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桃可可
“好。”叶钧寒没有问原因,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就安排,你要是不怕苦的话,我可以让之前教我的师父来教你,他练的是善于近身制敌的八极拳,你应该会喜欢。”
“……”夏伊是气急了,才不管不顾提了无理要求,本以为会遭到拒绝和说教,没想道叶钧寒竟然好脾气地应下了。
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不只是说说而已,还打算付诸行动。
难得任性一回的少年,登时愣住了。
“怎么了?”叶钧寒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你不喜欢八极拳吗?那练别的也可以,我多找几个老师来教你,挑你喜欢的学。”
越说越真,夏伊更加回不过神来。
心里像是吃了辣椒似的,热辣辣的直冒热气。
“你、你……”夏伊眼前又笼上一层水雾,“怎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叶钧寒对自己很好。
只是今天有反面例子做对比,就显得更加突出与可贵。
“老公对老婆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叶钧寒望着少年泪眼汪汪的通红双眸,心疼不已,“我还觉得对你不够好呢。”
要是哪哪都好的话,少年就不会瞒着他今天的事了。
叶钧寒把夏伊带过来,除了想安抚他的情绪外,也想小小的兴师问罪一下,让少年以后不敢再有事瞒着自己。
他出身财阀,家教极严,懂得堂前不训妻,也就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的另一半。
但两人独处时,少年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他就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已经这么可怜了,他哪里还忍心插刀?
于是,本该是质问少年的,结果却变成了自我检讨。
听叶钧寒说觉得对自己不够好,夏伊惊讶不已,又十分感动。
他虽然认识的人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像叶钧寒这样的人,世上并不多见。
“没有,你对我很好。”夏伊立即否认,“有时候,我都觉得你跟妈妈一样对我好。”
“跟你妈妈一样……”叶钧寒笑了,“这是在夸我吗?”
“是的。”夏伊圈住叶钧寒的脖颈,像小动物一般轻轻蹭了蹭他。
他忘记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结果全蹭到叶钧寒脖子上去了。
叶钧寒并不在意,只被少年难得的依赖弄得心动不已。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夏伊终于镇定下来,理智也回了笼,问出和夏建刚一样的疑问:“哥,你怎么来了?”
叶钧寒轻拍少年后背的手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夏伊似乎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是夏建刚叫你来的吗?不对,他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
夏伊以为夏建刚是打算先绑架了自己,然后喊叶钧寒过来做交易。
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绑匪绑架了人质就会找家里人谈条件要赎金。
但他很快想到夏建刚的话,又变得毫无头绪了。
“真的想知道吗?”叶钧寒时刻注意着少年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说。
夏伊很少见叶钧寒有吞吞吐吐的时候,顿时心里变得七上八下:“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我是担心你……”叶钧寒实在找不到平和的说辞,只好如实道,“担心你知道后,会害怕我。”
“???”夏伊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倏地瞪大眼睛,“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叶钧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抓住少年的手,插进他上衣口袋里,“这个。”
“这是什么?”夏伊摸到自己口袋里竟然多出个扣子一样的东西,无比震惊,“怎么会在我口袋里?”
他想拿出来看一看,结果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拿出来。
“扣子”一面好像涂了胶水似的,牢牢粘在衣服布料上了。
“为什么拿不出来?”夏伊只能求救于知道内情的叶钧寒。
“这要能拿出来不早被你丢了?”叶钧寒将夏伊的手拉出来,不让他做无用功,“这东西虽然粘性大,但用吹风机吹一吹,就能弄掉了。”
夏伊记下方法,仍旧很好奇:“可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我口袋里的。”
叶钧寒没有一直吊着他,说道:“还记得从咖啡厅出来时,有人撞了你一下吗?就是那时候偷偷放进你口袋里的。”
“……啊?”夏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神色匆匆的上班族,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对,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叶钧寒给出答案:“这是迷你监听器,有窃听和定位的功能。要不然老公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你?”
“那、那……”解开一个谜团,夏伊反而觉得自己更加迷糊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在他身上偷偷放监听器?
为什么叶钧寒能借着监听器找他?
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告诉叶钧寒自己今天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提前在咖啡厅门口堵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夏伊脑容量差点过载。
最后,他问出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个人,是你的人吗?”
“对。”叶钧寒坦率承认,继续看着少年,似乎是想看看他能猜出多少来。
前两个问题解决了,夏伊又陷入更深层的不解:“我是亲眼看着王司机开车离开的,这个人是哪来的?”
在之前,他根本都没见过。
好像刚刚来救他的人里,也没那人。
“乖宝,我说了你别害怕,好吗?”叶钧寒收紧箍在夏伊腰上的手,小心翼翼道。
“只要你别骗我,我不会怕你。”
叶钧寒还是不能放心,但没再隐瞒:“除了王司机接送你上下学外,每天我还派人专门守在表演班附近。”
“守在那里做什么?”夏伊还是不明白。
叶钧寒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怎么还是没听懂?
不过,他也正是喜欢少年这股单纯劲儿。
“监视你。”叶钧寒说道。
夏伊瞳孔骤然紧缩:“为什么?”
表演班的安老师,不就是叶钧寒的熟人吗?
有她看着自己还不够吗?
夏伊不是什么都不上心的傻白甜,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基本上24小时都处在叶钧寒的视线中。
所以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要再派人来监视自己。
“表演班在写字楼里,王司机不可能跟你到教室里,从你下车到进写字楼还有大概5分钟的路程,这中间要是出什么事,我看不到更不会知道,所以才派了人在那里监视你,是监视也是保护。我知道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是在狡辩,但我真是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才这样做的。”
“那也,”夏伊无法理解,“不用盯得我这么紧吧?”
这还真成了24小时被监视。
自己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不是会逃课乱跑的坏孩子,值得这么看囚犯一样看着他吗?
夏伊突然觉得十分委屈。
“紧吗?”叶钧寒尽量克制着情绪,说道,“那怎么还让你有机会背着我逃课去见别人?”
刚刚还认为自己不会逃课乱跑的夏伊,瞬间没了气势。
“还好我对你看管得严,安排的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要不然你突然跟着别人离开,我不会第一时间知道,也不会迅速想好对策找到你。”
其实还要感谢昨晚临时起意没关视频通话,让他提前知道少年的去处,不至于太过慌乱。
“对、对不起。”
经历过被亲生父亲绑架后,夏伊就后悔偷偷来见夏建刚,这会儿听了叶钧寒的话,更觉出自己的行为多么让人担心,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不哪样?”见少年认错态度良好,叶钧寒不由起了逗弄之心。
夏伊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老实道:“再也不有事瞒着你了。”
“真的?”叶钧寒捏住少年尖尖的下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真的。”两人骤然距离变近,夏伊本能得想要躲开,结果刚有意动,花瓣似的双唇便被含住了。
叶钧寒克制着没有亲太久,很快放开了对接吻不再排斥的少年。
大概是唇齿交缠的滋味太美妙了,或者是被少年的乖顺讨得了欢心,叶钧寒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少年的,说道:“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你。”
“嗯。”夏伊很喜欢这种双方平等的感觉,不自觉地又用脸颊蹭了蹭叶钧寒的颈窝。
这种小动物般依赖的感觉太美好了,叶钧寒被撩得心脏怦怦直跳,将要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抱着少年躺到床上,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直到这时,夏伊才察觉到危险,想要推拒身上的男人,却在看到对方脸上依然醒目的淤青后,卸了手上的力道,改为圈住男人的脖颈。
“怎么这么乖?”叶钧寒笑弯了眼睛,爱怜地吻上少年诱人的唇瓣。
等尽兴后,餍足的男人才放开仿佛蜜做的少年。
此刻的少年,整张脸像染了胭脂般红得诱人,叶钧寒拨开他汗湿的短发,专注地盯着精致的眉眼:
“乖宝,我跟你交代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等安排妥当后再告诉你,没想到你爸爸,就是夏建刚先找上了你。”
叶钧寒等少年的目光变得清明后,才放出爆炸性消息,
“我已经把你妈妈接出来了,她现在在惠安医院接受治疗,以后你们娘俩再也不用受夏建刚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