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邀云去
“赌注已经兑现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桓峥只是笑,但手上没有丝毫放开他的打算,他的目光先是看向白随捂着嘴巴的手上,然后下移,落在白随衣袍下摆处。
向导的制服很宽松,上衣的衣摆很长,几乎能遮住大腿,这样看着,白随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刚才才和他亲密接触过的桓峥对白随身体上的任何反应都了如指掌,桓峥又凑到白随的耳边,用一种充满暗示意味的腔调问他:“需不需要我帮忙解决一下?”
白随原本正在努力调整着呼吸,突然又听到桓峥这样说,呼吸又有一瞬间的错乱。
“怎么样,让我这个赢家为输家服务一下?”桓峥还在他耳边说着放浪形骸的话。
“不必了,”白随冷静拒绝,“我们的赌约里没有这一条。”
桓峥又笑了起来,吐息尽速喷洒在桓峥的耳垂上,弄得白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突然有些后悔了,又想要先前的赌注了。”
白随轻笑,趁对方失神的那一瞬间,手按向对方的胸口,将人一把推开。
又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那个亲吻变得凌乱的衣服,“赌注已经兑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桓峥被推开,眼神略带遗憾,目光有些肆意地在白随长衣摆处扫了几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有些事情憋着对身体可不太好啊。”
“这就不劳桓先生费心了。”白随再次整理好衣服,感觉身体里的那个冲动也被压制了下来,目光淡淡的扫过桓峥,对方表现得比自己更猖狂狼狈些,“桓先生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多费心一下吧,我先走了,桓先生可以自己解决一下。”
说完白随转身就走,被他甩在身后的桓峥又道:“都是成年人,这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白随向导你心中有人,所以接受不了和其他人这种行为?”
白随往外走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声音也听不出波动,“这都不干桓先生的事吧?”
的确,在哨兵向导这个圈子里,看到长得顺眼的就想拉上床这种事情已经极为常见,甚至帝国也是隐隐支持这种行为的。
毕竟适当发泄有助于哨兵向导的身心健康,而且正常做这种事情除了快乐之外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白随对这种行为没有任何的意见,他不在意旁人是怎么想的,只不过他自己确实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念头。
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本身欲望就很淡,心里藏着太多事情,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分给这方面的冲动。
这次有反应也不过是因为桓峥的过界行为,他只是比较冷淡又不是完全不行,有反应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就算被对方挑起了冲动,白随也没有想和对方睡觉的念头。
这种事情很麻烦。
这次的亲吻没有在白随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一如既往地工作生活,哪怕再次见到桓峥,他的表现也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
白随手里拿着记录本,一边用笔写着什么一边对桓峥说道:“精神力方面的评估已经通过,恢复得很不错,如果身体方面的伤势也恢复好了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他只负责精神力方面的治疗,身体这方面有其他医生来进行评估记录。
桓峥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他现在只要一看到白随,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浮现起那天亲吻时的场景。
那个吻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好,不,应该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好,只是一个吻而已,桓峥却觉得比自己冲一发更加带感刺激。
甚至事后一直念念不忘。
但是另一个当事人白随看起来好像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看着这样的白随,桓峥心中产生了一点微妙的不平衡感。
难道只有他对那个吻念念不忘吗?难道因为那个吻产生多余反应的只有他吗?
虽然他的吻技可能不算很好,毕竟也是生平第一次和别人亲嘴,吻技平平也很正常,但很明显当时亲吻的时候两人都有了反应,这不是说明了他的吻技就算不行但也够用了吗?
可为什么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白随看向自己的目光却还是那样的平波无澜?
凭什么他还用和看向别的哨兵时相同的目光看自己?
意识到那个吻或许在白随心中没有留下丝毫的波澜,桓峥不满了。
“白随向导最近身体怎么样?”桓峥问了一个很内涵的问题,其实他更想直接问那天亲完回去后白随有没有别的动作。
白随微笑,他今天又戴上了他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温柔似水,被他目光注视到的人都会生出一股暖意。
“多谢桓先生关心,我身体一切都好。”他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就像对待所有的病人一样。
他总是这样。
桓峥又有些绝望的发现,哪怕是这样让他与其他所有人一视同仁的白随,自己也喜欢得要死。
生平第一次,桓峥产生了对自己魅力的怀疑。
不然为什么无论他做什么,都好像不能在这个向导心目中留下不同的印记呢?
等白随离开后,又有别的小向导跑进来看望桓峥,桓峥看出他眼中的情意,从前他最喜欢别人望向自己时的这样的目光,会觉得心里无比的满足。
可现在,他看着小向导灼灼的眼神,心中却一阵乏味。
桓峥突然想,白随是怎么看待自己与其他向导调情似的举动的呢?是不是当笑话看?
只是这么一想,桓峥这表情就瞬间阴沉下来,将过来看望他,还给他送花庆祝他马上要康复的小向导吓了一跳。
“桓、桓先生……”小向导将花放到一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桓峥心情有些手足无措。
桓峥扭头,收起心中那些负面的情绪,对小向导笑了笑,声音温和:“多谢你的花,很漂亮。”
小向导被他的笑弄得又是面红耳赤,讲话都结结巴巴。
桓峥表面上似乎是笑着在和这个小向导说话,但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着白随。
小向导看着桓峥的脸,突然鼓足了勇气,对桓峥说:“桓先生,我有话想和你说……”
桓峥对这种反应非常熟悉了,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若是放在以前,他会笑着听完小向导的告白,然后用一种温柔却又略带苦恼的语气拒绝对方,并表示是自己的原因才不能答应,最后又对对方说一些暧昧的甜言蜜语,让对方被拒绝也不会觉得伤心。
但是现在,桓峥不是很想听到这种话,所以他率先一步打断:“这个点我的医生应该要来了,能麻烦你出去帮我看一下他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修文修到厌倦,上一章改了好多次,改到我好像都看不懂文字了
第60章 教导
桓峥伤好了之后也没有选择离开塔, 毕竟他们小队现在正处于完成任务后的休假期。
不过哪怕是休假期间,整个小队除了桓峥这个队长以外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徐临水和唐谭跑去了附近的研究所,据说是去试验唐谭新研究出来的武器。
唐谭虽然是哨兵, 但是体能和战斗力都较为逊色,为人也比较沉默内敛,但他有一个好脑子, 在武器制造方面天赋异禀,丛林小队几人常用的武器都出自于他之手。他这次又搞出来了新东西,还神神秘秘的只让徐临水跟着去试验,不过看他这个表现,桓峥也有不小的期待。
至于纪承明,他先是去找那个和他吵架的向导道歉,但显然对方没那么好说话,对着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都不带正眼瞧他,更别提原谅纪承明了。
向来脾气暴躁的纪承明居然也能忍住对方的冷嘲热讽, 甚至良心发现,在向导出任务的时候自告奋勇说要跟着向导一块去,美其名曰随身保护。
虽然那个向导看起来似乎并不太乐意接受他的‘随身保护’,但耐不住纪承明脸皮厚,实力又摆在那儿。
塔看在纪承明实力的份上,对他的随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默认了。
总之,队友各有各的忙碌, 看起来休假生活过得十分的充足, 只余下桓峥这个才从静音室里出来的队长, 整天待在塔里无所事事。
或许, 也不能算完全的无所事事。
白随刚完成一个预约工作,出来洗手,冲完水正要去寻毛巾擦手,身侧适时出现一条干净的毛巾,白随下意识接过这条毛巾,并温声道谢:“多谢。”
“举手之劳。”散漫的声线响起,白随擦手的动作顿了顿。
“桓先生身体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么,怎么还在留在塔里?”白随擦干净手,将毛巾重新挂回到架子上。
“我正在休假呢。”桓峥回答。
“休假不应该是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好好享受生活么?”白随问。
“秀丽的风景此时不就在我面前吗?”桓峥笑盈盈地看着白随。
白随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继续去工作了。
桓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感觉自己现在形单影只有些可怜。
哪怕为了白随整天地留在塔里,也不过只能在白随出来洗手的间隙才能看上几眼。
尤其是最近白随的预约数量直线上升,几乎要从早忙到晚,桓峥能看到白随的时间少的可怜。
白随本以为忙起来后让对方见不到自己几次,桓峥就会觉得无趣后离开,但是他没有想到,哪怕就算是这样,桓峥依然每天雷打不动来塔里报到。
甚至就坐在塔里的大厅里,大厅的位置离洗手池的位置不远,桓峥坐在那里,白随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他看到。
这样无聊却很有秩序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桓峥还会时不时带点小礼物,有些时候是花,有些时候是吃的,送给白随不接受,桓峥就会随机挑选路过的向导送出去。
看着那些向导收到小礼物时又惊又喜的表情,白随沉默。
哪怕桓峥最近已经收敛了许多,不会再来者不拒对所有的向导散发自己的魅力,送小礼物的时候也注意了自己的言行不会太过于暧昧,但是就桓峥这个人来说,他什么都不做都很容易扰乱那些向导的心,更遑论他主动送出礼物。
所以当桓峥再一次准备送白随小礼物的时候,白随看着对方手里被罩在玻璃罩中的小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接过,“多谢。”
收下了礼物后,白随听见桓峥后面的话,有些惊讶,“你要教我新的格斗技巧?”
桓峥见他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心里觉得美滋滋的,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欢欣雀跃:“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你之前用的招式,看起来是自学的哨兵学院那套格斗基础教材吧?虽然那套技巧也还行,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多少有些过时,而且并不是最适合你的技巧。”
好不容易在白随面前找了个对方或许会感兴趣的话题,桓峥当然不会再藏私,这方面他可太了解了,光是适合白随练的格斗技巧他脑子里就有好几套。
白随听完了对方的话,略略思考一下,觉得这个事情对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只不过对方会这么不求回报的教他吗?
有这方面的疑惑,白随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想要什么?”
闻言,桓峥有些不满了,嘟嘟囔囔:“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功利的人吗,非要有好处才帮忙?”
白随微笑:“难道不是吗?”
虽然他表面上对待桓峥的态度看起来很友好,可这不过是他为人处事的习惯,实则他在内心对桓峥的评价非常的糟糕,向来是不吝啬用最坏的念头去揣测桓峥的。
毕竟这个人是和他打个架,都会提出用亲吻当赌注的浪荡子。
白随觉得,现在无论桓峥他面前说出如何惊天动地的话,他想自己可能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瞧出白随的态度,桓峥有些郁闷,不过他也知道纠结这种事没什么意义,所以他对白随说:“我就是单纯想帮你成不成?非要说目的的话,就是想和你多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话也的确是事实,毕竟他如果不再多想想办法的话,只能面对每天只能按秒计算和白随的见面时间,甚至对话交流仅限于打招呼的地步。
白随又细细观察了桓峥一番,觉得对方没有在说谎,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从现在开始,白随每天工作结束后就会跟桓峥到格斗室里进行教学与实战演练,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输赢的赌注,有的只是桓峥认认真真的指导。
桓峥教的很认真,白随学的也很认真。
在格斗这方面,白随真的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好学生,无论说什么都几乎一点,就通桓峥看着他惊为天人的进步速度连连称奇:“真是可惜呀,你怎么就分化成向导了呢?你天生就是当哨兵的好苗子啊。”
白随学习的速度,和桓峥当初也不遑多让了。但是桓峥是从小就被按照哨兵那套标准进行训练的,甚至一切训练的配置都是最顶级的。而白随是向导啊,甚至没有能够指点他的老师,许多东西只能靠着他自己摸索着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