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等星芒
露气渐渐漫上来,程尔竟还有些冷,刀柄已经有些冰手,可他还是握了上去。
他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站了起来。
有些事终究要去做的。
无法逃避。
程尔将左手里藏着的白色瓷瓶拿了出来,银镯顺着手腕向下,磕到瓷瓶的尾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将瓷瓶整个握在了手心,更加坚定地向前走去。
夜风吹起了程尔的衣摆和刘海,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随后推开了简照的房门。
他尽量放轻了动作,希望不吵醒简照。
他其实也不知道原著里简照到底是不是醒着的,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简照特别喜欢装睡。
大概也是为了让不怀好意的人放轻警惕。
不管怎样,他都希望简照在他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保持睡着的姿态。
如果简照醒着的话,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根据原著剧情,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暂时不必担心。
程尔脚步更轻了些,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床边的落地灯依旧亮着,这似乎是简照的习惯,睡前都会点着这盏灯,不知道是怕黑还是出于实用主义。
灯光下面,简照安静地躺着,只剩下胸膛一点起伏的呼吸,能看出来他是睡着了。
说实话,简照的睡颜并不像他醒着的时候那样温和。或许是失去了能表达情绪的眼睛,整个五官里只剩下鼻子凸显着存在感,凌厉的线条显得整个人有些冷冽。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简照的时候,他眼眸低垂,只能看得到眼皮上的小痣,那个时候,简照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说起来,程尔倒是很久没有见到不笑的简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简照对他十分温和,总是对他笑着。
这样一回想,程尔简直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手心的瓷瓶几乎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程尔静静看着简照,有些无法下手。
灯光映照着他的影子,黑色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程尔右手握着刀柄,一动不动。
程尔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此刻,竟感觉到了灌进来的夜风,风似乎还挺大,难道要下雨了吗?
不行,下雨会把简照吵醒的。
程尔抬眼看了下光幕上的时间,他好像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对不起了,简照。”
程尔最后在心里说了一句,他将手心的瓷瓶拿了出来,拔开了瓶口的塞子。
里面是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程尔也是明白为什么这个能称之为秘药了,实在是下药的最好选择。
他将瓷瓶晃了晃,还好,里面的液体有些许的黏稠,可以很轻易地控制用量,他真的不想给简照喂太多。
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程尔俯下身来,将瓷瓶窝在了右手,他屏住呼吸,将瓷瓶对准了简照的嘴巴,轻轻滴了一滴上去。
透明的液体浸润了简照的嘴唇,似乎要顺着唇缝渗入嘴巴。
程尔有些不忍心,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
他等待着,果然,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及时地响了起来。
程尔松了口气,他正要收起瓷瓶,等待着接下来被暗卫抓住的命运,却在抬起眼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对上了简照冷漠的双眼。
程尔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简照伸手制服了,他的脸被掐着,手上的白色瓷瓶也被简照抢到了手中。
这还是程尔第一次见识到简照的武功,原来他身手这么好,难怪他根本不怕,还敢睡在这防务疏松的东宫里。
程尔终于也明白了,原著里简照根本就是自己动手杀了原主的吧?暗卫应该都没有来得及过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办,就被简照压在了床上,简照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用右腿的膝盖压住了他的胸口,完全按住了他。
简照从袖口拿出来一只手帕,将唇上的药液全部都擦干净了,这才开口说话:“不必进来,都出去,关上门。”
房门从外面被关上,程尔已经明白了,简照是在跟暗卫说话。
原来如此,应该是简照跟他们打了暗号,暗卫才没有直接将他杀了,毕竟他刚才的行为,怎么看都算是下药,不管下的是什么药,好像都该死。
简照俯下身来,长长的头发落在了两侧,将程尔完全笼罩起来。
“不狡辩一番吗?”简照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程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实在话,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死,好像跟原著的结局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他有系统的传送道具,所以,他想留下来听听简照要说些什么,他已经可以预见,如果他就这样走掉的话,简照应该会气死。
简照见程尔不说话,冷哼了一声,捏住了他的脸,表情终于变化了一些,透出明显的恼怒:“孤就知道,哪有天真单纯的人,不过又是一个想尽办法伪装,最后暴露心思的小人。”
程尔眨了下眼睛,他其实能理解简照为什么生气,他现在大概不知道那药是什么,好像误会他是想害他性命的,这似乎更严重了。
程尔有心想说句对不起,可他的脸颊被用力掐着,好像说不了话了,简照的手真的用了些力气,脸颊肉有些疼。
“说吧,谁派你来的?”简照厉声问道。
程尔摇了摇头,他不想把简照带沟里,只能努力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殿下,没有谁……”
“不说?”简照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孤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程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有些艰难地说:“殿下,我没有想害你,那药不是毒药。”
简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似乎才感觉到嘴唇上有些微的热度涌起,他皱着眉,手上的力度却轻了一些:“那是什么药?”
程尔趁机深吸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口:“是,是金风露。”
作为皇帝的继承人,宫廷秘药对简照来说自然不是秘密,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而后是深深的厌恶:“你竟敢给孤下春药?你把孤当成什么了?供你发泄的玩物?你便是这样喜欢孤的吗?”
“我……”程尔眨巴了下眼睛,他都要哭了,连对不起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简照沉默了许久,他看了眼手中的白色瓷瓶,捏住了程尔的脸颊,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下一瞬,简照将右手的瓷瓶按在了程尔的唇上,大量的金风露被倒进了程尔的嘴里,带着两个人共同的体温,却依旧凉的不行。
程尔这下有些头皮发麻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简照会这么做,因为原著里压根没有这段剧情。
他开始翻身挣扎,可他被简照按得太死,根本动不了。
简照冷冷地看着他,扯了下嘴角,道:“既然你如此觊觎孤的美色,孤便成全了你。”
第77章 监视废太子的恶毒细作小侍卫(20)
“不……”程尔双手都放上来推拒着简照的手, 可他现在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他认真反抗下或许还能跟简照抗衡一番,可现在,他的嘴巴里被倒上了太多的金风露, 虽然他不想咽下去,可他的脸颊被简照挤着, 他连含着不咽下去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更加没有办法跟简照对抗了, 只能出声祈求:“殿下, 不要……”
“玄墨哥哥……不要了……”他被呛的咳嗽, 无声的眼泪落了下来。
变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还记得简照喜欢他叫这个称呼,于是开始变着法的求饶。
可简照压根没有留情, 他大概是真的气急了, 将一整瓶的金风露全部都给灌了下去, 这才停了下来。
程尔已经没有脑子思考了,只感觉胃里火烧火燎,整个喉咙和嘴巴也是。
他记得简照跟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分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脑子里还记得自己给自己留了条退路,可到底是什么呢?
道具?
道具该怎么用?
不行, 他好热,好热……
“好热……热……”程尔已经没有脑子思考了, 只感觉全身都热了起来。
他伸手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却有些不得章法,将脖子挠得一片通红。
简照本来还在冷冷的看着程尔,他本想惩罚一下程尔,让他体验一下被下药的滋味。
可看到程尔将脖子挠的乱七八糟的。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伸手握住了程尔的手腕, 将他乱动的手按住了:“不许乱动。”
程尔十分难受, 这会儿感受到了旁边的凉意,不由自主地向着简照靠拢:“简照……我热……难受……好难受……”
他感觉连呼吸都带着热意了,一口气压根喘不上来,只记得旁边是简照,便开口向他求助。
眼泪和嘴角流出来的金风露全部都蹭在了简照的腿上,程尔不知章法地乱蹭,可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只让他的头发全部都乱了:“玄墨哥哥……我难受……”
“你活该,胆大包天,竟敢给孤下药!”简照见他这样,又骂了他一句。
心里的气却又因为程尔的难受渐渐消解,他伸手扶住了程尔的脸庞,阻止他用力蹭着脸。
再这样乱蹭下去,脸上的皮都要蹭红了。
本来打算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好惩罚一下他的,可看见程尔这样难受,简照又有些,放心不下他……
程尔才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也压根思考不出来个一二三来,只是蹭着简照的手,带着哭腔不停地说:“简照……我好难受……好热……我好热……帮我脱衣服……”
他又伸手扯了几下领子,可根本扯不动,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简照叹了口气,终于无奈地伸手,替程尔扯开了衣领,他偏过头去,将被子扯了过来,盖住了程尔的身体。
可程尔本来就热得难受,怎么会乖乖盖被子呢?一只脚直接将被子全部掀开了。
简照根本不敢看他,只是转过脸去。
可程尔实在太难受了,他根本疏解不了心中的燥热,在被子和床单都被他蹭热了之后,他本能地向着简照靠近,整个人趴在了简照的腿上,还用脸蹭着简照的腰,嘴里不停哼唧:“简照,难受……”
简照十分无奈,又觉得自己自作自受,既然知道了是春药,自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为什么还要管这个胆大包天的无耻之徒呢?
程尔给他下药本来就是为了跟他有亲密接触,自己这样,不是顺了他的意吗?
那又为何要生气呢?
更何况,这个小混蛋还一点都不尊重自己,就算是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吧?
还敢在心里直呼自己的名字,如此熟稔,平时又是怎样意淫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