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邀云去
好友也不再东张西望,而是和桓峥一块儿埋头喝酒。但是两人不去招惹对方,不代表对方会放过他俩。
只见那人手上摇晃着酒杯,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语气还特别欠揍:“哟,这不是我们桓峥大少爷吗,听说你这次出任务差点死在外面了,挺可惜,这不还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好友听见他挑衅的语气,忍不住又小声骂了一句:“这死骚包。”
第63章 调岗
都被挑衅到面上来了, 要是还忍气吞声当作没听见,那也就不是桓峥了。
桓峥也悠哉悠哉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朝着对方的方向抬了抬, 两人的目光隔着透明的酒杯交汇,似乎有隐隐的火药气息。
“没办法,就是这样活着回来了。怎么样, 你气不气?”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腔调,再配上桓峥一脸散漫的表情,比对方看起来还要挑衅。
果然,对方被成功挑衅了,原本嘴角还带着的笑意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看着桓峥的眼神冷冷的,还透着一股子嫌恶。
桓峥对这样的目光早就视若无睹,他的视线从对方略显艳丽的眉眼上扫过,明明对方也是向导,但是行为作风都和大众印象中的向导完全不同。
对方沾花惹草的能力不在他之下, 两人从小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偏偏长大后一个分化成了向导,另一个分化成了哨兵,擅长的方向不同,也很难再继续放在一起比较。
如果说桓峥是年轻一代哨兵中的领头者,那对方便是年轻一代向导中的翘楚。
虽然桓峥觉得对方连白随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但耐不住在帝都的这个圈子里, 对方第一向导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丢了这么大一个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方摇晃着酒杯, 细细啜饮了一口,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族的优雅, 出众的气质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面对这些目光, 他不闪不避,照单全收。甚至狭长的眸子还朝人群中暧昧的眨眨眼,眉目含情、半醉含慵的模样又引起不少脸红心跳。
虽然桓峥自己之前也老爱干这种事情,但是看到死对头这样招摇,只觉得眼睛疼,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眼睛瞎了似的看上这个死骚包。
“呵呵,我丢什么脸了,你是不是嫉妒我这次又完成了3S级别的任务?没办法,你这个向导只能窝在后方老老实实当你的后勤人员,看着我们出去立功咯。”两人也是从小斗到大,桓铮也深知什么样的话能往对方心窝子里戳,果然他这话一出,对方优雅矜贵的气质就憋不住了,一脸恼怒地瞪向自己。
没办法,哪怕荀元明是一个实力出众的向导,但他也只是一个向导。对帝国而言,向导只有乖乖待在后方才能利益最大化。
就算他身世显赫,也无法挣脱这条桎梏。甚至他的身世还加深了这道桎梏,出身贵族的他反而更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也做不到像桓峥那样对自己那么狠,脱离家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人火药味十足地斗了几句嘴,最后以荀元明落败,愤愤不平离开而告终。
好友见荀元明吃瘪,默默朝着桓峥伸出了大拇指。
“哥们,还是你牛。”
毕竟那可是荀元明,也就桓峥能勉强压一头。
桓峥理所当然的接受好友对自己的夸赞,“那当然,这死骚包哪里比得上我?”
好友表面上赞同,但是内心腹诽:你俩骚包程度其实不相上下。
“你这次能在帝都待多久,不打算回去看看吗?”好友问道。
桓峥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管涌入腹中,经过的部分带起一阵阵的火辣感受。
他答:“能待多久得看上面的意思,看他们什么时候给我发任务吧。现在乱成这样,这次出去后指不定要忙活多久才能再次回到帝都。”
至于好友的后半句话,他没有回答,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回答。
好友察觉到他的意思,便不再多问。
好友略带忧郁地喝了口酒,叹息道:“现在真的是乱起来了,又要打仗。哎,好日子才过了多少年啊,那群死人又要搞事,一群黑心鬼,真想给他们都突突了。”
桓峥笑道:“有什么不行的?回头你就乔装打扮一下,把脸挡住,去把他们全暗杀掉,然后就能世界和平了。”
好友抹一把辛酸泪,“我哪有这个能力啊?回头一进门就被打成筛子了。不说这个了,对了哥们儿,你这次去偏远地区完成任务的时候,听说又招惹了向导?”
“谁放的屁?”桓峥酒意有些上头,骂骂咧咧,“不过,我倒是想招惹呢,可人家看不上我。”
说着说着话里透出几分心酸意味,桓峥抽了抽鼻子。
“什么?”好友诧异,“这世上居然还有看不上你的向导?”
“哎,心酸啊。”桓峥没有想要详细说的意思。
“这不对吧,那些个向导哪个不是被你多看两眼就脸红的,就连解……”
“这话你敢当着荀元明说不?”桓峥打断了好友的话,荀元明也是向导,算在好友口中的向导行列。
好友闻言,默默闭了嘴。
荀元明?那是正常向导吗?
哥两个喝上头,又抱头互相倾诉了一番,桓铮真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心酸,好不容易真情实感看上一个,结果对方压根看不上自己。
好不容易靠死缠烂打的功力勉强获得靠近对方的机会,结果进度条还没过半呢,就又要被迫分离。等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对方怕不是又要将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之后了。
桓峥喝的半醉,往回走,恰好碰到纪承明。
纪承明刚从训练室出来,浑身是汗准备去冲个澡,结果脖子被桓峥一勾,直接一个踉跄。
“老大?”纪承明看着勾着他脖子的桓峥,一头雾水。
桓峥一边拖着他往训练室方向走,一边说:“有段时间没检验你的训练成果了,来,择日不如撞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刚从训练室出来的纪承明:“?”
天地可鉴的,小队里就数他跑训练室跑得最勤了,谁偷懒他都不可能偷懒啊!老大这是喝多了吗?
桓峥虽然的确喝了不少,但他酒量惊人,就算喝了那么多,也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与理智。
只不过酒精激发了他内心深处那些负面的情绪,以及又碰上了死对头,几件事叠加在一起,他内心里有一股堆积的火焰,迫切需要一场战斗让他发泄一番。
纪承明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纪承明苦哈哈陪着老大再次回到训练室,但是没过上几招,纪承明就察觉到自家老大此时不对劲的情绪。
桓峥心情好像很糟糕,虽然嘴上说着是要检验他的训练成果,但是一招一式都散发着宣泄的气息,纪承明被打得节节败退。
纪承明忍不住呲牙咧嘴,脸上刚刚不小心挨了一拳,没一会儿就青紫起来。
桓峥发泄了一通后,又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很狼狈的纪承明,心情好了些,嘴上忍不住挑剔:“你看你,我才多久没和你过招,就退步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偷懒?”
纪承明立马喊冤:“没有啊老大!分明是你又进步了好吧。老大你连你自己的进步都感觉不到的吗?”
听他这样说,桓峥一愣,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前段时间他每天都和白随进行对战,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指导白随,但白随进步飞快,他给对方当陪练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进步。
想到白随,桓峥原本好点的情绪又跌落了下来,“菜就多练,菜还有理了?”
纪承明见状立马拉另外两个队友下水,“老大,我已经够努力了,你看徐临水和唐谭那两个家伙这些天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偷懒了。徐临水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也就算了,唐谭的身体素质不太行,老大你应该多盯盯他才对啊。”
桓峥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对。
虽然唐谭擅长的方面并不是格斗,但是身体素质太差的话,出任务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看来也是时候该对唐谭进行魔鬼训练一番了。
见桓峥的注意力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纪承明总算是松了口气,摸了摸脸上青紫的地方,倒吸一口冷气,心想,今天老大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火气这么旺,都差点要给他打毁容了。
……
“循叔,我没有这个想法。”
白随有些无奈,他被白循叫过来,对方又提起让他前往帝都向导塔的事情。
三天前,向导总塔给塔发送了一封文件,文件内容是帝都向导塔有意招揽白随过去。
白随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表示了拒绝的意思,但是负责人白循似乎并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
白循坐在白随对面,哪怕再次听到白随拒绝,脸上依旧是温柔和熙的表情。
“小随,其实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以你的能力留在这里有些浪费了,只有去到帝都你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白循的声音温和地劝白随改变主意。
“可是帝都塔不缺一个向导,但是这里缺。”白随说。
他如果有想去帝都塔的打算,早就不会待在这里了,以他的能力,想去帝都塔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段时间,塔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向导,你真不用这么担心的。”白循大概也能猜到白随担忧的点是什么。
白随又想开口拒绝的时候,系统突然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了。
【宿主,你忘记了吗?只有和主角走的近一些,才更有可能得到你弟弟的消息。】
“……”
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白随看着白循,一阵无言。
白循见他没有开口,以为他是打算同意了,又笑了笑。
“小随,我当时带你回来,并不是想将你培养成为塔奉献的工具,我更希望你能成长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向导。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留在这里只会阻碍你个人的发展。”
“况且……”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随的语气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你不是一直在搜寻有关于你弟弟的消息吗?”
“……”
“帝都比这里要繁华太多了,你能接触到的人也会比这里多很多,去看看吧,说不定在那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我倒是很希望你下一次回来看我的时候,能带着你的弟弟一块儿。”
“……”
白随感觉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
系统开口的时候他就开始动摇了,现在白循又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已经开不了口拒绝了。
“而且,这次去往帝都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白循手指敲了敲桌面,“印辛那孩子性子有些急躁,突然换一个新环境我有些担心他会不适应。你不是还答应过他父母要多照顾他一点的吗?他要是一个人去帝都,我和他的父母怎么放心得下,有你陪着,我们才能安心啊。”
这下子,白随更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对于前往帝都塔的事情,印辛接受得比白随要迅速很多,虽然他对这里也有几分不舍,但到底他和白随身份不一样。
身为向导能前往帝都塔工作,亲朋好友都会为其感到骄傲,印辛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在收到文件的时候,几乎没犹豫就同意了。
得知白随最终也答应了前往帝都塔的时候,印辛心里没多少惊讶,毕竟那可是白随啊。
只不过在他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天台的那件事。
那天,白随从天台下来后就将自己关进了那个诡异的小屋子,印辛当时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白随出来。
但是第二天,白随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出现了,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看不出那天晚上那些怪异行为的一丝痕迹。
看到完全恢复正常的白随,印辛在心中都产生了一丝怀疑,莫非那天晚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不,不可能是幻觉。
但是白随表现得一丝反常都没有,印辛便将这事儿藏在了心里。
眼看现在他要和白随一块儿离开了,这件事情也就有些憋不住了,再一次给负责人送文件的时候,他将那天的事情跟负责人白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