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等星芒
而简照对北伐这件事有着十足的信心,他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跟东宫的幕僚和前线的将军们多次讨论过北伐的事,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前线只需要他这个主心骨到场,将各省的兵马组织起来,在北蛮以为这边只会退兵的时候组织一场大反击,届时便是由守转攻的重要节点。
程尔已经知道了,简照会成功的。
因为原著里最后就是这样,太子从外面带着兵打退了北边的蛮族,自然乘胜入都城,无人可挡。
看来中间的剧情虽然变了,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程尔其实可以走了,他总是在想着,等简照好了再走,等简照登基了再走,等……
等着等着,连他的传送道具也为简照用掉了。
难道他,其实是不想走的吗?
程尔深吸了口气,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他确实不太想离开简照身边。
这其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简照是程尔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他当然想跟熟悉的人呆在一起。
这古代条件又不好,就算是去游山玩水,估计也不像现代旅游那样舒服。
他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好久好久,当然想跟朋友待在一起。
仅凭这个,好像不能断定他也喜欢简照。
程尔有些迷茫了,他喜欢简照吗?怎么才算喜欢呢?
“小尔,”简照突然咬了下他的唇肉,强迫他清醒了过来,“跟孤亲吻还走神?孤在小尔眼里已经没有魅力了吗?明明小尔以前很喜欢偷看我的。”
“啊?”程尔脸色突然泛红,“是,是吗?”
第87章 监视废太子的恶毒细作小侍卫(30)
他没有吧?
之前他真的经常看简照吗?
程尔回忆了一下在东宫时的场景, 却又有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好像在第一视角,人很难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看别人。
难道是因为总是在观察简照的缘故?
这也很正常吧,主角站在他面前, 他不看也奇怪呀?
更何况,系统总是给他一些奇葩的任务, 程尔当然会看简照, 但内心全是吐槽。
程尔说服了自己, 心态又正了回来。
简照摸了摸他的脸, 像是要替他降温一般, 而后笑着说:“小尔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
程尔很无奈,这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可惜简照定定地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回答, 程尔只好回答:“玄墨一直很有魅力。”
嗯, 也是没办法,只能这样说了。
虽然,简照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哪怕不讲情情爱爱的东西, 作为简照的朋友,他身为一个太子, 最后做出了把程尔藏起来,自己去面对追兵的选择, 就很难让人不感动。
这样的人,哪怕没有现在的皮囊,也是个有人格魅力的人。
简照果然十分满意,他用食指点了几下程尔的嘴唇,开口道:“那现在小尔主动亲我, 算是你刚才走神给我的补偿。”
唉……
程尔在心中长叹, 他本来是不想这样的, 跟简照这样天天亲下去,就算是换个外人来看,也觉得他俩谈了吧?
可程尔又能怎么办呢?
这条路已经走过了,都已经亲了许多天了,现在再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话已经堵在这里了,程尔没有办法了,只能扶着简照的脸吻了上去。
简照只是笑着看他,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他享受着程尔的主动,这比接吻这件事更让他兴奋,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小尔实在害羞,从来都不会主动,每次都是他要求才会主动。
所以,他找到机会,就会让小尔主动亲他。
小尔被他说的没办法了,就会主动亲上来。
小尔的吻和他不同,不像是个学武的人,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纯情得不行,每次都是轻轻地触碰而后离开。
就算他主动张开嘴巴,邀请小尔的唇舌进入,小尔也只会轻柔地舔舐,几乎要将他的舌尖当做糖舔到融化。
简照这个时候就完全忍不住了,他根本就不敢再放纵程尔这样下去,因为这样,让他抓心挠肝,身上酥酥麻麻的,反而会激起他的破坏欲,将程尔吻得更深。
这次也不例外。
简照的唇碾着程尔的唇肉,几乎将程尔的呼吸吞噬殆尽。
程尔感觉到自己的腰又被搂紧了,他愣了一下,扶住简照,偏过了头,轻声道:“玄墨,你的手不能乱动。”
简照又低头循着他的唇亲了一口,轻喘道:“那我不动了,小尔抱我。”
“好。”程尔没有拒绝,反正已经这样了。
他搂着简照的腰,又亲了上去。
这样的情形在路上反复上演,因为简照受伤的缘故,程尔压根不会拒绝他。
也是因为简照受伤,其他的人也只当程尔上马车是为了照顾简照,压根没有想到他们在里面干的是这种事。
程尔也十分小心,每次都要等到嘴唇消肿了才出去,倒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到了安州之后,简照受到了候将军的热情接待,程尔也终于能歇会了,因为简照要跟那些将军商量大事了。
他现在有着最正当的职位,做这些事几乎毫不费力气。
很快,程尔便听到简照打了几场胜仗,将安州对面的应州打了下来。
这是整个北方地势最好的地方,有了这个中转的阵地,北方的战场真正地能实现通信了。
简照整日忙的脚不沾地,程尔跟在他身边,只是做些提醒他注意身体的事。
毕竟他跟着简照,时刻住在大军中间,要是还轮到他出战,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简照的手也好了许多,只是现在还不能提重物,但他的右手没有问题,写信倒是可以。
这些时日里,送到他这里的公文几乎日夜不断绝。
某一天,简照在看到一封信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久久没有动作。
程尔有些好奇,开口问他:“殿下,怎么了?前线出问题了吗?”
简照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管这是在大军帐中,直接将程尔拉进了怀里抱住,而后在他肩头蹭了蹭,才说:“母后来信,说父皇病了,病的很严重,让我看准时机回去。”
皇帝病了?
程尔也有些惊讶,皇帝在原著里确实也病了,不过,是因为听到简照起兵的消息气病的。
倒是跟现在的时间线对不上了,皇帝现在就病了吗?
程尔伸手拍了拍简照的背,安抚道:“玄墨,你伤心吗?”
“孤不知道。”简照将整个人埋进了程尔脖颈里,深深吸了口气,“小尔,孤是不是很没用?他都想让孤死了,孤却不想他死。”
程尔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简照的头,道:“才不是。玄墨心肠善良,才能看到受苦的百姓,这就是你与陛下的最大不同。陛下连一个从未犯错的太子都容不下,眼里又怎么能看的到民心呢?他就算不死,也坐不了多久皇位了。”
简照抬头看了看程尔,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道:“小尔,孤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好。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孤也许也做不成一个好皇帝。”
“嗯?”程尔不赞同地摇头,“玄墨就是最好的。”
简照被他认真的神情触动,又俯身吻了他一口,突然道:“小尔,孤其实也不想当皇帝。只是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好像这天下就是孤的责任了一般,北方的战事未停,就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若是哪天海晏河清,孤也只想做个闲云野鹤,和小尔一起游历天下,那才是简照最想做的事。”
程尔愣愣地看着他,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简照……”
简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一下:“我知道小尔不喜欢在宫里,你要等我,等我做好安排,便跟你走。”
烛火摇曳着,程尔的心也如烛火般晃动,这一刻,他不再思考他是不是也喜欢简照的问题,只是顺从了当下的感觉,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一刻,他不想拒绝简照。
……
简照的伤势恢复得很好,毕竟在军中有医生日日看顾。
皇帝的病情还是那样,勉强撑着,简照也不打算管他了,等他结束战事,皇帝就算没有生病也必须让他继位。
所以,自从身体恢复之后,简照几乎透支了精力,将所有的精神都用在了北伐上。
他从安州开始打起,不过半年,北方已经收复大半。
蛮族没有了粮草支撑,几乎是负隅顽抗。
原本投降的降将也大多又归顺了朝廷,是个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北方的蛮族大势已去。
就这样,最后的战争如摧枯拉朽一般,在春天结束了。
简照安排好了战后的收复工作,这才带着一支部队回都城复命,听说皇帝已经病的不能上朝了,连朝中的官员都开始不断上奏让简照回来,简照却一直拖延着,直到安排好一切。
军队的马蹄声在北方的城池一路向南,程尔跟在简照身边,见证了从前线的荒凉到里面,已经有组织春耕的官员了。
因为北方百废待兴,简照干脆重新组了一套管理班子,这些年轻人都是简照多年以来看中的人才,他们走向了北方的每一寸土地,开始了战后的恢复工作,热情让他们的办事效率极高,不似南边那样腐朽。
程尔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变化,本来连行人都没有的城池,现在已经有农人敢推着车运送货物了。
这些百姓看见骑兵眼里也不再充满恐惧,甚至有认识太子旗帜的百姓,主动对着这边跪拜。
简照真的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将北方完全盘活了。
这时候回去,已经没有任何人敢阻挡他登基。
那位陈贵妃的父亲,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主动将自己的头颅献上,只希望简照饶过他们家族的其他人。
简照没有说话,却默许了他。
回到都城之后,简照却没有急着去见父皇,他带着人回到了东宫,东宫里却早已解除了禁制,没有人敢再拦简照了。
因为是个人都知道,简照已经是个实权的太子了。
简照带着程尔回了东宫中,屏退了伺候的宫人,因为他知道程尔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