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娇
“只要能解毒,不管是半月还是半年,都没问题。”元红英不怕夫君两只眼都瞎需要照顾,她只怕毒素会如乌云奚所言,带走她夫君的命。
“那就等曾祖父生辰宴过后,再替姨父施针解毒?”封见雪提议,又问乌云奚,“可好?”
乌云奚点头,“一个月之内都行。”
元红英倒抽一口气,因为她从乌云奚这句中得知夫君体内的毒,还剩下一个月就会带走他的命。
思及此,元红英是又气又怕,顾封见雪和乌云奚在场,才忍住对褚静河发怒。
“云奚,谢谢你。”元红英忍不住感激握住乌云奚的手,“今日若非有你,恐怕一个月后我就要成为寡妇了。”
褚静河还算冷静,哭笑不得,“我……”
“你闭嘴!”元红英终是没忍住凶了句,把封见雪怀中的褚文昭都吓坏了,一边害怕使劲往封见雪怀中躲,一边软糯糯的说:“娘,娘凶,老虎。”
“噗����”乌云奚听出来了,这是说他娘凶起来就像一只母老虎。
褚飞燕古灵精怪,人小鬼大的附在乌云奚耳边,自以为小声没人听见的说着悄悄话:“娘生气,爹爹也怕,我和弟弟也怕,曾祖父也怕。”
乌云奚嘴角止不住上扬,余光撇见一脸尴尬的元红英,掩嘴咳嗽了下。
元红英恼羞成怒:“褚飞燕,你给我过来!”
褚飞燕立刻躲在乌云奚身后,吐着舌头。
元红英生气的站起身来逮人,褚飞燕十分熟练的转身就跑,一边咯咯声的笑起来。
封见雪倒是见怪不怪,还出声对乌云奚说:“习惯就好。”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褚飞燕搅和后如春风化雨。褚静河一脸无奈跟宠溺的眼神看着院中追赶的母女。
“曾祖父,曾祖父回来啦。”褚飞燕快飞娘亲逮住时,眼尖的瞧见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庭院走来的老人。
“唉哟,我的燕燕,见到祖父这么高兴呀。”元鸿外貌就和普通老人一样,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说是老当益壮也不为过。
乌云奚注意到元老步伐沉稳,精神矍铄,若不是知道他曾经是驰骋沙场,让异族鹤唳风声的杀神。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面容慈祥和蔼的老人,就是天骏皇朝威名显赫的镇国大将军。
“曾祖父。”封见雪面对元鸿,态度尊重中又带了几分对亲人的关怀,语气夹杂些许不满,“你又去漓江钓鱼了?”
封见雪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元鸿战功累累,在天骏皇朝就是一根定海神针,不管是边境异族还是皇后,都想要除之而后快。
漓江位于郡都城外的西北下游,人烟稀少,还有奇林怪石,若有心人想要在路上埋伏,元鸿必然身陷险境。
“老夫我活的日子够长了,要是每天都这般担心受怕的,日子还怎么过?”元鸿拍了拍封见雪的肩膀,欣慰道:“好,不错,长结实了。心绞痛可还有发作?”
封见雪拉起乌云奚的手,丹凤眸柔和,“和云奚成亲后,我的心绞痛就再没发生过,云奚还说有办法治疗姨父的眼睛,我这是娶了一位福星回来。”
虽然知道封见雪是装的,可乌云奚听了内心还是有些别扭,浑身都不对劲,眼睛游移的不敢和封见雪对视,在外人看来,就是害羞腼腆。
元鸿眼神光泽内敛,对乌云奚说:“孩子,难为你了。”
天骏皇朝虽男风盛行,可大多数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屈服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若非皇命不可违,礼部侍郎又怎么会让如此出色的幼子加入皇室?
乌云奚被他关怀跟愧疚的眼神给弄的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笑容,“我和王爷朝夕相处,已日久生情。”
封见雪眸色微动。
乌云奚似有些腼腆的挠了挠鼻子,“我只是怕王爷对我是一时新鲜,他日弃我如敝履……”
“他敢!”元鸿立马吹胡子瞪眼,“我先打断他第三条腿!”
封见雪:……
乌云奚:……哇哦,曾祖父威武。
第30章 女主出场?
“曾祖父,什么是第三条腿呀?”童言童语的褚飞燕好奇的问。
大家:……
乌云奚莞尔一笑,扯开话题,“燕燕,我们去放纸鸢吧?”
小孩子的好奇心很快就被转移了,主动牵着乌云奚的手跑去找下人拿纸鸢。
被封见雪抱着的褚文昭看见妹妹拿着好看的风筝,焦急的蹬着两条小短腿要跟妹妹玩。
封见雪只好抱着他一起过去,没过多久,在乌云奚的努力下,燕子形状的纸鸢飞到了蓝天上。
“是个好孩子。”凉亭内,元红英看着陪儿女玩耍的乌云奚,不禁有感而发,“这冲喜,竟然如此神奇。”
“咳咳咳……”褚静河被妻子天真的话给呛到了。
元鸿也有些无语的看着孙女,说:“你真认为冲喜能达到这般效果?”
这么直白的话,元红英不傻,想到乌云奚的师尊来历和他刚才展露的医术,感慨,“见雪还真是娶了一位福星回来。”
元鸿捋了捋胡须,“静河,你怎么看?”
褚静河温尔一笑,“非池中物,不敢妄言。”
元鸿深有同感,“这孩子藏的深,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了。”
元家从不想要掺和帝皇之争,更不想当万人之上的掌管天下的主宰。他们忠于天骏皇朝而非皇帝,保护黎明百姓,守护国家才是他们身为天骏子民应尽的职责。
从皇上不信任元家,逼着元家女儿嫁入皇宫受胁迫,连封见雪的外公也是因为凤雯皇后家族从中作梗而战死,元家和皇后一族,早就水火不容。
外孙是皇家子嗣,打小身体孱弱,无力争夺皇位,可皇后一族还是步步紧逼,元家绝不会束手就擒。
元鸿忽然对元红英说:“又到了秋收季节,异军开始蠢蠢欲动,但并不足以畏惧。我们该注意的,是宇文家的趁机发难。”
宇文一姓,正是皇后家族。
“我会传信给大哥,让他多加注意。”元红英正色道,眼底泛着冷光,“不会再出现当年的情况!”
元红英的父亲,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当年与异族开战,宇文一族负责后勤运输粮饷,却在即将到达前线时,说遇见了山贼粮草被洗劫一空,还谎报前线战报,使得援兵无法及时增援,导致元红英的父亲被围堵,战死沙场。
而元红英的母亲也为此郁郁而终。
虽然皇上处死了宇文家负责运输粮食的人,但那人只是宇文家的旁支,元家如果追根问底,皇上定然会更加怀疑元家图谋不轨。
如今皇后又把手伸到了外孙身上,元家已人丁凋零,绝不打算再忍让。
既然要争,就争个彻底!
乌云奚陪着褚飞燕放风筝,与凉亭隔的有些远,但并不影响他能听见。
“哥哥,飞,飞高高。”褚文昭开心的望着风筝蹦蹦跳跳的,拉着封见雪的手,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期待,“昭昭,想飞高高。”
“哥哥,我们不会飞啦。”褚飞燕攥着风筝线,认真的和哥哥解释,“爹爹说,只有风筝和鸟,才会飞。”
褚文昭茫然的看着妹妹,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委屈的看着封见雪,“昭昭,想飞。”
乌云奚低头凑近褚文昭,��丽的脸庞上展露着亲近的笑容,“好呀,我带昭昭飞。”
褚文昭还没出生时,在母体内受到重创,出生一年多后,才知道他要比正常孩子笨拙,难听点就是弱智。
“来。”乌云奚伸手,等褚文昭自己决定。
褚文昭看看封见雪,在封见雪的鼓励下,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乌云奚怀中。
“真乖。”乌云奚一直都很喜欢小孩,他觉得小孩是世界上心灵最干净又纯粹的。
褚文昭眨巴着眼睛,期待。
乌云奚古作神秘的说,“昭昭想飞,就要先闭上眼睛哦。”
褚文昭听见可以飞,就赶紧听话闭上眼睛。
乌云奚也没骗他,看似纤瘦的臂膀轻而易举的将褚文昭高高托起,然后转圈跑了起来,一边朗笑着说:“昭昭,可以睁开眼睛咯,我们正在飞啦。”
褚文昭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被托的高高的,视线也变高了,好像能摸到天空,风呼啦呼啦的吹着他的小脸蛋,飘飘然的,好像在飞。
褚文昭咯咯开心的笑起来,“飞飞,飞飞,昭昭会飞飞啦~”
封见雪没想到乌云奚这么会哄小孩,褚文昭被乌云奚托着一边转圈一边跑,爽朗的笑声和孩童欢乐的笑声编制出一张快乐大网,渲染了整个下午。
褚飞燕羡慕的看着哥哥,突然把风筝线塞给了一旁的下人,吵着也要乌云奚表嫂带飞。
“王爷,我一个人可带不了两个小孩飞。”乌云奚好笑的看着杵在旁边看热闹的封见雪,指挥他带着小表妹飞。
封见雪只好照办,动作不熟练的托着褚飞燕起飞。
凉亭内的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乐了。
晚宴时间临近。
元家的叔伯亲戚都来了,乌云奚被介绍一通,也没记着几个。直到开饭上桌,乌云奚才想起自己的贺礼忘记送了。
于是悄咪咪凑到封见雪耳旁,从桌子下面把那罐茶叶塞进他手中,小声说:“这是我给你曾祖父的贺礼,是一罐养生茶,等会吃完饭后,你帮我送过去。”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令封见雪短暂失神了下,就感觉到手中被塞入触感凉润的茶罐,垂眸一看,还绑着奇怪的红色缎带。
夜宴用完,大家又坐在庭院赏月闲谈,乌云奚提醒封见雪别忘了送贺礼。
等大家都走的七七八八,封见雪才拿着茶罐到元鸿面前,“这是您外孙媳送您的贺礼,还特意绑了红缎,说是祝您身体安康。”
乌云奚没想到封见雪还给他加词,见元鸿慈爱的眼神看过来,回应,“这茶叶是我自己种的,和普通茶叶不同,每次泡茶两片就能喝一天,有助眠安沈的功效。”
“好孩子好孩子,有心了。”元鸿战功累累,年纪大了,旧伤复发还容易失眠,其他人送的礼物那样不是珍宝名画,像乌云奚这样朴实无华送一罐茶叶,带有安眠作用的关怀,更贴心。
封见雪见天色不早,说:“我们该回去了。”
乌云奚摸了摸睡着的褚文昭和褚飞燕,对元红英说:“改日我会和王爷一起来府中,为姨父治病。”
今晚满月当空。
骨碌碌的车轮在官道上平稳行驶。
夜晚的山路并不好走,淮安专心驾车,倏然林中射出数枚暗器,淮安眼神锐利,瞬间拔出腰间长刀挥断挡下,马车也被紧急拽停。
淮安杀气腾腾看向暗处,长刀在月光下折射着逼人寒光:“何人放肆!”
“救、救命啊。”一名容貌靓丽的女子,仓惶的从林中跑出,看见淮安喜极而泣,“是你。”
马车内,乌云奚倏然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看向一身狼狈的女子,若有所思。
这桥段,女主?
第31章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