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日青白
尽管“地狱”也没有什么可观光,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好的。
可真这样的话,这个区域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希格诺会在鬼屋的最后安排一个这么友好的区域吗?
邱珂下意识地靠近塞勒斯:“这里……就是‘地狱’?”
“嗯。”塞勒斯应了一声,握紧他的手,脚步没停。
他目光扫过四周,眼中没有同样没有对于这些场景的惊诧或犹疑,只是带着邱珂往前走。
这条道路比邱珂想得要短一些,尽头是一堵粗糙的岩壁,壁上嵌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开着,走进去后,却是又一个奇怪的房间。
那房间里空空如也,看着很亮堂,但找不到光源,地板踩上去还是软的,只有对侧的墙上有一个疑似出口的门。
还没等邱珂将这个房间打量完,身后便传来“咔”地一声。
进来的那扇门竟自动锁上了。
他们这才看见那个出口的门边钉了块牌子,原本似乎刻有字迹,但被某种暴力手段粗暴地刮擦掉,只剩下凌乱的凹痕。旁边用像是炭条之类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新字。
【不亲密接触就出不去∩_∩】
邱珂念了出来,有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塞勒斯看清那行字,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他像是被呛到,脱口而出:“我可没有要……!”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停住了,眼神瞪着那块牌子,又困惑又恼火,低声骂了句:“这搞什么鬼……”
他松开邱珂,上去拉门上的把手,用肩膀撞了两下,门发出几声闷响,没有任何要打开的意思。再使劲推门,门依旧纹丝不动。
刚才进来的那扇门也是一样,锁得牢牢的,原路返回已不可能。
塞勒斯用尽浑身解数都拿这门没办法,退开一步,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似乎只能完成那个要求。
塞勒斯浑身紧绷地背对着邱珂站了一会儿,转回身时脸上的红还没退全,眼神飘了一下才看过来。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像是放弃了,别开脸,声音不太自然。
“……只能干了。”
“干”什么?
邱珂有些茫然,不知道塞勒斯为什么要这么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地狱”对他们的要求终于出现,却只是“亲密接触”而已,不是什么要他们断手断脚或者自相残杀才能出去,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如说这个要求比之前两个都要轻松太多,在“地狱”这个场景里平和得诡异。
真的很奇怪啊。
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要怎么做?”
邱珂问。
“你比我聪明,知道要怎么做,你跟我说,我都会配合你的。”
他非常信任塞勒斯,对塞勒斯很有好感,他一点也不介意跟塞勒斯进行亲密接触。
而理解中的亲密接触,无非就是肢体相贴。
牵手肯定不行,他们刚才就是一路牵过来的,这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要拥抱吗?是要亲密到哪种程度?
邱珂甚至能分神去想其他玩家的处境,除了塞勒斯,他这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别的玩家,万一他们是单枪匹马来到这儿的,也会是这个要求吗?
“啊,”他又突然想到,“塞勒斯,你的道具找到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
邱珂本来想说,“地狱”已经是鬼屋里的最后一个区域了,要是塞勒斯的道具没有找到,最好考虑一下需不需要折返回去再搜寻一遍。
他的话没能说完,塞勒斯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先一步抱住了他。
“……看来只是抱着也不行,门不开。”
塞勒斯低声道。
邱珂能感觉到塞勒斯胸膛的起伏,还有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更快的体温和心跳。
他真的很紧张。
……不,是在兴奋吗?
“……那要怎么办?”邱珂在塞勒斯怀里仰头看他。
好像如之前所言,无论塞勒斯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会点头。
塞勒斯被邱珂看得呼吸一滞。
他没说话,只是头又低下一点,额头几乎要抵上邱珂的额头。
应该要克制的。
克制,温柔,彬彬有礼,一点点按步骤来。
可是……
去他的步骤。
他箍在邱珂腰后的手臂猛地发力,将人更狠地按向自己,几乎没留一点空隙。
邱珂眼睛睁大,里面终于映出塞勒斯此刻有些骇人的神情,不再是单纯的隐忍,带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说怎么办?”塞勒斯的声音哑得厉害,气息全喷在邱珂脸上,“不是要‘亲密接触’吗?”
他低头,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轻柔的触碰毫不相干,几乎算得上啃咬,力道大得让邱珂闷哼出声,下意识地想往后仰,却被牢牢锁住,无处可逃。
塞勒斯的身形比他高大,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发间,迫使他承受这个毫不温柔的吻。
硫磺味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氧气被掠夺,邱珂的思考能力受限,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滚烫的碾磨和侵入,连腿都有些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塞勒斯才喘息着稍微退开一点,但额头还抵着邱珂的,两人呼吸凌乱地交织。他盯着邱珂被蹂躏得嫣红湿润的唇瓣,眼神暗沉,接着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过邱珂的嘴角,抹掉一点可疑的水痕。
他的动作带着事后的些许懊恼,却又莫名执拗。
“……这才叫‘亲密接触’,”他哑声说,随即拉起邱珂的手,“走。”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停在原地。
因为那扇门依旧关着,没有半点要开的意思。
塞勒斯:“……”
他深吸一口气。
邱珂从塞勒斯身后探出头,看着那扇门。
“门还没开,”他看向塞勒斯,“是还不够亲密吗?”
他迟疑片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要再贴得近一点吗?”
第43章
塞勒斯的外套被邱珂压在了身下。
是塞勒斯在见这地方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能当垫子的物件,才被主人毫不留情地铺在地面上的。
邱珂隐约在塞勒斯的外套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还没回想起来到底为什么感到熟悉,那点思绪便被塞勒斯的动作撞散,被迫把注意力转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这种时候还分神想别的东西,相当于对对方能力的质疑与挑衅。
塞勒斯的力道顿时加重,扼住他的要害,不仅声音控制不住,眼泪跟汗水也跟着一起往外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邱珂此前完全没有相关经验。
原来是要亲密到这种程度吗?居然还能亲密到这种程度吗?
不仅是相贴,更是互相侵入,让彼此间彻底没有隔阂与距离。
塞勒斯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看不见暗红色的天空,连原本充斥在四周的硫磺味都被对方的气息侵占。温热的气息填满了他的肺腑,从鼻腔一直漫到喉咙深处
没有去过的乐园,没有坐过的云霄飞车,从顶点直接坠落,一遍又一遍。
“……呜。”
又被咬了。
塞勒斯怎么会这么兴奋?
难道是特殊时期到了吗?
如果是特殊时期的话,他确实需要多照顾塞勒斯一些。
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
邱珂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直在摇晃,连带着身体的感觉,令他头晕脑胀。
不能说是难受……可是,还没好吗?
塞勒斯的精力太旺盛了吧。
明明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听见门开的一声轻响,塞勒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尝到肉味的狗又怎么会轻易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呢?
塞勒斯才不端着道貌岸然的姿态,做些装模作样,没半点好处的事情。
真正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直到舌头品尝到那甜美的肉汁,才觉得自己腹中空空,意识到自己以往究竟是怎样的饥肠辘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