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等星芒
可惜他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程尔拿起了桌上的头发，一瞬间有些犹豫。
傀儡有了初级智能的话，好像就能开口说话了。
到时候，他要怎么处理呢？
直接封禁的话，好像有些残忍了。
程尔有些头痛，他捏着装着头发的盒子，迟迟下不了决心。
“系统，原主最后把这个傀儡怎么了？”程尔开口问道。
系统回答：“销毁了。”
“啊？”程尔愣住了，“原主良心发现了？”
系统无奈回道：“不是，虽然有头发，不过初级智能的傀儡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问题，原主嫌它不够像，觉得它不是个完美的作品，就直接销毁掉了。”
程尔反而松了口气，不像就好，太智能的话，程尔感觉自己会下不去手。
要不，直接送给惜墨如金让他处理？
程尔的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歪主意。
第105章 跟踪第一玩家的全息恐怖游戏NPC（16）
就当是送他的玩具？
惜墨如金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不过, 他现在本来就一直在做奇奇怪怪的东西，惜墨如金应该都习惯了吧？
感觉这种东西真的不好处理，就跟烧别人的照片一样。
他不能像原主那样直接毁掉吧？
给宠物起个名字尚且有感情呢, 这样能说话的傀儡，程尔真下不去手处理。
好像交给本人处理是个办法。
不过, 程尔又有些犹豫, 这种东西告诉惜墨如金实在有些羞耻。
不行不行, 他都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做一个惜墨如金的傀儡。
算了, 程尔也不纠结了, 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吧，唉！
程尔捏紧了手中装着头发的盒子, 深吸了口气, 还是打开了傀儡脖颈后面的接收舱, 将头发放了进去。
好在解析头发的信息也需要一些时间，程尔不用现在就面对这奇葩的结果。
他转过身去，假装看不到身后静静站着的傀儡, 直接回房间去了。
……
第二天，程尔醒来时, 已经看到了系统面板上任务完成的提示。
看来，在他睡觉的时候, 初级傀儡已经制作完成了。
程尔瞬间清醒了，他用魔法洗漱完毕，而后吃了傀儡买回来的早饭，终于躲不过了，他才进了大厅, 看到了站在工作台前面的傀儡。
可这一次, 它似乎对声音有了反应, 静静地转过了头，看着程尔。
如果不是它表情冷漠，没有惜墨如金那样的温柔笑容，能一眼就能看出区别，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可即使能分辨出来，程尔却依旧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他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缓缓走到傀儡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知道你是谁吗？”
“主人，我没有名字。”傀儡用一种机械的声音回答道。
难怪原主会嫌它不够像，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真人，更何况是惜墨如金那样几乎每句都是带笑的语气。
程尔依旧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很像是惜墨如金在叫他主人。
感觉真的怪怪的。
程尔简直不能再跟它待在一起了。
可是，它还睁着眼睛，甚至目光会主动追随着程尔移动，简直太可怕了，程尔怎么能把这样的它随便关起来呢？
这太有负罪感了……
程尔有点崩溃了，他掏出了水晶蜻蜓，给惜墨如金发去了消息：“清砚哥哥，你能来找我吗？我有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在这个世界，程尔实在没有朋友，系统对于任务更是不会给他意见，而且这件事又跟惜墨如金有关，想来想去，程尔还是觉得跟他商量一下比较好。
反正现在任务也完成了，他只是比较苦恼要怎么处理这个傀儡而已，告诉惜墨如金应该没关系吧？
顶多被惜墨如金认为是个变态研究狂了。
但是吧，他要扮演原主，本来就会越来越变态。在惜墨如金面前有个好印象也白搭，最后还是会毁掉的。
所以他也不怕了，奇葩就奇葩吧，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才是他现在最大的诉求。
很快，惜墨如金那边传来的回应：“好的，我马上到，是在副本门口碰面吗？”
程尔想了想说：“你直接进副本里面来吧，我在副本等待区等你，到时候把你拉进我在的空间。”
“好，我马上到。”惜墨如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些笑意，似乎永远都那么温柔阳光。
程尔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清砚哥哥，我忘记问你了，你那边有事情吗？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约。”
“没事，我在这闲逛呢，你等我，我马上来。”惜墨如金说。
程尔点点头：“好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傀儡，下了个简单的命令：“跟着我走。”
傀儡惜墨如金低声回答：“是，主人。”
也不知道原主给这些傀儡统一设定的程序是什么，反正现在看来，这个初始语音是主人的话，应该是有些奴仆条约的吧？
这个世界当奴隶好像还挺正常的。原主虽然没有用奴隶，但他也是用傀儡来伺候自己的，只是程尔没怎么用罢了。
他迈开了步伐，傀儡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保持着原有的距离。
那边的惜墨如金却被小鹤逮住了：“师父，你告诉谁真名了？他怎么还叫你清砚哥哥？”
“一个朋友。怎么？你小子管到你师父头上了？”惜墨如金有些无奈。
小鹤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师父，你不会真网恋了吧？你可别给网友打钱呀！你现在都退役了，直播也不爱播，万一退休金都被骗光了怎么办？”
惜墨如金用剑柄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师父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没有，没有。”小鹤被打了一下，也不敢再说了，师父严肃起来的样子，他其实挺害怕的。因为以前比赛打不好就会被师父骂，会被师父一点一点地抠细节，抠到崩溃。
虽说如此，小鹤还是有些不忿：“但是，师父，你不是在陪我练级吗？干嘛说你很闲？”
“你都满级了，还要我陪着你吗？我本来就是闲着的。”惜墨如金说。
他打断了小鹤接下来的话语，说：“好了，我要去找别人了，你自己玩儿吧。还有不要瞎猜，别天天跟账号他们瞎说你师父的八卦。”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你去吧，”小鹤点了点头，“不过账号兄现在才没时间理你呢，听说橙子酿姐姐是真的网恋了，他们都在忙着八卦这件事呢……”
“嗯？什么时候的事？”惜墨如金有些错愕。
“就前两天，师父你这几天没跟我们一起闲逛，不知道。”小鹤说。
惜墨如金点了点头：“行，等我回来问问，我走了。”
橙子酿跟谁网恋呀？不会是账号已注销吧？不对不对，他们俩没那个氛围。
难道是游戏的新人？带新人是很容易产生感情。
惜墨如金一边想着一边飞快地剑遁出去，没多久就坐传送阵到了副本门口。
他听了程尔的话，直接进了副本里面。
程尔提前给他做了标记，他一进来便直接进入了程尔预留好的副本世界里。
惜墨如金本来还以为要找一下程尔的，结果发现根本不用。因为这个副本的空间本来就受程尔完全控制，所以程尔是直接弄了一个新的空间跟他见面。
这里面空空荡荡的，像是副本的等待区一样，只有一些空旷的山体，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东西。
只是他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凑巧，程尔是背对着他的，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惜墨如金本来想开口直接叫他的，可是却突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程尔的背后怎么有个人呢？
虽然被程尔挡住了大部分的身体，但是这个人比程尔要高一些，所以能看见他的刘海。
程尔是想给他介绍新朋友认识吗？
惜墨如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本来默认水晶蜻蜓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也不觉得程尔找他，会有第三个人参与。
大概是这种默认太过肯定，这才让惜墨如金有了一种不适感。
不过惜墨如金很快收起了这种感觉。他毕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在此之前也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于这种小情绪很难调节。
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可当他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程尔突然抬起了手，像是在抚摸他对面的人的脸。
这让惜墨如金又顿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在干嘛呢？
他是不是不该现在过来？
惜墨如金有些懵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只是停在原地盯着程尔的动作。
他看着程尔伸手抚摸那人的脸庞，左手上的袖子滑落下了手臂，银镯随着手臂滑落，和水晶手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左手扶着还不够，程尔又将右手放在了那人的脸上。而后微微踮脚，身体前倾，头微微偏向右边。
惜墨如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他屏住了呼吸，猛地转身。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到这一幕。
深蓝色的长袍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布料摩擦发出����的声响。
惜墨如金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