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82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大哥,相信我,你就是高枝。”严澈十分正经地说。

毕竟真要是有公主看上了你,皇帝的头会非常疼。

“听说你今天和阿凝练了一天的枪?要不,大哥来试一试你的身手?”

“别了,你看我虎口都红了。大哥真想带徒弟,那就去教教吕夙好了,阿姐说他是个练枪的好苗子。我寻思着,咱们严家枪法应该在军中发扬光大!”

严赋在严澈的脑袋上摁了一下,“对对对,你不想发扬,指望着别人来替你发扬。”

谁知道严赋只是跟吕夙聊了两句,两人又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枪法要诀,双脚扎根,腰为轴,力从地起!”

严赋一边和吕夙较量,一边纠正他的发力方式。

“枪扎一线,臂与枪合一,眼追枪线!”

吕夙的功夫,大多都是自己伺候吕家嫡子学习武艺的时候自学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头开始教他。

甚至连严家枪法都拆解了要领教给他。

严澈也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的枪法好像也提升了。

刚到亥时,严镇也回来了,虽然身上带着些酒气,但今日郭凛给他引荐的都是一些豪爽之人,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弯弯绕,严镇本来还觉得自己在都城有点被孤立,吃完酒,他又觉得都城里和他一样的忠直之辈还是有不少的。

听到院里传来打斗声响,再一看是严赋在教吕夙枪法,严镇就乐呵呵地在一旁看。

吕夙见严镇来了,有些紧张,一不留神就被严赋扫了下盘。

“这小子悟性不错,我来试……”

话音还没落下,严赋和严澈一起摇头,“不可!”

“就你那熊一般的力气,可别把他又震出内伤来!”严澈喊了出来。

“就是!”严凝在一旁点头附和小弟。

既然不能切磋,严镇就上前手把手地教,简直让吕夙受宠若惊。

“嗯,小子有天分,好好学!我跟你说啊,上了战场,你得先跟在那老兵的身后,看他们是怎么开路杀敌的!”

严赋也嘱咐道:“作战的时候也要保持队形,千万不能倒下,倒下了就容易被后面的人踩死。”

“来不及挡的杀招,你就含胸缩颈,用肩膀外侧去挡!这要是颈腹中了刀,你就完了,明白不?”

吕夙点头,他们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用力刻进了脑子里。

这时候梁椿拎了壶茶过来,笑道:“打完了仗也别高兴太早,先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处,别稀罕那身破衣裳,赶紧止血。”

“还有啊,因为不敌而撤退时,你可不能傻傻把后背让给敌人的弓箭手,那就是个活靶子!要这么跑……”

严镇比划了一个“之”字。

就这一晚上,上过战场的三人是轮番给吕夙灌输战场要领。

听来听去没有多少是教他杀敌,大多是教他怎么活下来的。

“孩子,别觉得叔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在战场上认怂。杀敌之前,先学会保命,留着青山在,才能有柴烧,知道不?”

严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吕夙的肩膀。

一声“孩子”,一句“叔”,瞬间让吕夙的眼眶都红了。

没过多久,贺骋还真的带来了吕夙父亲的断亲书。

吕夙的母亲虽然死了,却是家奴的身份。贺骋用了些手段,让对方签了放良书,这样一来,吕夙的母亲也不再是奴籍。日后吕夙有什么成就,都跟吕家没半毛钱关系了。

吕夙看着这些,就要单膝向贺骋下跪,却被贺骋拦住了。

“吕夙,我这都是看在小阿澈的面子上。你与其谢谢我,不如好好将严家叔父对你的教导牢记在心,上了战场千万别辱没了严家对你的救命之恩。”

吕夙又看向在旁边敲核桃的严澈,忍不住问:“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啪嚓一声,严澈的小锤子落下,然后细细剥里面的核桃。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

“因为他长得好?”贺骋问。

吕夙怔了一下,耳根子差点红了。严澈爱慕齐王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听吕家子弟嘲笑过,那时候的自己也曾在心里暗暗瞧不起严澈。

可如今看来,严澈不但仗义,而且坦荡。

在吕夙心里,哪怕是齐王都配不上严澈。

严澈抡起小锤子一副要敲贺骋的模样,“是因为陈骁那边的人都耍阴招对付我们,只有这货一人堂堂正正跟我们打。”

贺骋回过头来总结说:“他的意思是,欣赏你人品好。”

吕夙微微呼出一口气。

“你啥意思啊?我就是真看上你长得好又怎么了?我欺负你了吗?我霸王硬上弓了吗?”

“不是……你没有……”吕夙看着他的锤子,立刻后撤了三步。

“哼!”严澈翻了一个灵魂白眼。

严镇他们几个下职之后听说这个好消息,还特地让游迢买了好酒回来庆贺。

饭桌上还比平日里多添了两到南川的特色菜,严镇更是将吕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这可让吕夙受宠若惊。

“我和阿澈,还有赋儿、凝儿包括梁椿都商量了一下关于你的事情。”

听严镇这么说,吕夙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是他去南川历练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

“严大人请说。”吕夙朝着对方抱拳行礼。

严镇却将他的手按了下去,“我们想着,你既决意去南川边关,又怕你心无挂碍在战场上只想杀敌立功,心中没有归属之处,自然也就不知轻重。你是个好孩子,反正也学了不少我们严家的枪法,不如……就拜在我的门下,论公事你是我举荐去南川的好苗子,论私事……你是我的徒弟。师父理应知道徒弟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而这里就是你的家。这样,你就会时刻记住,自己是有家要回的人。”

听完这段话,吕夙再也绷不住了,平日里就是再假装冰冷疏离,强行将对严家的向往和依赖压抑在心中,他还是想要一个家。

否则人如浮萍,无扎根之处,吕夙自己心中都是空荡荡的。

可严家门第太高了,自己是洒扫奴婢之子,而严家确实朝中三品大员,都城里的新贵。

就在吕夙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严澈的胳膊已然搭在了吕夙的肩膀上:“你就答应了吧。我是真想当个富贵闲人,可不能无人继承我爹的衣钵吧。”

严赋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隔空在严澈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啊,我们早就不指望你将严家的枪法、剑法还有兵法发扬光大了!吕夙可比你用功多了。”

严凝见吕夙迟疑,立刻给宴席上的两个小家伙使了个眼色。

两个孩子溜下了椅子,一左一右抱住吕夙的腿,撒起娇来。

“吕叔叔,你就当祖父的徒弟嘛!”

“笨蛋,是二舅舅!”

“对对对,二舅舅!当我们俩的舅舅可好了,我们会把糖都分给你!”

严澈嫉妒了起来,明明自己才是亲舅舅,这俩坏蛋只会在他睡懒觉的时候来捣乱,什么时候对他撒过娇啊?

就连梁椿也开口了:“住了这么久,我们都把你当严家人了。去了边关,别人在夜里写家书,你也得有个地方送家书吧?”

梁椿这话,戳地吕夙的眼泪再也挂不住了。

“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家不是就在这儿吗?我们都等着收你的家书!”

就这样,吕夙成为了严镇的徒弟。

拜师礼比吕夙想的还要隆重。

早晨的时候,禁军左都统郭凛带着郭恕来了,昭勇将军韩烬也到了,后面跟着韩念。

更让吕夙意想不到的是,中书令谢澄竟然也来了,给的理由是谢鞅本该来观礼,但因为最近大理寺的案子实在太多,他无法向上官请假,为先郑重,身为二品朝臣的谢澄代替儿子前来。

这可是极大的荣耀,要知道吕夙那断了关系的渣爹就是想巴结谢澄,跟对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可都是没有的。

贺骋也来凑热闹了,进门就拍着吕夙的肩膀道:“过了今日,你可真就是大家的兄弟了!”

吕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些可都是都城里的权贵,他们不仅仅是给严镇面子,更是承认了他这个奴婢之子。

严镇更是建议:“夙儿的年纪已经及冠,但吕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不如一并补上,还请谢大人为我这徒弟取个字。”

“哈哈哈,此事交给谢某。”

吕夙的眼睛又热了,谢澄乃是承德六年的状元,让当朝状元、正二品文官表率给自己起字,哪怕是吕家的嫡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吕夙恭敬地在严镇面前跪下,奉茶、叩首。

谢大人更是出口成章,说了一长段称赞吕夙品行的话,为他取了个字:贞柯。

“这俩字念出来怎么怪怪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严澈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道。

谢大人笑着解释道:“贞,自然是望其坚贞,无论面对何等逆境都绝不屈服。而柯,指草木的枝干,岁寒然后之松柏之调也,希望他成为在严寒中依然挺立的枝条。”(论语)

“听谢大人这么说,这个字还是很配吕夙的,就像他为人一样,看似平凡脆弱,但却坚韧不屈。”严澈笑着说。

拜完了师,补行了冠礼,严镇带着他来到了自己夫人的牌位前,让他给师娘也上了香。

吕夙拜完之后,严镇又说:“澈儿的意思是,你的屋子还给你留着。日后无论你是入都城述职,还是调回了都城,都能回到严家来。你母亲的牌位,澈儿他们几个去准备了,就安置在你屋里。游管事找了个风水好的位置。既然拜完了师娘,一会儿也去给你母亲上香磕头。”

吕夙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多谢师父!”

几日之后,吕夙就辞别了严家。

本来严镇是要把他托付给南壑关的肖淳的,但肖淳如今都升任副总兵了,严镇不大好意思。可没想到肖淳还直接来信了,说自己刚当上副总兵,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严镇就直接将吕夙介绍了过去。

严家姐弟、贺骋还有韩念和郭恕一路将吕夙送到了城门口。

严凝给他准备了一个沉沉的背囊,严澈又递给他一把剑。

“吕师兄,这是我、韩念还有郭恕凑了钱给你买的,贺骋替你选的。我们都在都城,同龄之人只有你远赴边关了,笼中雀即将化作天上鹰。”

吕夙接过那把剑,握剑出鞘寸许,寒芒乍现。

“好剑!”

“嗯,宝剑配英雄。要走了,不抱一下?”

严澈朝着他张开双臂。

如果是从前,吕夙会觉得自己与三品朝臣之子云泥之别,必当敬而远之。

然而这一次,他坦然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严澈,听见他在耳边说:“虽然希望吕师兄成为英雄,但更希望你别逞英雄。重逢终有日,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