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央
只是不知道，这个和尚最后又会怎么做？程时青一时间倒是有些好奇。
不过他注定是不能亲眼看到这件事的结局了，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将澹台山的弟子收入空间法宝之中，这其中还包括了徐师妹和她的孩子，至于云昭，原本程时青也想让他进去，但是云昭却死活不肯，因此程时青只能放弃。
两人匆匆出了天涯楼的山门，并没有任何人拦下他们，他们也并不迟疑，一路朝着澹台山的方向而去。
第68章 各方念
秦氏父子站在高楼之上，看着程时青一行人走远。
秦淮远面色阴沉：“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秦越脸色也不好看：“现在我们和他们发下了天道誓言，若是不放他们走，被家族的人知道，那些人肯定会强行留下他们，或者杀死他们，到时候连累的却只有我们父子了。”
秦淮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秦越却嗤笑了一声：“其实让他们走也没什么，整个上四天，旁的人不说，上四门的那些人应该早就察觉到我们秦家有古怪，只是却不说，因为对他们来说，一个稳定的上四天，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如今不过是多了几个知情人而已，我看那个程时青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秦淮远有些惊讶：“真的吗？”
秦越眯了眯眼：“难道你觉得上四门的那些人都是蠢货吗？秦家什么根底他们调查不出来吗？”
秦淮远叹了口气，心中却知道，父亲应该说的是对的。
“行了，这件事不要再议论了，我们当时的天道誓言，说的是放他们回到澹台山，等他们回去之后，这天道誓言也就不作数了，到时候我自有手段。”秦越眼底满是阴戾。
秦淮远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子俩默契的再不说这事，转身下了楼台，秦越还要去与门中的那些长老们说明昨日的那番事故，而秦淮远也要收拾这剩下的烂摊子了。
但是没想到刚一到楼下，就有人匆匆走上前来，低声禀报：“公子，洛庄主传话，颜姑娘不见了。”
“什么？”秦淮远顿时大惊，昨日那么多事，他倒是忘了颜苒这边，没想到现在人竟然不见了。
“你可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淮远急忙追问。
传话之人面色也有些不好：“洛庄主说，大约是与澹台山的程前辈有些关联，昨日颜姑娘去找程前辈，然后就没有回来，洛庄主找人去问，程前辈却说颜姑娘去了山下客栈，但是洛庄主搜遍了所有客栈，却并没有找到颜姑娘，只有一个客栈的掌柜说，有一个与颜姑娘十分相像的女人来住过，但是去她房间，却已经消失无踪。”
秦淮远听了这话，眉头紧皱，这难道还不明显吗？颜苒约莫是被那个可恶的程时青给掳走了！
秦淮远面色铁青，想要立时追上去要人，但是却又心有顾忌。
秦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有些恼怒：“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女人，当初是她不愿意嫁你，现在落魄了，又来找你，我当初就不答应你娶她的打算，还不如再从澹台山求一个女弟子过来，如今既然人已经走了那就算了，你别再打歪主意！”
秦淮远沉着脸没说话，他这次，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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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青他们一离开天涯楼，便加快脚程不眠不休的跑，一口气跑了一天一夜，眼看已经出了天涯楼的势力范围，这才停下脚步，喘息了片刻。
程时青还好些，他毕竟是金仙，但是云昭却不大好，如今已经是面色苍白的紧了。
程时青皱着眉，沉声道：“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云昭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程时青没说话，到底拉着云昭找了个地方落下云头。
云昭看着程时青，眼中满是感动：“我连累师兄了。”
程时青却笑着摇头：“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若是天涯楼真的违约派出人来追杀，那必然出动的是太乙级别的人，我们跑的再快也无用。”
云昭听到这话，脸沉了沉：“师兄说的是。”说完又有些愤慨：“那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涯楼做出这等事，我实在……”云昭有些咬牙切齿。
程时青眸色一沉：“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程时青不是傻子，他之前是没有怎么关注过天涯楼，所以没有深思他们的不对头，但是现在突然看到了他们暗地里的这些龃龉，他约莫也能想到，既然明照一个和尚都能摸到七七八八，那上四门的其他人，难道就没有什么怀疑吗？
必然是有的，而且只怕还有些许猜测，只是这种事，不值得打生打死死，他们这才没有追究，但是如今却不同，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不管他和天涯楼之间就有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天涯楼的这些烂事，也该大白于天下了。
再说了，之前他们互相发下天道誓言也是存了一丝余地的，秦氏父子承诺放他们回归山门，而他们承诺百年之内不得泄露所见所闻。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永不伤害和永不透露都是没谱的事儿，因此也就干脆定下年限，若是天涯楼是个聪明的，就该在百年内，收拾好收尾，程时青师兄弟在百年内，也别想离开澹台山半步。
一百年，程时青冷笑，一百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睛四扫一圈，轻声道：“也不知道明照道友如何了，他之前邀请我去调查白云山庄，结果后来却没有来找我，现在只怕已经独自过去了吧。”
云昭一愣，之前倒是没听师兄说起这个，不过白云山庄，不就是那个帮助秦氏父子作孽的地方吗？
“明照大师也察觉出了这些吗？若是如此，只怕明照大师也猜出了一些我们和秦家的事。”云昭叹了口气，说的有些含糊。
他们发的誓言是再不能说出口，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否则这也就成了誓言中的漏洞。
程时青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想，自己刚刚这番作态，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传达给该传达的人，要是那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秦家父子的这件事，说不定还会提早暴露出来。
之前清玄师叔让他第二天再走，他就知道清玄那边安排的人今天肯定能到，太乙金仙给他当保镖当然不会出来，只怕会暗中护持，因此他这番话，也是说给这位太乙金仙说的。
他们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看着云昭恢复了体力，便又起身离开了。
之后的行程，他们整整花费了三天三夜这才离开东方天，等一离开东方天的范围，两人这才算是终于松了口气。
程时青忍不住赞叹：“看起来秦氏父子对天涯楼的把控倒是很严密啊，那些长老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云昭苦笑：“这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程时青叹了口气，没说话，只希望明照那边能进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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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照一路跟着洛云州回到白马山庄，这一路他几乎一点行迹都不敢露，同时还要替同行的秦淮安遮掩。
等到终于到了，明照也不由松了口气。
“大师，我这次过来，要是不能成功，只怕我也没有容身之地了。”秦淮安看着远处宏伟的建筑，苦笑着说。
明照却轻笑一声：“秦施主，你此时若是不能奋起反击，只怕别说没有容身之地，性命都难以保全，你那个弟弟，可不是什么和善人。”
“当年父亲为他改换资质，我就知道父亲心中谁的分量更重，他也该心知肚明，又为何总与我过不去呢。”这是秦淮安左思右想都想不通的一点。
他也是在遇到明照之后才知道，原来当年他和秦淮远几乎同时出生，他的资质稍好些，秦淮远的稍差些，当年家族的长老们检查过后，认为自己的资质无需改良。
但是他的那位好父亲，却以虽然好但并非等级为由，强行要求给他改良资质。
但是后来，在该资质的最后关头，被放上去的，是自己的这位好弟弟。
他原本的资质是连金仙都够呛，却在父亲的一意孤行下，杀害了无数无辜的少女，终于成为顶级资质，修为速度比他还要快，这么多年，甚至几位长老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他来继承天涯楼。
秦淮安多少也能感受到这一点，不过他并不怎么介意，他对天涯楼并没有什么执念，既然秦淮远想要，给他也无妨，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不想要，秦淮远却想要斩草除根。
毕竟天涯楼的嫡长子继承是万年来都没有变过的传统，他不死，秦淮远又怎么能心安。
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于人，他与明照合作，也是基于这个基础之上的。
当然了，除去这些，他对于自己的家族，竟然使用这样邪恶且黑暗的力量也是恶心不已，他想要结束秦家的这幢脏事。
明照早就在白云山庄外围布置了盯梢的人，他将那些人这几日盯梢的内容分析了一遍，便知道白云山庄又抓了一批人进来，按照他们之前的频率，再有三天，这些人就被从山庄里送出来，而且是洛云州亲自送，接收的人，则是天涯楼的人。
他们也正想借用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掀开，这是白云山庄的人唯一和天涯楼有关联的时刻。
同时明照也想在这之前，潜入白云山庄一趟，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名堂，免得漏了什么。
他们两人订好计划，程时青这边却已经踏入了南方天澹台山的地盘。
这回他们两人是彻底安全了，同时程时青察觉到那个若有似无的窥探感也消失了。
他急忙在脑海中问玄焱：“前辈，那位在暗中的前辈离开了吗？”
玄焱有些惊讶：“你竟然感觉到了吗？”
程时青笑笑没说话，开玩笑，他到底也曾经是太乙金仙，神识上还是要比很多金仙要强些的。
“那人已经走了，而且我看他走的方向，却是东方天那边，似乎又返回去了，看起来你的计谋成功了。”玄焱有些感叹的说道。
程时青挑眉：“前辈也看出了我的想法？”
玄焱嗤笑一声：“你这点浅薄的心思，如何瞒得过我，不过也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真不管那些女子了。”
程时青笑着摸了摸鼻子。
他还真不是为了这个，他只是不想让秦家人好过罢了，至于良心这种东西，他身上几乎就没有存在过。
第69章 回山门
程时青师兄弟二人，一回到南方天，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拼命赶路了。
但是因着还要回去禀报这次出使的细节，因此也没有太过浪费时间，五天之后，终于回到了澹台山。
他们一回来，就被清玄真人唤到了养吾殿，结果一进去，却发现他们的师父清和真人竟然也在，而且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程时青下意识一试探，根本察觉不出他的修为深浅。
程时青立刻面露喜色，行了大礼：“恭喜师尊证道太乙。”
云昭慢了一步，但也跟着拜了下去。
清和真人笑着抚了抚须：“快快起身，为师这次能够证道，也多亏了你们师兄弟当年取回灵药，此乃救命之恩，该是我拜你们才是。”
程时青却面色庄重：“师父对我们师兄弟有引入道途的恩义，取药本就是我们师兄弟该做之事，师父若是这样说，却让弟子惶恐。”
清玄真人见了，急忙笑道：“好了好了，本是一桩大好事，却让你们师徒推来推去的，倒是见外了许多。”
清和真人听了洒然一笑：“倒是我着相了。”
清玄真人这时也看向程时青：“好了，且说说你们这次的经历吧。”
程时青抿了抿唇，一挥衣袖，将收在袖中的弟子都放了出来。
之间一眨眼，原本空荡荡的养吾殿就被熙熙攘攘的弟子们填满了，他们或是打坐或是正在聊天，却发现自己一眨眼，竟然出现在了养吾殿中。
这些人也是极机灵的，急忙都站起身来，列队站好。
清玄真人也愣了愣，有些诧异：“你们这次倒是狼狈。”
程时青笑了笑：“因为走得急，因此倒是让这些弟子们都受了些苦。”
清玄真人听了笑笑：“他们都统统被你带在空间法宝里，能受什么苦。”说完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且都下去吧，后面的事，外面的执事会安排好的。”
弟子们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恭敬的行了礼，便退下了。
等到弟子们都走了，清玄真人这才追问：“你们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时青抿了抿唇：“此时不能言说。”说完一甩袖子，又将徐师妹和她的孩子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