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吃完了面,严澈洗漱之后就躺在了榻上,在脑海中回忆即将发生的剧情,可惜严家就是炮灰,相关剧情几行字就带过了,严澈也只能从结果里大致推测过程,万一自己这一步走错了,很有可能还没到都城他就提前领盒饭了。

算了,真要是领盒饭了,自己说不定就能回原来的世界了!

菩萨、佛祖还有道祖都保佑,小爷的身体还新鲜着,没被火化。

反正真要是嘎了,说不定大哥严赋少了些牵绊,放开手脚,混得能没有原来那么惨了。

严澈是个不爱内耗的,既然想好了明天要干什么,管他结果怎样,翻个身抱着被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阿姐还真的卯时就来喊他起床。

外面的天还蒙蒙亮呢,严澈抱着被子满心都是起床气,两条腿原地蹬了老半天,一张脸都皱成包子了,就是不见他睁开眼。

阿姐晓得他的心性,捂着嘴笑着说:“我可是已经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肯起来。你的那个什么大事如果没办成,可别哭鼻子。”

一听到“大事”两个字,严澈一个猛子起身,一边穿鞋一边问:“驿站有没有什么信送到阿爹那里?”

“还没有吧。这个时辰驿站还没开始分拣信件,咱爹应该在院子里练枪。怎么,你要去陪他?”

严澈拍了一下脑袋,忽然意识到所谓的卯时是早晨五点到七点,算现代的两个小时。

他的目标是六点半起床,应该跟阿姐说卯时正过半再来喊他。

算了算了,起都起来了,回笼觉也睡不踏实。

“陪爹练枪这么享福的事情,还是交给大哥吧。”

说完,严澈漱口洗脸,出了房门。

果然,阿爹和大哥两人正在对练枪法。

严澈书穿前也学过武术,曾经参加过全国少年武术比赛,拿过器械类剑术季军和枪术第六,不过家里只当成强身健体来培养他,高中时代就几乎放弃了。

他现在守在廊下的阴影里,细细观摩着。跟阿爹还有大哥相比,自己在现代学的都是花架子,打出来招式好看观赏性强,但没有半点杀伤力。

可这些并不妨碍他看懂严家的枪法。

严镇的枪落下,厉啸如惊雷,大哥的还击劲风卷地,层层递进。

两杆寒枪金铁交鸣,看得严澈热血沸腾,在心里跟着比划,不知不觉就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一位驿卒捧着一封信来到了严镇面前。

严镇拿过来一看,笑道:“哈哈,是公孙兄的信!”

听到“公孙兄”三个字,严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他心里一直知道这位“公孙世叔”不安好心,只是劝不动自己舅父罢了。

就在严镇把信打开的时候,一直守株待兔的严澈从廊下蹿了出去,阿爹的拳头带着劲风砸向严澈的面门,还好一旁的大哥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否则严镇就要成为大衡王朝开国以来一拳捶死亲儿子的第一人了。

“我就知道你想早点打死我,好换个新儿子!”

严镇心梗。

“你小子胡扯什么!”

“让我看看公孙老登写了啥!”

作者有话说:

严澈:爹,其实你不用太早捶死我,读档重来还是晚一点的好。

第4章 人不自恋枉少年

严澈拿到了信,心有余悸地迅速撤出几步远,把信抖落开。

“你这小子,快点把信还回来!信不信我让你屁股开花!”

严镇嘴上严厉,但对这个小儿子是万分宠爱的,每次小儿子干了坏事儿,自己也只能追在他身后撵,打也舍不得,只能拎小鸡儿似的把他扔祠堂里,让祖宗们教训他。谁要他是亡妻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呢。

“哎哟!这信上是要大哥去娉霞山庄送什么绛珠织锦,这是什么很贵的布料吗?”

严镇想了想,开口道:“娉霞山庄应该是晟王的女儿瑶昌县主的别院吧。公孙兄应该是希望县主美言,缓和齐王和晟王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里,严澈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有好多段缠绵悱恻爱情故事的县主!我怎么觉得公孙老登让我大哥去送布料,就是肉包子打狗……不不不,是送羊入虎口呢?”

“臭小子,你在胡扯啥?你大哥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吗?”

严镇刚要抬手拎小儿子的后脖颈,严澈就像个泥鳅一样迅速滑到了大哥的身后,只把脑袋露出来,在院子里直接开始了一场老鹰抓小鸡。

“我大哥确实不是那种人,但架不住公孙老登把我大哥吹得惊为天人,搞得县主不收藏一下显得自己不够有面子呢?”

大哥严赋抬手在眼睛上按了一下,小弟破天荒说了他的好话,但这好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你这是在阴阳我吗?”严赋转过身来,好笑地瞥了小弟一眼。

距离很近,严澈把大哥的眼睛鼻子看得一清二楚,啧啧,真挺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我这不是阴阳你,而是在给你风险提醒!”

“哦,什么风险提醒?”严赋的声音里压着笑意,看来小弟憋了许久的妖,终于到了作的时候了。

“名誉风险啊。大哥你这要是去送布料,甭管你跟县主看对眼了还是闹掰了,某人都能在都城里给你造谣编故事,说你攀附县主、以色侍人,这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攀附实权的皇亲对于陛下来说是何等逆鳞?日后无论大哥你立下什么样的军功,只要有人看你不顺眼,参你这一条,就足够断了你的青云路。”

严赋看向严澈的眼神沉了三分,他意识到小弟口中造谣的“某人”就是今日写信拜托送布料的公孙瑕。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县主是有些风流名声,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怎么会逼迫你大哥?公孙兄把送布的事情交给你大哥,明明是好心好意给他一个在权贵面前露脸的机会。虽然我们家确实不需要,但怎么能拂了公孙兄的好意?赋儿,你就走一趟吧。”

听到老爹的这番话,严澈是真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看小说的时候,评论区就说那位县主是“强制爱”的女霸总,而且大哥还真就是她最中意的那一款!

他怀疑跟严镇过了十几年的不是自家亲娘,而是这个公孙瑕,各种耳边风都快把严镇哄成胚胎了。

公孙瑕就是开在严镇精神深处的白莲花,满腹经纶,算无遗策,在齐王那里混成了心腹,还不忘提携(坑)严镇这个发小,一句接着一句“都是为你好”,把严家坑过春夏秋冬。

算了,老爹一直处于猪油蒙心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不如直接放大招!

大哥严赋刚要开口和舅舅好好说一说这个事儿,身后的小弟毫无预兆地躺在了地上,又是蹬腿又是左右翻身。

“我不管!送布料的必须是我!凭什么好事儿都给大哥了?娉霞山庄富丽堂皇,只招待王孙公子!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这波放下脸皮原地打滚的操作,把老爹和大哥都镇住了。

不对啊,怎么还不来哄我?

严澈记得小说里自己就是个十几岁了争不过大哥就赖地上不起来的主儿啊。

是他演的火候不够,还是火候太过?

终于,老爹冷哼了一声,向前踢了一脚,但其实没踹到人,“起来!这像什么样子?你刚不还说给县主送布料会对名声不好吗?怎么,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了?”

“我一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要什么名声?说得好像老爹你还指望我建功立业似的?”

严镇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回什么,这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那你就跟着赋儿一起去吧!”

卧槽?老爹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只有我去,还能全身而退。大哥要是也去了,那我的一番心血不是付诸东流?搞不好我还成了用来威胁大哥留在山庄的肉票,亏得祖宗坟头都要冒黑烟了!

“大哥去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吗?我不管,只有我去送布料,不许严赋去!不然我就把那些布料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谁都别想去了!”

“你……”严镇气得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突突,他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小王八蛋!

“这样吧,我送小弟到娉霞山庄附近。如果两个时辰过去了,小弟还没出来,我便登门,如何?”

严赋脸上是无可奈何的和煦笑意,心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感受。

小弟说的话,乍一听像是要和他争送布料给县主的美差,但其实每一个理由都戳中了严赋的隐忧。

南川守将还未入都城就与实权亲王往来,就算他们严家问心无愧,也左右不了天子的疑心。

偏偏舅舅严镇对公孙瑕毫无提防,甚至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但是如果送礼的人换成小弟,余地就要宽裕许多。

一来小弟没有官身,二来小弟没有及冠,以他的年纪代表严家去讨好县主,分量不够。

但他偏偏又是严镇的嫡子,他去送布料,礼数是够了。

如果公孙瑕真有歹意,让严澈去送这些礼物,未尝不是破局之法。

严镇是真怕小儿子把那些珍贵的布料烧了,只能松口。

“我看,你就不是我儿子!你是我祖宗!就劳烦赋儿把这臭小子送去娉霞山庄附近。”

严镇又叮嘱了半天,意思是严澈真要是搞砸了这个差事,别怪他这个当爹的打断他的腿。

严澈一边跟着老爹重复那句“打断你的腿”,一边把白眼翻的灵动到让人发笑,大哥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这不还是自家那个小弟吗?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乱摸。”

严澈一本正经地挥开了大哥的手,但是却没有对他发火。

“哟,摸了能如何?”严赋笑盈盈地反问,小弟难得跟自己打闹,严赋心里只想能再亲近一些。

“那大哥你就得嫁给我!天天给我捶腿捏肩膀,养我一辈子!”

严澈没心没肺地喊完就跑,留下严赋无奈地捏了捏眼睛。

“臭小子,你去哪儿����过来跟爹过几招!”

“要见县主咯!我当然是要去打扮一番!”

开什么地狱玩笑,他对严家枪的印象就刚才那么一丁点,真要和他爹过招,一枪就能开下辈子的副本了。

严澈回了房间,打开箱笼翻找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深色的,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长辈们的想法都是“男孩子满山跑满树爬,深色的衣服才经脏”。

可他现在不要经脏,要臭美啊。

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一身浅色的长衫,估计没怎么被穿过,抖开来皱巴巴的。

严澈比划了一下,肩宽衣长都还合适,质感也很不错,应该是家里人给他提前准备了在都城里的权贵宴席上穿的。

他找人给熨平整了,穿上了身。

高马尾虽然帅气,但和这一身不搭,他倒是想给自己换个发型,但他在现代从小到大都是短头发,这满头青丝滑不溜手,他梳拢了左边的,右边的又掉下来,双手左右互搏,这发丝比书穿剧情还叛逆。

严凝路过他的窗外,看着小弟头疼的样子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梳头全靠蛮力,束发全看天意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有趣。”

“阿姐救我……”严澈转过头来,双眼巴巴地看着严凝。