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枚胆小鬼啊
他在等须芥子对于他隐瞒事情的表态。
不过刚刚须芥子喊了他老公,他宝贝应该没想一脚踹了他。
他还答应过须芥子如果生气他会哄,所以即使须芥子看不见,蹲伏的身依旧没有起来。
“宝贝生气的话打我出气,别把自己气着。”
“嗯?我没生气。”须芥子感受到董屹离他很近。
没第一时间凑上去纯属是因为和董屹折腾一早上,身体累到极限,连往前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董屹会亲上来,谁知道董屹在等他。
语气学着董屹一样哼哼唧唧,他吃这一套,他觉得董屹也吃这一套,“老公主动,我没力气。”
董屹就好像得到允许的大狗勾,听到指挥后立马跃身而起,扑倒人后亲密地贴贴蹭蹭。
须芥子任由董屹在他身边撒欢,这可是董屹为数不多的爱好,他没打算剥夺。
重要的是他也很喜欢。
会显得他同样被董屹强烈的需要着。
董屹正殷勤给人按摩酸痛的身体,看样子须芥子很是受用,就好像猫咪被按摩下巴,舒服的眯起眼,头还在往起抬方便人按摩。
偏偏手机不识眼色的响起,惦记着陈金鑫的事情,他还是耐着性子接起电话。
“董总,查到了。”保镖汇报最新信息,“陈金鑫,单亲家庭,由父亲独自养大,他家之前住的小区和许良平所住小区距离很近,但不是一个小区。”
“他奶奶现在生病住院,手术费已经拖欠很长时间。”
须芥子精准捕捉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我记得他。”
但也仅限于名字和过往的交集,样貌和声音已经彻底记不起来。
董屹决定先听须芥子说,让保镖等会儿再汇报。
保镖其实在听到芥子少爷声音时已经自动闭声,他知道他们董总的耳朵容不下除芥子少爷以外的杂音。
“他和我初中一个班级。”须芥子回忆着为数不多的学校时光,“许良平曾经发酒疯的时候,误伤碰到路过的陈金鑫,打碎了陈金鑫的眼镜。”
和眼部虽说没有直接关系,却也有间接关系。
董屹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叫陈金鑫的人绝对有嫌疑。
“陈金鑫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很好。”
碎掉的眼镜没有办法再用,父亲常年在外打工不在家,陈金鑫只好独自上门去找许良平把眼镜的钱赔给他。
许良平欺软怕硬,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孩儿放在眼里。
堵在自己家门口无赖式告诉对方,“你有本事去报警。”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许良平承认的事情,而是陈金鑫父亲得知孩子受伤后上门找来讨说法,他听陈金鑫父亲闹到家门口所说。
陈金鑫父亲没有上过学,主要是靠平时在工地上干苦力。
嘴笨说不过许良平,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是你把我儿子推下楼,你给我儿子道歉!还要赔我儿子医药费。”
当时楼道内没有碎片,陈金鑫眼睛没有受伤,而是胳膊受伤缝了几针。
警察找来的时候许良平死咬说自己没推,是对方没戴眼镜,看不清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陈金鑫哭着说就是许良平推的,没戴眼镜也是因为许良平把他的眼镜打碎了。
没有监控,警察找了半天证人也没找到,最后许良平赔了一万,这件事情就算过去。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他内心更偏向于许良平说的是假话,许良平在他这里完全没有可信度而言。
董屹对许良平这个人渣没有一点儿耐心。
他打电话给看管许良平的保镖,“问问许良平有关于陈金鑫的事情。”
“最近他恢复情况怎么样?效果不好的话记住让医生加强治疗。”
不用明说,保镖已经听出了董屹想要表达的意思,“那当然是不怎么样了,我立马让医生来给他看病。”
他到病房门口扯着嗓子喊:“医生,四号床的病人又发病了!”
许良平现在对四这个数字特别敏感。
他倒不是和董屹一样觉得四这个数字不吉利,而是每次喊这个数字,意味着他都会被电击虐待一番。
从床上惊坐而起,他忙着下地伸手去堵保镖的嘴。
“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吗?!我会说的,你在这里瞎喊什么啊啊啊����”
不等他控诉的话说完,就又被带去熟悉的治疗室。
等他半死不活的出来后,看管他的人一副审问架势,旁边还摆着他没见过但看起来就很可怕的机器。
保镖还特意把机器擦了一遍。
谁让这台测谎仪被他的老板扔进地下室,落灰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擦根本没法用。
有测谎仪,一切就好办多了。
“陈金鑫,你应该记得吧?当初是你推的他吗?”
刚受过酷刑的许良平视线完全被骇人的机器所占据,闻言后呆滞摇头,很快又改为点头。
“是我推的。”
“我也没用劲儿,就轻轻往后推了他一下,按理来说不会掉下去才对。”他声音越说越小。
“可那也不能怨我,是他非要闯进我家里,那法律上不是有一条非法入侵罪吗?我只是在捍卫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保镖才懒得听许良平辩解,尤其是想到乖巧的芥子少爷被许良平如何对待过后,更是不想看对方一眼。
何况陈金鑫当时只是一个小孩儿,根本不是许良平的对手。
他很热情地为许良平介绍以后可能会长期用到的机器,“不用害怕,测谎仪,说实话它是不会电你的。”
“说谎话,不说话,测谎仪才会电你,电流在人体安全范围内。”
许良平现在听见电字就和听见四一样,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天灵盖,浑身止不住战栗。
他慌张向后退,说话都结巴起来,“不,我不要电,你这是违法����”
保镖懒得和对方废话,关好门后强制把人按在测谎仪上再绑定好,测试通过后负责把消息传递给董屹。
“董总,就是许良平把人推下去的。”
许良平把陈金鑫推下楼,而陈金鑫抓住没人的机会同样推须芥子下楼。
须芥子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可能是陈金鑫的父亲。”
他虽然只在家门口见过陈金鑫父亲一面,但能感受得到对方很心疼自己唯一的儿子。
对方先是要许良平对陈金鑫道歉,然后才商讨赔偿事宜。
儿子胳膊平白无故缝了好几针,还定不了罪魁祸首的罪证,心里肯定不甘心咽下这口气。
说不定内心会想,许良平推他的儿子,那他推许良平的儿子也算两清。
虽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仇未报谁也不愿意主动让步。
环境对于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如果他的生活环境能好那么一点儿,说不定不会被这些麻烦、肮脏、说不清道理的人和事情缠上。
托许良平的福,他倒是已经习惯,董屹怕是接触到他后才感受到人世间的百态。
与其说百态,不如说是丑态。
不过董屹性格里天生带着阳光热烈的那面,他心态受到不好事情的影响会左顾右盼,而董屹是奋勇直上。
好比现在,他分析完当年推下楼事件后,会自卑的想,身边这么多恶心的人和事,旁人会不会觉得身在其中的他上不得台面?
而董屹听完他的分析,只会对陈金鑫的父亲照骂不误,“什么玩意儿,不推许良平推我的宝贝,我看他也需要去精神病院查查脑子。”
“去和许良平一起作伴。”
其实他更想说把人拉医院,其余什么都不管,眼角膜取下来移植到他宝贝的眼睛上。
一顿输出后又去问负责查陈金鑫的保镖,“陈金鑫父亲有查到吗?”
保镖如实汇报,“陈金鑫父亲前段时间从工地楼上摔下来,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
“几岁?”捐献眼角膜对年龄有一定要求,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眼角膜。
保镖:“55岁。”
还在要求范围内。
“老公要去医院吗?”陈金鑫最重要的亲人都在医院,想要得到他们想知道的消息,当然是要去医院。
须芥子从内心排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他又不放心董屹一个人去。
董屹的确准备去找对方,“去医院和陈金鑫聊一聊,不用担心,没证据前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我和老公一起去。”须芥子想起身下地洗漱,最后发现腿一用劲儿就抖,靠他自己根本起不来。
就算有盲杖,走路也哆哆嗦嗦的。
去医院总不能抱着他走。
“......”
“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吗?”
董屹不舍得拒绝须芥子,只好推迟去见陈金鑫的事情,“明天和宝贝一起去。”
匆忙赶回来没来得及买饭,董屹干脆叫饭菜送上门。
他还知道他宝贝走不动,那他当然是要抱着人走。
不放过任何和他宝贝亲密接触的机会。
须芥子早已被抱习惯,董屹哪天不逮住机会抱他,他才会觉得怪异。
到餐桌边董屹也没放他下去,而是让他坐在腿上,充当着舒适的垫子。
他端着碗细嚼慢咽的吃,董屹在接打电话,离得近,他有听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董总,又有几个人打电话说是许良平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