐出一些不成字词的音节。
上官敛急切地说道,“今早,小愿迟迟没来见我,我过来看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祁肆上前,捉住上官愿的手腕,手臂上的一条筋脉绷起的尤为突出,甚至能看到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这样的现象,视觉看到和把脉完全是两种冲击,祁肆瞬间想到萧顾珩的脉象究竟是哪里异常。
但这些先按下不提,祁肆抬手封住上官愿上肢和胸口的几个穴位,那东西行动受限,果然看上去更加明显。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敛自然也看到了。
祁肆垂着眼,瞳孔中闪过蓝色代码,将上官愿的手臂扫描了一遍,只能看到一个类虫的形状在筋脉中蠕动,如今因为被困正焦躁不安。
祁肆放下上官愿的手臂,道,“合欢宗遇袭那次,从上空中扔下来的东西。”
“那些恐怖的虫子?”上官敛想起那日的景象,不适的皱了皱眉,“当时不是都被消灭了吗?”
一旁的容昭和云疏站在一起,容昭面露疑惑,云疏便小声向他解释。
祁肆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一直住在百花峰,就是上官愿对面那间厢房,上官敛每天都去瞧他,祁肆当时仍在昏迷,上官敛堂堂宗主,瞧见那模样便喜欢的不行,事事亲力亲为,只等着祁肆醒过来。
那天是第七天。
祁肆刚醒来,就跟上官敛打了照面。
上官敛热情的为他打水洁面,自我介绍,同时也知道了祁肆的名字。
可还没等说几句,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上官敛皱了皱眉,立刻起身去外面查看,祁肆紧随其后。
就看到不知道密密麻麻的什么东西,铺天盖地的袭来,直到眼前,才能看清是一条条恶心的虫子。
上官敛袖中射出上万片花瓣,可那虫子被割成两半居然毫发无伤,反而迅速的变成了两只虫子继续袭来。
祁肆将上官敛扯到身后,心神一动,双手捏诀,随后便是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将虫子皆裹挟其中,龙卷风被操控着盘旋在上空,其中蕴含着的巨大的灵力令在场的众人皆瞠目结舌。
“发什么呆,”祁肆冷斥道,“附近可有沼泽?能腐蚀的那种。”
祁肆记得自己过来的时候有见过一处。
上官敛立刻指明了方位,祁肆凭空而起,将黑压压的一团直直带入沼泽,那聚起来一大团的虫子看上去恶心又恐怖,挣扎着陷入了沼泽中,再无踪迹。
“可是当时,所有被虫子侵入的弟子都死了,”回想起当时那一幕,上官敛面色紧绷,“为什么阿愿却����”
“不是一种虫子,”祁肆淡声道,“但如果放任的话,是一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