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7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肖淳深吸一口气,朝着都城的方向叩谢陛下知遇之恩,也在心里对严镇充满感激。

另外,南峻关和南壑关的副将都被提为了守将。

南壑关还能理解,毕竟肖淳晋升了。

但是南峻关呢?严镇至今还在都城里养伤,他的副将升为一关主将了,那么他该去哪儿呢?

第二天清晨,姚公公就笑呵呵地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永安观传旨,只见严镇和严赋舅甥二人正在下棋,两个孩子围着大人绕圈打闹,严凝正在晒衣裳,严澈则乖乖地抱着木盆在旁边帮忙。

见到姚公公来了,严镇赶紧放下棋子,带着家人迎上来。

“哟,严将军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姚公公看了严镇一眼,然后又将严赋从头看到脚,再微微点了点头。

“姚公公见笑了,今日来可是宣旨的?严某的行李早就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启程了。”

姚公公道:“看来是都城太无趣了,把严将军给憋坏了。”

“哪里哪里,都城自然是很好的。只是严某离开南峻关时日太久了,心中挂念,就想早点回去,南蛮铁骑虎视眈眈,下官心中忧虑罢了。”

姚公公又道:“将军还是要多给年轻人机会,比如你那副将也很不错,已经拔擢为一关主将了。”

严镇露出了发懵的表情:“那……那下官回哪里去?是要调任其他关隘?”

站在他身后的严赋叹了口气,自己已然明白七分,严镇却还没听懂姚公公的暗示。

而严澈心里想的则是贺骋的消息果然没错,他们家要留在都城了!

姚公公还是笑,侧身拿过了明晃晃的圣旨。

“严镇将军接旨。”

此话一说完,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跪了下来,就连两个跑跑跳跳的孩子也被严凝捉住,老老实实地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姚公公的气场忽然变得无比强大,平实和蔼的语气也充满了威慑力。

这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场面,严澈还是第一次实地体会。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惟赖忠勇之士,以固社稷之基。咨尔镇守南峻关将领严镇,勋绩卓著,忠烈可嘉。尔自驻守南陲以来,夙夜匪懈,历二十于载而不易其志。南蛮骑兵屡次侵扰,尔率部击退百于战,所向披靡,边关百姓赖尔以安,朕甚嘉焉。”

严澈低着头,刚才跪得太突然,膝盖有点疼,他想动又不敢动。

他爹在南峻关很忠勇,他们全家都晓得了,这一部分能省下,直接进入官职部分吗?

“今岁入都述职,适逢宵小作乱,都城惊变,尔临危不惧,挺身护驾,力挫逆谋,忠肝义胆,实为股肱之臣。特拔擢尔为禁卫军右都统,授三品衔,统领禁军右旅,拱卫宸极。望尔益励初心,无负朕望。”

呼呼,三品了!是正三品,不是从三品!而且还是实权官职,所御禁军是南峻关兵马的数倍!

至此,严澈的心可以放下了,他们严家已经得到了承德帝的认可,属于心腹重臣的一员。

至此严家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剩下来就是小心谨慎,别再被太师和丞相钻了空子,抱紧承德帝的大腿,要让承德帝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损失严家这把利刃。

严镇是极为震惊的,陛下不是说没有实权位置给他吗?在严镇的概念里,像是昭勇将军韩家那样已经很有实权了,可陛下转头就降下了禁军右都统的官职?

禁军七十二卫,他严镇就掌管了三十六卫,每一卫有五千六百人,算下来就是二十万人……这是何等的信任?

然而圣旨还没有念完。

“严镇之甥严赋,年少英发,刚毅果决,于危难之际奋不顾身,亲冒锋镝,卫护朕躬,忠勇无双。钦点尔为正四品御前侍卫,出入宫闱,随侍左右。尔当克勤执守,愈彰忠诚。”

听到这里,严赋还算淡定,但严澈却惊呆了。

虽然严澈也预料到了大哥可能会调去当御前侍卫,毕竟大哥七成以上可能性是皇帝的亲儿子,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当爹的那种,皇帝能跪在周太后跟前三天三夜恳请成全,那在当年应该是真爱了。

可是就这样一下子从六品护军变成四品御前侍卫?这也太快了吧?

算了算了,四品的俸禄多,这样大哥给自己的零花钱也会更多。

严澈揉了揉膝盖,想着差不多该总结陈词了,谁知道还没完呢。

“严镇之女严凝,挺身护驾,承其父之忠勇,无愧巾帼,特敕命尔为四品恭人,赐予诰命,年俸二百石,以彰淑德。”

这下全家都惊呆了,严凝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诰命不是应该靠丈夫或者儿子博取功名而来吗?她严凝自己就给自己挣到了?

关键是诰命只是一种荣誉而已,应该要和丈夫或者儿子的俸禄绑定,但承德帝却特地下旨明确了严凝的年俸,这是知道她和卢源和离了,所以特地给她与夫婿无关的待遇。

而且所谓的二百石,一般是一半发米,另一半发银子。

不得不说,承德帝当真厚道,要给就实实在在给到人头上,不让任何闲杂人等占便宜。

“校尉梁椿,久戍边陲,忠勇可称,此番护驾有功,擢升为右禁卫军果毅都尉,仍兼宿卫之责,以励后效。”

梁椿没有想到连自己都有封赏,他还以为承德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呢。

而且他原本是七品的校尉,直接升任五品的都尉,承德帝对他实在大方。

严澈却知道,肯定是彩莺班的案子了结了,空出来了这个都尉,五品而已不高不低,丞相和太师焦头烂额之间还无瑕去争夺,但这个位置却能调度一整卫的禁军,承德帝当然要赶紧安排上可以信赖的人。

有了五品都尉作为起点,只要严家足够忠心,梁椿也会跟着步步高升。

“为国者以赏罚为纲,治军者以忠勇为本。尔等皆以忠诚报国,朕心甚慰。望各恭乃职,以副朕眷顾之意。”

严澈歪了歪脑袋,这就……结束了?

全家领旨谢恩,一阵万岁万岁万万岁。

姚公公又恢复了和善的模样,将圣旨交托到严镇的手中,又亲自将他扶起来。

“恭喜严将军,还有各位了。”

严镇托着圣旨,看向严凝道:“凝儿,你掐为父一下?”

“爹,姚公公还在呢。要掐一会儿关上门来你自己随便掐。”

姚公公又被逗笑了。

这时候严赋想到应该要打点前来颁旨的内监,但是姚公公来的突然,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正要说请姚公公稍等时,姚公公却按住了他的胳膊。

“严侍卫,日后你与老奴便常要在御前侍奉了,那些个虚礼,实在不需要。严将军既然领了禁卫军右都统之职,想必就要在都城安家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老奴知晓南关清苦,严将军一家又经常接济边军老幼孤寡,存银不丰。老奴还有其他旨意要宣,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多谢姚公公,改日定当请姚公公吃酒。”

姚公公笑了,又看向严澈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是没了肉骨头的小狗。

严澈肯定难过啊,他阿姐有诰命,梁椿都升了职,可就只有他半个蹦毛都没有。

想哭,难受。

“小皮猴,过来,让老奴瞧瞧是不是委屈得掉麻油了?”姚公公朝严澈招了招手,他就喜欢逗逗这孩子,谁叫他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没掉麻油……严澈知道,严家这一次升了好几个官儿,这要是还给我这个没及冠的黄毛小子恩赏,那其他人肯定眼红,到时候爹和大哥都不好做。”

姚公公点了点头,“老奴就跟皇上说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再两年你就及冠,到时候你的字啊,陛下亲自给你取。”

严澈立刻俯首,“谢陛下隆恩!”

谁要你给我起字啊,那不就是个字吗?你赏我点白花花的银子也好啊,小气!

等到姚公公上马车的时候,严澈跑了过来,掀开了他的窗帘,将几个纸包塞给了他。

“诶哟,老奴都说了不收你家的礼,你怎么还……”

“这不算礼,是我跟阿姐一起炒的干果。里面的果仁是我一颗一颗敲的!都是我的心意,可香了!”

看着严澈的笑脸,姚公公也笑了。

“好,老奴就尝尝你的心意。”

等到走远了,姚公公便打开了纸包,一阵浓郁的奶香混合焦糖的香味散发出来,随侍在旁的小太监宁含此刻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姚公公拿了一颗炒核桃仁,放进嘴里,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公公,赏一颗呗。”

“拿去,赏你三颗。”

“公公,你好像对严家的郎君特别喜爱?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他那模样瞅着就喜乐。”

姚公公是看着承德帝长大的,陪着他历经风雨,见多了人心的欲念还有诸多算计。

严澈的眼睛透亮,心性活泼善良,就算姚公公只是路过他家的普通老者,只要夸这孩子两句,他也会塞来这些干果,不是为了讨好谁,纯粹是谁对这孩子好,这孩子便会分享自己有的东西。

姚公公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皇宫了,要钱财之类的东西无用,反倒是严澈这样真诚的好意,姚公公更珍惜一些。

此时严家忙了起来。

严赋说:“咱们得赶紧在都城里租个宅院,尽快安顿下来。估摸着到了明天,就会有不少人闻讯赶来永安观了,观主恐不胜其扰。”

到时候有人示好,非要给严家介绍宅院,或者送东西、送钱财、塞仆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简而言之,就是得赶紧跑路。

严凝也愁了起来:“可这圣旨下的突然……一时半会儿还拖家带口,我们上哪儿找合适的地方?没人帮忙恐怕还真不行?”

谁知道严澈叉着腰跳了出来:“哈哈哈,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宅院前几天我就找好了!连管家都配好了!我们收拾行李,直接入住!”

严赋和严凝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做白日梦的傻子。

“你们还不信了?人家贺骋早就猜到了,劝我不要拿钱去买东西带回南川,留着租宅院。你们到底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就让椿哥套上马车,带上我的被子和软枕先走一步!”

听到他这么说,家里人才有些相信了。

等到梁椿带着第一批行李驾车来到这个宅子,他们惊呆了。

游迢亲自出来相迎,还帮忙把东西都搬下来。

连严赋都觉得这宅子合适得有些太过了,他拽住严澈低声问:“你老实说,这宅子月租多少?”

“八十两。”严澈回答。

“这怎么可能?光是距离皇宫这么近,这租金就得翻倍了。更不用说这套宅子如此齐整,不仅我们一家几口,就连两个孩子、梁椿还有奶娘、仆役的房间都齐全,简直就是为了我们严家专门……建造出来的一般……澈儿,你可千万小心,可别是哪位朝臣为了笼络我们严家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严赋都这么说了,可见提供这套宅子的君晏花费了多少心思。

严澈看向秋千的方向,早知道这宅子如此好,他就该多陪君晏荡一会儿秋千。

“这八十两是贺骋给的友情价,他没事儿还要到咱们家来蹭吃蹭喝蹭涮肉呢,我又没叫他交买肉的钱。”

把贺骋搬出来,严赋倒是放心了不少。

但严镇还是觉得八十两是不是占了贺骋的便宜,还说改日要找贺骋谈谈,房租还是应该按照市价给,哪怕最低也该一百五十两。

身为管家的游迢开口道:“将军,安定侯对严家那是当成自家人照料的。毕竟见了面,侯爷是喊将军一声叔父的,他想着严家住得近一些、宽敞些也方便时常走动,可将军如果非要跟侯爷谈钱,这不是伤了他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