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不算,不算,”赵川一听就急了,手紧紧地抓着祁肆的领口,不住地摇着头,哭腔一副要卷土重来的样子,“谈的,我和你谈,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说话,我不好����”
祁肆伸出手,遮住赵川的眼睛,冰凉的体温和灼热的眼眶形成鲜明的对比,难得温声,“先睡觉。”
遮住了赵川的眼睛,赵川也立刻不说话了,顺着对方的力道,慢慢的躺进了被窝里,对方的手臂还搭在自己的后腰处,赵川依旧紧贴着祁肆,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声音都是哑的,“祁肆。”
祁肆喉咙里滚出一个音,“嗯?”
赵川小声问,“能不能,亲一下?”
祁肆嗯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吻落在祁肆的下巴。
祁肆不喜欢接吻,赵川知道的。
以前还有点意见,可是此时此刻,赵川觉得,亲一亲下巴就很好了。
赵川双手抓着祁肆的衣襟,祁肆没办法平躺,便顺着赵川的力道,侧卧着,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夜终于平静。
阳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今天一大清早就在下雨。
祁肆睁开眼睛,发现怀里人的睫毛正微微颤动着。
“醒了就醒了,”祁肆道,“在等什么?”
赵川才慢慢睁开眼睛,勾起一抹笑来,“早上好。”
“眼睛都肿了,”祁肆仔细看了两眼,“用冰袋敷一下。”
赵川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却不动,“一会儿去。”
随后往上挣了挣,又小心地亲了亲祁肆的下巴,一双眼睛往上瞧他。
见没被拒绝,心里开心,多亲了两下。
祁肆的下巴被舔的湿漉漉的,才垂眼看他,“小狗么?”
赵川却忽然往他颈窝里钻,声音闷闷的,“你,你昨晚说要谈,谈什么?”
显然已经做好了自己可能不太想听的准备。
能谈什么呢?
不外乎就是告诉他自己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没联系,再教育他说要善于沟通,不能总是自说自话,更不能直接把他关起来……
可是赵川不想知道这些。
那赵川想知道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祁肆将赵川拎出来,认真的看他,“以后不会了。”
赵川正胡乱看的眼睛忽然定住,缓缓的转过来,“祁肆……”
赵川没想到祁肆会说这个。
一时间反应不及,但迎着祁肆的视线,仿佛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心又慢慢安定下来。
赵川咽了下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祁肆的脸,“可,可我,还是不想放你出去。”
“可以。”祁肆却答应的意外的利落。
赵川瞬间呆住了。
可祁肆还在动作,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脑袋。
赵川大脑直接宕机。
一抹柔软的触感落到了唇上。
不是脸侧,也不是唇角,是唇瓣上。
祁肆主动,吻了他。
只是一触即分,可赵川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渴望很久的礼物。
心脏像是加了慢镜头,重重的钝钝的跳了两下后,又立刻疯狂的跳起来,鼓噪声充满了整个耳朵,整个人像是飘起来了,脚踩不到地,一双眼睛里除了祁肆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燥热顺着血液席卷全身。
怎么……怎么亲我?
祁肆正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呼吸交换,他听到祁肆说,“这是对你好好说话的奖励。”
那短暂的接触像是梦,赵川抿了抿唇,像是要留住那点微妙的感觉,哑着嗓子,“还想要。”
祁肆的拇指压着赵川的唇瓣,声音淡淡的,循循善诱,“要什么?”
赵川微微张开唇,舔了下祁肆的拇指,又主动抿了抿微凉的指腹,“要奖励。”
“都说是奖励了,”祁肆将指腹上的湿润擦在赵川脸上,又轻轻拍了一下,“哪有那么容易。”
赵川有些失落,但不多,本来也是意外之喜,能得一个吻,已经是赚的了。
外面的雨点打在窗上,咚咚的,房间里的空气都有些湿润,很舒服的环境,赵川懒散的靠在祁肆怀里,被祁肆的温度和气味包裹,一点都不想动。
可祁肆却不准备配合他,“去敷眼睛。”
赵川试图耍赖,“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去。”
祁肆淡淡道,“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赵川立刻支起身体,问他,“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早餐店,他家的馄饨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嗯,”祁肆对吃的向来没那么在意,“出门带盒烟回来。”
赵川闻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有,在这儿,你常用的几个牌子我都买了。”
顺着五颜六色的烟盒,祁肆还瞧见了几盒其他的东西,挑了下眉。
赵川顺着视线也看到了,非但不觉得害羞,还十分从容的挑了一盒出来,挑衅的扔到祁肆眼前,“喜欢哪种?”
祁肆将那个东西拿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里夹着深色的盒子,还是这种东西,在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内,慢条斯理的翻看。
赵川喉结微动。
直到祁肆将那个东西扔回他怀里,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赵川才回神。
接着就听到祁肆的声音,“我喜欢不戴。”
声音冷冷淡淡的,可赵川却偏从里面听出了玩味,耳后烧的厉害,刚刚还挑衅的主动扔过去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
“随你,”赵川强装镇定,“我去买早餐了。”
十分僵硬的走出门,又探回头,“那,我锁门了?”
祁肆:“随你。”
同样的两个字,昨天的那句让赵川听的惊慌失措,今天的这句却让赵川听的面红耳热。
房门被关上,祁肆也起了床,将身上这件昨晚被赵川哭透了的睡衣脱下来,扣子被一颗颗的解开,露出结实的臂膀,小腹紧实,块状分明的八块腹肌见了天日,白皙的皮肤,衬的蜿蜒在皮肤下面的筋脉尤为明显,行走时恍若一条条灵动的小蛇,十分性感。
祁肆裸着上半身将窗帘拉开,唰的一声,乍亮的天光照了进来,祁肆身上白的晃眼。
门忽然开了。
祁肆逆着光回眸看,发丝上都染了光,像是慷慨的天神,正对上赵川一秒入迷的神情。
赵川的手上还拿着冰袋,愣愣的掉到地上,砸出“砰”的声响。
赵川骤然回神,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把手机还给你。”
不等祁肆回应,赵川将手机放到床上,捡起冰袋,避开视线,“我我我去买早餐。”
门又被关上了。
祁肆气质冷淡,没明白赵川异样的作态,回到衣柜前,里面正是赵川给他备的各类服饰,可赵川的计划是给自己关起来,那还准备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衣服做什么?
有钱人的生活。
祁肆从里面又挑了另一套睡衣,换上了。
这一套一切正常,所以只有之前那套被做了手脚。
祁肆拿回自己的手机,已经充满电了,打开后依旧安安静静,他在这个世界人际关系简单,只有郑星遥的几条信息还有来电。
简单回复后,郑星遥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考虑到赵川堪堪恢复的情绪,祁肆没有接。
只是文字回复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说。
这两个世界都是这样,自己以为应该保护的对象,都变成了让那个自己应该制裁的对象的假想敌。
祁肆无意玩弄任何人的感情也并不以此为荣,或许下个世界应该换个方法。
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谢云舟”和“赵川”皮囊下的这个灵魂,就是发出求救信的那位。
可是身为制裁欺压他人的人,为什么会产生求救意识?
祁肆简单想了想,便放弃了,猜测他人的想法向来不是祁肆的强项。
至于已经阴差阳错的两个世界都跟这个人搅在了一起,那下个世界要怎么做?
祁肆喝了口水,认真想了想。
其实也算不上认真。
祁肆的执着心很淡,不然活这么久,穿梭这么多世界,认识这么多人,祁肆的心理测评早红灯预警了。
除了任务以外,其余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虽然下着雨,但赵川的速度挺快。
热气腾腾的馄饨摆到桌子上,衬着外面冰凉的雨滴,这碗馄饨显得更可口了。
“要加点醋吗?”赵川问道。
祁肆示意随便,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赵川疑惑的看过来,才注意到上面郑星遥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