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枚胆小鬼啊
董屹身上特有的木质香离他越来越近,他试探性地伸手抱住董屹有力的腰。
当初拼命触摸却只能摸个空,现在他终于有了感知的能力。
声音不高,但带着些难得的依赖和黏腻,“这次不跑了。”
第6章 我知道
董屹没有动,垂眸看着慢慢把脸靠在他身上,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的人。
和他从来没有过的亲昵接触,让他的怒火瞬间消下去了一大半。
他没忍住伸手抚摸对方柔顺的头发,内心不安嘀咕,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吗?
不然平时碰一下就好似遇到危险的刺猬一样颤抖着缩回去,今天不光让他碰,还主动的贴了上来。
不大对劲儿。
“盲杖呢?”刚刚在厕所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都不知道芥子是怎么摸黑走到隔间的,还好人没磕到碰到。
“丢了。”须芥子将胳膊收的更紧,妄图以此安抚刚刚没有盲杖,毫无安全感走路的恐惧。
“我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我父亲现在还在坐牢,应该是他之前招惹过的人。”
重生前那个想撞死他的人,他只听到对方控诉他父亲的所作所为,看不见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当时他被董屹送回家后没有外出,董屹再没有回来过。
婚后他们就见过一面,也没有谈起这件事。
他猜测董屹最后肯定是抓住了想杀他的人。
按照闵淑岚和俞康裕的下场来看,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对具体的细节一无所知,只记得那个人的声音,导致现在提供不了有用信息。
“没事了,不怕。”董屹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后脖颈以示安抚,“下次想出去,我和你一起。”
“一起也不可以。”须芥子疯狂摇头,“我以后不出街。”
“说什么傻话。”董屹不认为盲人就该待在家里,长时间的封闭状态只会加重心理上的问题。
哪怕看不到阳光,也要去能感受到阳光的地方。
“明天我去查路上监控,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须芥子把脸完全埋进了董屹的胸膛里,说话闷声闷气的,“我知道。”
他知道,董屹对他说过的每句话都算数。
董屹眨巴眨巴疑惑的眼睛,按照平常,须芥子肯定会离他两米远,害怕却又执着地告诉他:
“我不需要你一个男人在我身边。”
他又试探着喊须芥子平时不爱听到的称呼,当然,只是不爱从男人嘴里听到。
“宝贝。”
“嗯。”须芥子乖软的回应。
董屹的眼神瞬间由疑惑变得晦暗不清,漆黑的眸底似翻涌着惊涛骇浪。
芥子这是相当于接受他的追求了吗?
但人刚刚还逃跑,才被他抓回来。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听到怀里的人传来一声轻笑。
须芥子是听到试探性的宝贝,才反应过来自己对董屹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
董屹大脑可能飞速旋转,也没想出来其中原因。
想想董屹听到他回答的神情,一定很有趣。
董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须芥子笑了。
须芥子开心就好,他的大脑不重要。
等一会儿看完监控,他可能会知道事情的始末。
折腾了一晚上,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三点。
半夜醒来发现人不在后他着急起身出去找,心里担忧加上夏天热,出了一身的汗。
他把人抱回到床上,自己起身想去冲个澡。
脚才刚迈出去,身后的人起身亦步亦趋跟上他,和他之间的距离相差不到两厘米,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须芥子纯属是飘荡的时候跟在董屹身边习惯了,董屹一动,他就想着要跟上去。
直到撞住人,他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不是什么都触摸不到的魂魄。
董屹仗着须芥子看不见,双眼毫不遮掩谷欠望,低头看向主动凑近的人。
他的唇几乎要贴在对方的鼻尖上,呼出的气和夏天的温度一样灼热,“我要去洗澡,宝贝是想一起吗?”
须芥子下意识摇头。
眼睛看不见,大脑的思维会比能看见时候活跃。
他不想红着脸像是个变态一样,站在一旁听董屹洗澡。
“一起吧。”董屹坏心思地拉住须芥子的手,“省的我洗澡还得胆战心惊,你会不会又偷跑出去。”
他气消了是一回事,但教训不能少,不然须芥子下次肯定还敢偷跑。
第7章 只能接受你的触碰
须芥子的力气其实不算小。
他做盲人按摩也有七年的时间,一个人按摩时间都是一小时起,加上节假日人数多,对体力要求很高。
七年锻炼,他手臂上面也是有肌肉的。
不过董屹力气比他还要大,他象征性挣扎两下,挣脱不开只能随着董屹去了。
谁让董屹不光劲儿大还会打架,他根本不是董屹的对手。
而且他就知道,逃跑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每次他不听话,董屹总有办法对他。
反正他看不见,董屹不吃亏,他也不占便宜。
就是他租的破旧楼房卫生间很小,大概只有五平米,他们两个大男人站进去难免会碰到对方。
董屹一手在调热水器,另一只手还没松开他的手。
宽厚的手掌心在摩挲他的手心,好像是终于逮到他不抗拒的时机,生怕他抽回手后翻脸不认人。
“现在能接受男人的触碰了吗?”
须芥子想了一下,如果摸他的人换成其余男人,他好像还是接受不了。
脸上的温度持续升高,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一如既往的小,“只能接受你的触碰。”
“为什么?”
董屹不知道须芥子的接受程度为何会突然改变,还只是对他。
“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须芥子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不想因为害怕和偏见再次错过你。
“既然能接受,我给你洗澡。”
董屹觉得自己今晚的忍耐力已经达到顶峰,今晚的须芥子乖到犯规。
“不用......”须芥子往后退了一步就已经靠到墙上,话语明显带着慌乱,“我自己可以洗。”
“盲杖丢了,你怎么自己洗?”董屹嗓音有些许哑,“在卫生间待那么长时间,去去味道。”
须芥子知道,要拿捏大狼狗很简单。
尤其在他说过厌恶男人的触碰后,董屹很少会直接触碰到他的皮肤。
但他又不想表现出对董屹的害怕,每次他的害怕总是会清晰印在董屹的脑海。
深爱着的人却害怕自己,怎么想怎么可怜兮兮的。
何况他们迟早也要到这一步。
他眨巴眨巴看不见的眼,手里的衣服都要被他拽变形,可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董屹率先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知道你现在很紧张,我起来发现你不在时比你现在还要紧张。”董屹适时的松开手,怕真把人吓到。
“你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董屹严肃起来的样子并不好惹。
他天生长相偏凶,刀削斧凿的侧脸线条凌厉,眉毛浓密锋利,如利剑般斜插入鬓角,加上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极具攻击性。
此刻他眉骨压得很低,薄唇抿成直线,锋利坚硬的下颌线紧绷。
在盯着人看时,琥珀色的瞳孔犀利如鹰。
须芥子从来没能和董屹对视过,不知道董屹的面相到底如何。
不过即使看不到,他也能感受到无形的威压逐渐逼近,空气安静的让人无所适从。
习惯性地低下头,垂着眼睫,咬住内嘴唇。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手掌虎口捏住,嘴唇被迫撅起,被咬出血的内嘴唇从他的牙齿中脱离。
“下次生气,想办法让我着急出去找你,而你藏在家里,知道了吗?”
须芥子艰难小幅度点头。
董屹还没有算完账,“你上次咬破的口腔溃疡还没有好,这次是打算再咬一个?”
“不想好好吃饭直说,我有的是办法。”
须芥子自虐般自己不觉得疼,他看的百般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