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邀云去
就见透过病房门上那一小片的透明区域,能看到一只面善的小鸟正在用喙敲击门板,那哒哒哒的声音,正是这只小鸟弄出来的。
“你这个死人居然在病房里养鸟?!”荀元明气急,一脚踹向桓峥,一点力道都没留,给桓峥踹了个踉跄,自己则一个侧身,就推门进去了。
等桓峥黑着脸追进去的时候,就见那只小鸟落在了荀元明的肩膀上,还和善地蹭了蹭荀元明的脸颊。
原本荀元明脸上的怒气烟消云散,诧异道:“这是精神体?”
身为帝都最出色的向导,见多识广的荀元明不可能分辨不出精神体与真的动物。
而看着小鸟如此亲近荀元明的桓峥眼睛都要红的滴血了,嫉妒的。
因为白随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他的精神体笑隼时不时的会出现,桓峥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个精神慰藉,自然想方设法的想要亲近。
但是笑隼虽然不排斥他,但对他的态度也就那样,和小蛇还更亲近些。
但是笑隼和荀元明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愿意亲近他?!
这精神体怎么和它的主人一样,对荀元明这么友善啊?!
桓峥更崩溃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比荀元明差哪了,为什么这一人一鸟都对荀元明另眼相看?!
荀元明扭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小鸟,感受到小鸟蹭自己脸颊时柔软的触感,没忍住伸手抚摸了下。
因为精神体与主人是共感的,这种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如此亲近的行为,其实算得上是一种冒犯。
但是荀元明却不觉得生气,感受着小鸟的动作,他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被抚摸了的小鸟又叫了两声,这下就连桓峥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精神萎靡,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的小鸟,此时终于有了几分精神。
桓峥嫉妒的都快要扭曲了。
看着这样的小鸟,荀元明下意识将自己的精神体也放出来了。
一只圆圆滚滚、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绒毛,看起来很是可爱的小蜜蜂。
小蜂和小鸟一见如故,在空中转起圈圈玩耍起来。
“……”
桓峥开始思考,世界上有没有能让精神体小蛇长翅膀的方法。
这种东西怎么会有啊?!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让桓峥都没有想和荀元明吵架的兴致了。
荀元明兴致勃勃地看着两小只在空中玩耍,也没有分出注意力去给桓峥。
病房里获得了短暂的安静。
两小只似乎是飞累了,降落在病床的床头。
金黄色的小蛇倏地窜了出来,吓了小蜂一跳,小蜂下意识就想去攻击小蛇,但是被小鸟拦住了,三小只勉强进入一个和谐相处的氛围。
“这是白随的精神体吧?昏迷了精神体居然还能现身,挺神奇的。”荀元明随口道,这么罕见的事情,他提到时脸上好像没多少惊讶。
桓峥没搭理他,目光落在三只精神体的方向。
荀元明坐到病床前,仔细打量起白随起来。
当他得知是面前这个向导解决了棘手的污染核心时,是震惊的。
那个让无数哨兵折戟受伤的污染核心,居然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向导解决了。
而且这个向导还活下来了,虽然此时昏迷不醒,但荀元明心想,醒过来是迟早的事。
荀元明这样想着,下意识的也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越来越好奇白随这个人了,不仅能解决精神力污染的病症,还能解决污染核心。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向导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荀元明自己不想看到这个向导出事,他自己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白随这么上心,莫非是因为白随长得漂亮,他见色起意了?
就连荀元明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白随确实长得好看,可他又觉得自己对白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荀元明自己都很惊讶,他居然对白随这么一个大美人没有丝毫亵渎的想法。
原本荀元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但是嘲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
“你要是有复活死人的能力,他就能醒过来了。”桓峥抱胸站在床边,满脸警惕地望着荀元明。
他真的很想动手将人给赶出去。
“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要什么复活?”荀元明皱眉,听到桓峥的声音一脸的不耐烦。
“哈。”桓峥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荀元明都懒得搭理这发癫的桓峥,目光下意识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突然被床头柜上一叠泛黄的纸张吸引去注意力。
好像是些小孩子的涂鸦画,荀元明看着,居然觉得还有几分眼熟,于是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拿。
“你干什么?”桓峥注意到他伸手的动作,顿时过来阻拦。
床头柜上的那几幅画像,正是白随之前收集的他弟弟的画作,他一直放在自己睡觉的枕头下面。
后来任务结束,白随昏迷,桓峥知道这些画作对白随的重要性,就全部好好地带了回来,放在了病房的床头柜上。
【作者有话说】
小蜂是熊蜂,表面可可爱爱的小蜂,但是有着可以反复蜇人的蜇针(虽然只有雌蜂有,但是咱都写小说了
)
第79章 真相(三)
荀元明率先拿到那一叠泛黄的纸张, 等桓峥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迅速将那几幅画翻看了一遍。
“哪来的小孩子涂鸦画?你还当个宝似的供起来。”荀元明手一抬,躲过桓峥过来抢画的动作。
这几幅画用的只是最普通的纸张, 以他们的力量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在抢夺间损坏,于是桓峥停下抢夺的动作,看向荀元明的眼神大为光火。
桓峥强压着心中的火气, 阴沉地凝视荀元明,语气冷硬:“还回来。”
先不说原本荀元明就有和桓峥作对的习惯,如今他看到这几幅画,心中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就这么听话地还给桓峥?
“啧,你的艺术鉴赏水平也就这样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种东西我分分钟可以给你搞出几十张出来。”荀元明一边拉开与桓峥的距离,一边又继续翻看起那几张画。
“你算什么东西?你画出来的东西用来当厕纸都嫌脏。”看着荀元明翻动那几张泛黄的纸张,桓峥心中又气又急。
还有些担心荀元明为了和他斗气, 故意损坏这几幅画,于是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对荀元明说:“这是白随的东西,你没经过他的同意就乱翻他的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把东西还回来。”
不过哪怕再压抑情绪, 字里行间还是忍不住溢出几分对荀元明的讥讽。
在听见这几张画是白随的东西的时候,荀元明手上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停下动作就准备将几幅画放回床头柜上。
只不过在放下的那一瞬间, 手指蹭过纸张上的署名, 又有几分几不可察的卡顿。
荀元明面上不显, 内心却有几分惊讶,心想这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看着有些年头了,而且这署名和他的习惯还挺像。
……不对。
这署名怎么越看越像他自己的?
以那几张纸泛黄的程度可以推测,这些画起码有个十多年的历史了,十几年前荀元明也还是个孩子。
可荀元明的童年记忆中,不存在这几幅画的痕迹。
等荀元明将画归还,桓峥直接将那几幅画作放进抽屉里,还当着荀元明的面上了锁,将钥匙收起来。
不过此时荀元明没有被桓峥这番动作激怒,他的思绪早就随着那熟悉感的署名飘远了。
翻来覆去都想不起自己有画过这些画,或许只是巧合吧。
荀元明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角,没再多想,看了一眼昏迷的白随后就离开了。
结果后面几天工作的时候,那几幅泛黄的画作总是时不时在荀元明的脑子里浮现。
那熟悉又陌生的署名,让荀元明越想越头痛。
连带着工作都受到了影响。
“荀向导,要多注意身体呀,如果有不舒服一定得说出来,不要强撑着。”有人看出荀元明脸色不好,关心道。
“确实有一些不舒服,那我先走了。”荀元明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直接顺着对方的话说着,起身就准备离开。
“……”
但是哪怕回去后,荀元明脑子里一直还想着那几幅画的事情,心绪有些繁琐杂乱。
正当此时,他又收到了一份邮件。
看着邮件的发送人,哪怕荀元明此时有些头痛,但还是犹豫了下点开来看。
看完邮件的内容,荀元明有些怔愣,不过还是回了消息。
【查一下他们拿去做什么了,动作小心点,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在调查。】
很奇怪,丁老、苏老两位专家为什么会偷偷调取他的DNA信息。
丁老和苏老两位专家和他父母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这么多年以来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
荀元明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有让自己认那两位专家当干亲的事情,只不过后面因为两位专家的工作太忙四处奔波,认干亲这事儿就变得不了了之。
总之,这两位专家肯定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情,那要他的DNA信息做什么?
荀元明的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他的邮箱里又多了一封DNA鉴定的报告。
看完这份报告,荀元明第一反应是震惊。
他父母居然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吗?!
这两位可是帝国模范夫妻典范啊,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弄出来的私生子,结果现在还被别人发现了。
不过这两位专家是怎么发现的?这个私生子现在年纪多大了?是什么身份?能力如何?和父母那方相认了吗?
一瞬间,荀元明内心里闪过非常非常多的念头,最后总结归为一条极为清晰的����
不管这个私生子是什么身份,为人怎么样,他都得把对方解决掉。
他在荀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三年,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讲,他都不会容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来分他的权。
两位专家私底下发现了这个私生子,但是没有和他说,那和他父母说了吗?
荀元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看起来有几分肃杀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