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娇
乌云奚穿好衣服,头发湿漉披散,站在岸边俯瞰封见雪的角度,颇有几分落入尘世的颓废感,微微弯腰歪了歪头,笑容似处处留情的风流公子,“王爷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封见雪后仰着头,眼神似洞悉一切:“我怕有人最后临阵脱逃,当逃兵。”
乌云奚像是听了个笑话:“王爷不是没自信,王爷是过于自信的很呢。”乌云奚低头,两人的脸贴的非常近,“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喜欢上你?”
封见雪嘴角翘起,脸上的自信与眼神的执着和说出的话,冲撞着乌云奚的心房,“因为,你不讨厌我亲你。”
乌云奚愣住了,封见雪趁着他愣怔的瞬间,下巴微抬,在乌云奚眉心印上一吻,也仿佛在他心中烙下印记。
乌云奚倏然躲开,黑眸忽闪,一巴掌把封见雪推了出去,第三次把人拍拍进了水中,磨牙:“封见雪,三番两次耍流氓占我便宜,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乌云奚虽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封见雪说的都是对的。要是旁人敢对他这般无礼,都尸骨无存了。
封见雪好脾气的从水中出来,抬手把长发往后一缕,俊美的脸庞此刻因发型的狂乱,多了几分狂野,“我亲自己的王妃,也算耍流氓吗?”
“你现在说的话,像极了无赖。”乌云奚有点怀念初见时的清冷的瑞王爷,此时此刻却动不动的,有机会就对他上下其手,当真是不要脸了。
封见雪一头长发滴着水,水珠在身上汇聚成河流,沿着结实胸膛没入腹肌沟壑,“我怎么记得有人和我说,只要喜欢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封见雪捏着自己的下巴,恍然大悟:“难不成有人想要耍赖?”
乌云奚耳朵泛红,被黑发挡住让人看不见,面色到还算正常,“呵,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喜欢你了?嗯?王爷莫非还有妄想症不成?”
说完,乌云奚也没再理会封见雪,开门离去。
而门外,淮安瞧乌云奚黑着脸开门,非常有求生欲望的往旁边躲去,目送王妃离去的背影后,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双手递给门后的封见雪,“王爷,您怎么惹王妃生气了?”
“生气了?”封见雪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是借故逃跑了吧。”
不过发现乌云奚对自己心动,他心情愉悦的很。
乌云奚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封见雪看透,和陈锋等人打了声招呼,直接出了山庄,骑着马离开了。
等封见雪回到府中想找人,却听到管家说:“王爷,王妃并没有回来。”
封见雪脸色微变,天色这么晚了,乌云奚没回来,那会去哪?
淮安小心翼翼道:“王爷,王妃该不会被你气跑了吧?”
封见雪斜睨:“闭嘴。”
他不相信乌云奚会跑,他只是担心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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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本该回府的乌云奚在中途,看见了一个跟在太子身边的太监,一脸鬼鬼祟祟的,便好奇跟了上去。
第62章 王爷这是……被王妃整疯了?
郡都有夜禁,无事不可随意在外走动。
乌云奚之所以记得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无非是对方的面相很奇特。
这小太监名唤秋鹤,是受过太子封昭年宠爱的人,用的好是贵人,用的不好,就会成为刺向封昭年最锋利的刀刃。
乌云奚悄然跟在秋鹤身后,对方打扮的非常朴素,穿着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进入了贫民区的一间老房子。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女子跟在小太监身后,乌云奚仔细一看,这不是娴贵妃身边的得力宫女木槿吗?
在看木槿面色有血光之灾想要靠近老房子时,乌云奚觉得事有蹊跷,便现身阻止了木槿。
木槿神情慌乱,在看见乌云奚时才冷静下来,刚想行礼,乌云奚阻止后示意她离开此地。
木槿不敢不从,便跟乌云奚离开了此处,回了瑞王府。
此刻月上眉梢,瑞王府书房内静悄悄的。
“奴婢木槿,拜见王爷、王妃。”木槿双膝跪地行礼。
封见雪没想到乌云奚离开一会,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面色古怪看向乌云奚,“王妃,你这是……”
“王爷,你母亲身边的人你都不认得?”乌云奚简单明了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我怕她有危险,就先把人给带回来了。”
封见雪没认得木槿也正常,娴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那么多,封见雪唯一熟悉的也只有银树,问:“母妃让你跟踪太子身边的人,是宫内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木槿把知道的,都如实已报。
“太子病重?太医诊断无果,便找了一位名不经传的宫外大夫给太子看病,开了一副药,喝了第二天就能正常下床行走?娴贵妃想要知道是什么大夫,就派你偷偷打听?”乌云奚复述一遍后,玩味的笑了,“有意思。”
封见雪面无表情,丹凤眸平静的看着木槿,威严如山,“可还有其他事情隐瞒。”
木槿下意识的摇头,但又迟疑的停下,吞吞吐吐的,不敢说的样子。
“说。”封见雪眉头皱起,“母妃要是因你隐瞒不报出事,本王唯你是问!”
木槿吓得连忙磕头,小心翼翼道:“是、是奴婢也不清楚,银树姑姑说、说是太子的药有问题,要细查。”
“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药这么神奇?”乌云奚食指轻敲扶手,“银树姑娘是看出药里头多了不该多的东西,才会想要派人跟踪,搜寻证据吧。”
“王妃您说的没错。”木槿害怕的偷看了眼王爷的神色,见王爷没发话,继续道:“奴婢从宫中跟到宫外,太子的人每天都会在街市转一天,天黑前就会去那间屋子,到了第二天早晨才回宫。”
“一整晚呀……”乌云奚观察木槿的面向,血光之灾已经消失,那便说明什么?说明那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发现了被跟踪,想要斩草除根,引人上钩。
“这件事情你无需再去,本王明日进宫自会和母妃说明白。”封见雪也听出事情苗头不对劲。
木槿不敢不从,“是,奴婢领命。”
淮安把人带下去,安排住一晚,明天再回宫去。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了。
乌云奚说:“我见她有血光之灾,太子的人早就发现了她。不过她也还算谨慎,跟踪了那么久才被发现。也算她福大命大,遇见了我。”
乌云奚说最后一句话时,封见雪看了他一眼,“是吗?”
“什么叫是吗?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乌云奚从不吝啬赞美自己的善良与美德,“但凡我今晚心情差一些,我就不会跟上去了。”
封见雪轻笑了声,“哦?这么说今晚王妃,心情很不错。”
乌云奚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顺着缝隙就往里钻。
“好,不提这些,我们谈正事。”封见雪见好就收,真怕人跑了。
乌云奚非常满意封见雪的识时务,抿了口茶才开口:“太子身子会垮是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用了那些旁门左道,让他看上去和正常人一般。”
封见雪起身离开书桌后,坐到乌云奚身边的椅子,“母妃想要捉住皇后的把柄,会从太子身上下手我一点都不惊讶。”
“那间老房子也不用派人去了,对方发现了被跟踪,那必然会转移据点。”乌云奚是觉得娴贵妃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要么就是被皇后把控的严,只能派出木槿这样的丫头片子,差点就葬送一条命。
“明日我进宫,会调查清楚。”封见雪宫中的软肋,就是他的母妃。
乌云奚颔首:“还有一事,镇国塔你是怎么想的。”
封见雪:“国师并没有插手建造一事,快要竣工的时候,我会稍加注意。”
只有到最后,才能知道国师的真正意图。
乌云奚垂眸,思索片刻才说:“让风一去调查其他镇国塔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正要和你说此事。”封见雪从书桌上拿出密信,“没问题。”
乌云奚看完上面的字迹,呵了声:“藏的密不透风啊。”
没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那些被送入镇国塔的人,都去哪了?凭空消失了?
“我会派人密切关注动向。”封见雪信任乌云奚,镇国塔一共建造了七座,郡都的竣工,那就是八座镇国塔。
封见雪想的长远,黑市也已安排人手在人口贩卖的黑窟,看能不能打探到对方的底细。
“嗯。”
谈完正事,乌云奚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不过离开前问了句:“王爷想不想学习玉雕?”
封见雪:???
翌日一早,封见雪坐上马车进宫。
淮安看见王爷手中拿着一块木头,狐疑:“王爷这是……您的新爱好?”
封见雪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淮安闭嘴,专心驾车。
封见雪拿着早上被乌云奚塞在手中的木头跟工具,低头开始认真雕刻起来。
很突然的,封见雪短促笑了声。
驾车的淮安吓得缩了下脖子,王爷这是……被王妃整疯了?
第63章 山涧水阁
东宫。
封昭年听说秋鹤回禀,不悦道:“蠢货,连个人都捉不到。”
秋鹤察觉被人跟踪后第二天就向太子回禀,太子让他把人引入老房子活捉,不能就直接杀掉。
没想到的是跟踪的人没上当,不过秋鹤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好像是娴贵妃身边的人。”
封昭年喝下药后,那股腥臭异味每每让他难受呕吐,但为了能够恢复以前的健康,暂且还可以忍受。
“那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以为本太子知道是她的人,就不敢杀吗?”封昭年眼神阴鸷的看向秋鹤。
自从身体病弱,封昭年就变得越发阴晴不定,看人时的眼神总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秋鹤不敢出声,乖乖的跪在封昭年面前。
“给本太子更衣。”封昭年张开双手,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给他换好衣服。
秋鹤低着头,小声问:“太子殿下,那后面的事……”
“让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封昭年不屑道,“区区几条贱命,死前能为本太子所用,是他们的天大的福分。”
说完,封昭年挥袖出了东宫。
秋鹤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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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头,进到宫中和母妃了解情况的封见雪,脸色很不好看,“若真是如此,母妃你就更不能继续跟下去,剩下的让孩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